2、暗流 成为同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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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同桌的第一周，许愿和沈期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种变化很缓慢，很隐蔽，像是春天河面上的冰层，表面看起来纹丝不动，底下却已经在悄悄融化。两个人依然是竞争对手，依然会在课堂上抢答，依然会在考试成绩上暗暗较劲——但那种剑拔弩张的火药味，不知不觉间淡了几分。
最先察觉到这种变化的，是坐在他们前排的林晚晚。
林晚晚是班里的八卦小能手，拥有一双善于发现奸情的眼睛和一张守不住秘密的嘴。她观察了沈期和许愿整整三天，然后在第四天的课间，神秘兮兮地凑到许愿面前。
“许愿，你跟沈期是不是……关系变好了？”
许愿正在做题，头也没抬：“谁跟他关系好了？我们是纯粹的竞争关系。”
“是吗？”林晚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可是我昨天看到你给他递了一包纸巾。”
“那是因为他流鼻血了！”
“前天你还帮他接了杯水。”
“那是因为他手受伤了！”
“那今天早上呢？我看到你们俩一起走进教室。”
“那是在校门口碰巧遇到的！”许愿放下笔，义正词严地强调，“纯属巧合！”
林晚晚“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不信”。
许愿懒得跟她解释，转过头继续做题。但她心里清楚，林晚晚说的那些事情，确实都是真的。
她确实给沈期递过纸巾——那天他莫名其妙流鼻血，翻遍了抽屉都找不到纸巾，她看不下去了才扔了一包过去。
她也确实帮他接过水——他打篮球的时候伤了右手腕，缠着绷带不方便，她路过饮水机的时候顺手帮他接了一杯。
至于早上一起走进教室——那真的是巧合。她在校门口遇到了他，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并肩。
这些事情单独拿出来看都很正常，但放在一起，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许愿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她拿起笔，继续跟面前的物理题搏斗。
但笔尖刚落到纸上，旁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第三题又卡住了？”
许愿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不情愿地转过头。沈期正侧着头看她，手里转着一支笔，表情里带着一丝了然。
“没有，”她嘴硬，“我在思考。”
“思考了五分钟，一个字都没写？”
“……”
许愿沉默了。她确实卡住了。这道电磁场的综合题难度很大，她试了两种方法都走不通，正在纠结要不要换第三种思路。
沈期看她不说话，轻笑了一声，然后把自已的草稿纸推了过来。
“你看看这个思路能不能走得通。”
许愿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放大。
沈期的解法跟她之前尝试的两种完全不同，他用了一个非常巧妙的角度切入，把复杂的电磁场问题转化成了一个简单的力学模型。整个推导过程行云流水，每一步都严丝合缝，让人看了忍不住想拍大腿——原来还可以这样！
她盯着草稿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沈期。
“你这个思路……是怎么想到的？”
“多刷题，多见题型，自然就能想到了。”沈期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经意的随意。
但许愿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又微微泛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研究那道题，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个人，好像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讨厌。
自从那次“请教事件”之后，许愿和沈期之间的互动就渐渐多了起来。
最开始只是学习上的交流。许愿遇到不会的题目会主动问他，沈期也会毫不吝啬地分享自己的解题思路。两个人经常为了一道题的解法争论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各自拿出草稿纸演算一遍，看谁的答案更优。
后来，交流的范围慢慢扩大了。
“喂，你中午去食堂吗？”
“去。”
“帮我带一份呗，我不想去排队。”
“自己去。”
“那我请你喝酸奶。”
“……成交。”
于是，沈期帮许愿带饭就成了常态。每次他去食堂，都会顺便帮她带一份回来，然后收获她的一句“谢了”和一瓶酸奶。
再后来，连课间的小零食也开始互通有无了。
“这个给你，”沈期往她桌角放了一块巧克力，“我妈买的，太多了吃不完。”
“谢啦，”许愿接过来，顺手从抽屉里掏出一包薯片扔回去，“礼尚往来。”
沈期看着那包薯片，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撕开包装，嘎嘣嘎嘣地吃了起来。
旁边的林晚晚目睹了整个过程，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她用手肘捅了捅同桌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同桌头也没抬：“人家就是正常的同学交往。”
“正常的同学交往会互相带饭、互相投喂吗？”
“会啊，我跟你也这样。”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晚晚张了张嘴，想说“你跟我的互动没有那种暧昧的氛围”，但又觉得这个词太夸张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她转过头，继续观察那两个人的动向。
沈期已经吃完了薯片，正在喝水。许愿则低着头做题，但林晚晚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嘴角是微微翘着的。
林晚晚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的八卦雷达点了个赞。
