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不立》拾伍分钟

2、谣言 混蛋公山羊

　　刚上初中的时候 ，徐驰西有一个好朋友，小学同学，叫穆杨，小考比徐驰西高了两分，仅仅两分之差，穆杨考上了重点二班。
　　穆杨是在最后一年转到徐驰西的班里的，就坐在徐驰西后头，或许是在先前的学校，穆杨的成绩也很不错，来到新的学校新的班级，那种趾高气扬的性格也未被收回。
　　仅仅只是小学生，穆杨的嘴巴就特别毒了，用网络上来说，就是自己舔一口都能被毒死，男生容易和他拌嘴，而女生容易被他气哭。
　　只有徐驰西总是对他的话语当做耳旁风，会理他，可能是因为徐驰西天生就有一种温柔阳光的劲，穆杨和他相处久了，也不会对他说什么重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穆杨对徐驰西的情感似乎不只是局限于友情了。
　　上初中前的那个暑假，某天徐驰西和穆杨一起来文理中学看高中生的暑期足球赛，顺便来参观参观未来三年的学校，那天傍晚，晚霞正好，两个人靠坐在球场的椅子上，夏天的南城很热，但吹过的风很清爽。
　　“我喜欢你，真的。”
　　对上那道坚定又有些炽热的目光，徐驰西有些无措，“不不不，穆杨？你……。”
　　没等徐驰西说完，穆杨就打断了，“我说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就这样，听清楚没。”穆杨又低头想了些什么，“还是你讨厌？”
　　穆杨就是如此，从徐驰西第一次见到他，他就是这样做什么都好像很坦荡，饿了就直接找人要吃的，讨厌哪个人总会当场噎他，就算对面是女生被气哭了，他也坚决认为自己没错。
　　讨厌吗？徐驰西不觉得，可能只是同为男生有点奇怪吧，徐驰西无奈地笑了一下，“没有那种喜欢，我拒绝，朋友就很好，穆杨。”
　　穆杨耸了耸肩，没有继续。徐驰西知道，他们俩之间就是该这样，从那时候，他就不觉得有同性喜欢他很奇怪，也许是没有意识到，但也许是与生俱来的接受吧。况且，他也不想失去这样的好朋友。
　　后来穆杨也还是会有一搭没一搭向徐驰西提出交往申请，徐驰西见温柔没用，有时候气急了就会把他骂得狗血淋头，骂他不要脸。而穆杨只会说，我就是不要脸，那你和不要脸的我在一起吧。
　　后来上了初中，他才觉得穆杨那不是坦荡，似乎像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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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中的平行班所在的教学楼叫文理楼，文理楼距离综合楼倒是有些距离，徐驰西回家的时候，文理楼有直通学校西门的一条小道，时间长了，徐驰西和穆杨的大部分交流都在 qq 上。
　　虽说已经到了 10 月底，但南都每天依旧艳阳高照，30 不下的温度，某天放学，徐驰西跑去食堂那边的小超市打算买些冰淇淋解解热，毕竟回了家他可就吃不上这些了。
　　文理楼离综合楼不近，可食堂就在综合楼楼下，正巧放学，许多人骑着这单车从综合楼的方向过来。
　　徐驰西刚把单车停好，旁边就有一辆单车漂移停在了他旁边位置，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徐驰西耳边响起，他皱了皱眉，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逍遥。
　　“徐驰西。”
　　是穆杨，虽在同一个校园，也在 qq 上联系，但因为不顺路，两人一个多月都没有见面，穆杨的头发早都长的遮眼，可能是刚打理，这会儿穆杨的刘海刚好在眉毛的位置，鬓角的被剃的整齐，看着就像个超短版的朵拉。
　　“噗。”几乎是抬头的那一瞬间，低笑点的徐驰西就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兄弟，你这头发，是被哪家托尼给害了哈哈哈哈哈不丑不丑，就是有点别致。”
　　穆杨被这笑声震着心烦，送给了徐驰西一个国际友好手势，咬着牙说，“你 tmd，别笑了。都怪我妈。”
　　穆杨的脸上还挂着一道划痕，配上这头发可真有些滑稽了，徐驰西知道，那是他年幼的弟弟干出来的伤。
　　“嘿杨哥，你骑那么快干嘛。”
　　徐驰西抬起头，正好对上一个男生的眼睛，应该是穆杨的同学，那个时候徐驰西刚上初中，还没开始长个，可那个男生却已经比他高了，半个头。
　　那个男生看看徐驰西，又看看穆杨，好像是悟出什么了一样，“噢——，杨神，这就是喜欢你的那个对吧，你对象对不对。”
　　“什么？”徐驰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谁喜欢谁？
　　谁是谁对象？
　　我们俩不都是男的吗？
　　那个人为什么说的好像很正常一样？
　　徐驰西看向穆杨，刚才的不耐烦早已消散，穆杨将自己的刘海抓到脑后，笑了一下，“嗯，没错，他就是我对象。”
　　那一瞬间徐驰西不解，甚至有些生气，他也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穆杨每次笑的时候露出的那颗虎牙非常刺眼，他应该是和穆杨吵了一架，后来连冰淇淋也没买就走了。
　　就是从那天，他才知道，穆杨不知道说了什么，重点二班的人全都知道他有个男朋友，叫徐驰西，在平行三班。
　　但好像没有人说他恶心，没有人歧视他，似乎是因为穆杨是他们班的第一。
　　在那个男生见到徐驰西之后，谣言不知为何被更加坐实，他和班里的人“炫耀”着自己见到了穆杨的对象，甚至在后来路上偶遇那个男生和其他同学，那个男生会指着徐驰西喊“诶，穆杨对象。”
　　徐驰西这个人，只会在那一瞬间生气，而后就不管了，反正重点班的闲话也不会传到平行班。
　　徐驰西也曾解释过他不是穆杨对象，可那群人就像疯了，说是徐驰西不承认。
　　穆杨？穆杨只会回去哄徐驰西说，他会和他们说明一切的，让徐驰西不要生气，但实际上穆杨享受着谣言带给他的名分，从来都没有向那些人解释过。
　　徐驰西只当那些人疯了，不相信穆杨的解释。
　　徐驰西有一次单独偶遇过那个男孩，男孩喊他“穆杨对象”的时候，徐驰西下车，很诚恳地和他说他并不是穆杨对象，那只是穆杨之前和你们开玩笑的。
　　那个男孩点了点头，说“杨哥没必要骗我们，那你现在不是，你以前肯定和他谈过。”
　　后来徐驰西再也不解释了，面对重点二班那些人无聊的叫唤他只当不存在，也避免从那条路走遇着任何一个重点二班的人。
　　不过平行三班升旗的时候和重点二班站在一块，当时有一个看上去特别拽的的女生正好和他并排站着。
　　她抱着手，毫不忌讳地打量着徐驰西，弄得徐驰西不自在地耸了耸。
　　“你就是穆杨那家伙的马仔？”
　　什么？这人是活在哪个年代，徐驰西看了她一眼，无奈地说，“这位美女，我单身。”
　　那个女生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丢进嘴里，漫不经心地回应，“我信你，那头公山羊嘴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公山羊？徐驰西笑了，“美女，谢谢你。”
　　“帅哥，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