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开学第三周，学校迎来了每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
高二（1）班作为重点班，在文化课上是王者，在体育场上却是实打实的青铜。体委拿着报名表在教室里转了三圈，求爷爷告奶奶地动员大家报名，结果报上去的项目还缺了一大半。
“求求你们了！”体委站在讲台上，双手合十，表情悲壮，“好歹报一个项目吧！咱们班总不能每个项目都弃权吧！”
台下鸦雀无声。
“男子一千五百米！有没有人报！”
无人应答。
“女子八百米呢？”
依然无人应答。
体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教室后排响起。
“我报一千五。”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沈期正靠在椅背上，一只手转着笔，表情淡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体委感动得差点当场落泪：“沈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少来，”沈期摆了摆手，“我只是最近缺乏运动，想跑跑步而已。”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们班的英雄！”
体委激动地在报名表上写下沈期的名字，然后又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许愿：“许愿同学，你要不要也报一个项目？”
许愿正在做题，闻言抬起头：“我？”
“对啊！你体育不是挺好的吗？上次体育课跑步，你可是女生组第一名！”
“那是运气好……”
“别谦虚了！来吧来吧，报个八百米！”
许愿犹豫了一下。她确实不排斥运动，但当着全班的面参加比赛，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正要拒绝，旁边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报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她转过头，对上沈期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怎么，你怕跑不过我？”沈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将的味道。
许愿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了。
“谁怕谁啊！”她转过头，对体委说，“我报八百米！”
体委高兴得差点原地转圈：“太好了！这下咱们班女子八百米也有人了！”
许愿报完名才反应过来——她好像中了某人的激将法。
她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沈期一眼。
沈期无辜地耸了耸肩，嘴角却挂着一抹得逞的笑。
运动会那天，天气格外好。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操场上彩旗飘飘，广播里放着激昂的进行曲，整个校园都洋溢着一股热烈的氛围。
高二（1）班的观众席在教学楼正对面的看台上，位置不算最好，但胜在视野开阔，能把整个操场尽收眼底。许愿坐在看台上，手里举着一瓶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跑道。
男子一千五百米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看到沈期站在起跑线前，正在做热身运动。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运动服，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挺拔了不少。他活动了一下脚踝，又拉伸了一下大腿肌肉，动作熟练而从容，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人。
许愿不得不承认，他这个样子……还挺好看的。
她赶紧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端起水瓶喝了一口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想。
发令枪响了。
沈期像一支箭一样冲了出去。他的步伐很大，步频稳定，呼吸节奏控制得很好，从一开始就占据了领先位置。一圈、两圈、三圈——他一直保持在第一梯队，跟另外两个体育特长生交替领先。
最后一圈的时候，全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看台上的加油声此起彼伏，高二（1）班的同学们全都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喊“沈期加油”。
许愿也站了起来。她握着水瓶，目光紧紧追随着跑道上那个黑色的身影，心跳随着他的步伐一起加速。
沈期在最后一个弯道开始发力。他加快了步频，拉开了跟第二名之间的距离，然后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冲过了终点线。
第一名。
全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许愿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她看着沈期弯着腰在终点线后面喘气，有同学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来仰头灌了几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她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别处。
过了一会儿，沈期回到了看台上。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刘海贴在额头上，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他一屁股坐到许愿旁边，接过她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怎么样？”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帅不帅？”
“还行吧，”许愿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也就一般帅。”
“一般帅？”沈期挑了挑眉，“我可是第一名。”
“那又怎样？女子八百米还没开始呢，等我拿了第一名再来评价你。”
“哦？”沈期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着她，“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许愿没有让他失望。
女子八百米比赛中，她以领先第二名大半圈的优势轻松夺冠。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她听到看台上传来了沈期的口哨声——响亮、悠长，在一片加油声中格外突出。
她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然后直起身，朝看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期正站在那里，双手撑着栏杆，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许愿笑了一下，朝他挥了挥手。
阳光很好，风也很好。一切都刚刚好。
运动会之后，许愿和沈期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两个人之间有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虽然没有捅破，但已经变得透明了。他们依然会斗嘴，依然会互相嫌弃，但那种嫌弃里带着一种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亲昵。
班里的流言蜚语也越来越多。
“你听说了吗？沈期和许愿好像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我怎么听说他们俩是死对头？”
“死对头会互相带饭？会一起跑步？会在自习课上偷偷传纸条？”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流言传到许愿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做英语阅读理解。听完林晚晚添油加醋的转述，她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一团墨迹。
“你别瞎说，”她低着头，假装在认真看文章，“我跟沈期就是普通的同桌关系。”
“普通的同桌关系会被人看到在操场上一起散步？”
“那是一起散步吗？那是我在跑步，他也在跑步，只是路线重合了而已！”
“哦——”林晚晚拖长了尾音，“那昨天晚上呢？有人看到你们俩一起在走廊上说话，说了好久。”
许愿的笔尖又顿了一下。
昨天晚上，晚自习结束后，她确实在走廊上遇到了沈期。两个人都没有立刻回家，就靠在栏杆上聊了一会儿天。聊了什么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圆，风很凉，沈期的声音在夜色里听起来比平时低沉了一些。
“那只是碰巧遇到了，随便聊了几句而已。”
“随便聊几句能聊二十分钟？”
“……”
许愿无言以对，只好低下头假装专心做题，不再理会林晚晚的八卦追问。
但她心里清楚，她和沈期之间的关系，确实已经超出了普通同桌的范畴。
只是她不确定，这种超出，到底意味着什么。
十月下旬，学校组织了第一次月考。
这是高二分班以来的第一次大考，对所有人来说都意义重大。尤其是对于高二（1）班的学生来说，这次考试不仅是对自己学习成果的检验，更是对“重点班”这个身份的证明。
考试前一周，整个班级都陷入了一种紧张的备考状态。课间的嬉闹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翻书声和写字声。每个人都埋头在自己的世界里，跟课本和习题死磕。
许愿也不例外。她给自己制定了一套严格的复习计划，每天早上五点五十起床，六点半到学校开始早读，中午只休息二十分钟，晚上回到家还要再刷两个小时题才睡觉。
沈期看到她这副拼命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这么搞，身体吃得消吗？”
“吃得消，”许愿头也不抬，“这次考试我一定要超过你。”
“为了超过我，命都不要了？”
“要啊，所以我会在超过你之后好好活着，享受胜利的喜悦。”
沈期被她这番话逗笑了。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当天晚上，许愿回到家，打开书包准备继续刷题的时候，发现里面多了一盒牛奶。
牛奶盒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一行字——
“早点睡，别熬太晚。你要是病倒了，就算考了第一也不算赢。——沈期”
许愿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牛奶喝了，破天荒地没有熬夜，十点半就上床睡觉了。
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整个高二（1）班都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成绩单贴在教室前面的公告栏上，一群人围在前面看。许愿没有挤过去，而是坐在座位上，假装在看书，实际上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她紧张。
这是她进入高二以来的第一次大考，也是她证明自己实力的最好机会。她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就是为了能在这次考试中超越沈期，坐上年级第一的宝座。
但如果没考好呢？
如果她还是第二呢？
如果她不但没进步，反而退步了呢？
她不敢往下想了。
“许愿。”
沈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抬起头，发现他正站在公告栏前面，手里拿着一张成绩单，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她的心提了起来，“成绩出来了吗？”
“出来了。”
“我……第几名？”
沈期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过来，把成绩单放在她的桌子上，然后坐了下来。
许愿低头一看，瞳孔微微放大。
第一名：沈期。
第二名：许愿。
她还是第二。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她盯着那张成绩单看了很久，指尖微微发凉。她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每天只睡五个多小时，咖啡当水喝，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学习上——结果她还是没能超过他。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许愿。”沈期又叫了她一声。
“嗯？”
“你……没事吧？”
“没事，”她扯出一个笑容，“不就是第二吗？又不是没当过。下次继续努力就是了。”
她说得很轻松，但沈期看得出她眼里的失落。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其实你这次已经很厉害了。”
“厉害有什么用？还不是没超过你。”
“你跟我只差了三分。”
许愿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三分？”
“嗯，”沈期把成绩单往她面前推了推，“你总分比我少了三分。上次期末差了十三分，这次只差三分，进步了十分。”
许愿低头看了看成绩单，发现确实如此。她的总分跟沈期非常接近，只差了一点点。如果不是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她犯了一个低级错误，说不定真的能超过他。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失落感减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服输的斗志。
“下次，”她抬起头，看着沈期，目光坚定，“下次我一定会超过你。”
沈期看着她那双闪着光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好啊，”他说，“我等着。”
“不过，”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次别熬那么晚了。你要是因为睡眠不足导致考试失误，就算赢了我也胜之不武。”
许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知道了，沈妈妈。”
“谁是沈妈妈？”
“你啊，天天催我早睡，比我妈还啰嗦。”
“我那是关心你！”
“好好好，谢谢你的关心。”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在他们之间铺成一道金色的光。
月考之后的某一天，晚自习结束后，许愿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
走出教室的时候，她发现沈期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瓶水，似乎在等什么人。
“还不走？”她走过去问了一句。
“等你。”
“等我干嘛？”
“送你回家。”
许愿愣了一下：“不用了，我家很近。”
“我知道，”沈期说，“但天黑了，我顺路。”
“你家不是在相反方向吗？”
沈期被噎住了，沉默了两秒，然后面不改色地说：“我今天想绕路走走。”
许愿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没有拆穿他，而是背着书包走下了楼梯。沈期跟了上来，两个人并肩走在昏暗的楼道里，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学楼里回荡。
十月底的夜晚已经有了深秋的寒意。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又分开。街上的行人很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许愿。”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想去哪个大学？”
许愿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想了想：“我想去北京。”
“北京？”
“嗯，”许愿点了点头，“我想考清华。”
沈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也考清华。”
许愿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你认真的？”
“嗯，”沈期说，“反正我也没想好去哪，清华挺好的。”
许愿看着他，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他的表情看起来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几拍。
“那好啊，”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到时候我们在清华继续做竞争对手。”
“嗯，”沈期笑了笑，“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更长了。
到了许愿家楼下，她停下脚步，转身对他说：“我到了，你回去吧。”
“嗯。”
沈期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干嘛不走？”
“看你上楼。”
“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想看。”
许愿的脸又红了。她赶紧转过身，快步走进楼道，头也不回地往上跑。跑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忍不住透过窗户往下看了一眼——
沈期还站在那里，仰头望着她家的方向。
看到她探头，他抬起一只手，朝她挥了挥。
许愿赶紧缩回头，心脏砰砰砰跳得厉害，像是有一只小鹿在里面横冲直撞。
她一口气跑上五楼，冲进家门，把书包扔在沙发上，然后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
完了完了完了。
她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那个讨厌鬼了。
而更可怕的是——
她隐隐觉得，那个讨厌鬼好像也有点喜欢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