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柠檬薄荷气泡水 和你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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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在一起，每个瞬间都变得清爽
街边便利店冷柜的白光透过玻璃门溢出来，像一块冰砖嵌在滚烫的柏油路上。
舒窈踮着脚尖站在饮料机前，粉色长毛衣的袖口松松垮垮地垂下来，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长发直直地披在肩上，发尾扫过腰线，素净的脸上只涂了一层薄薄的防晒，却白得几乎能反光。她仰头盯着最高那排的柠檬薄荷气泡水，手指伸过去，差了一截——够不着。
“啧。”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又努力往上蹦了一下，毛衣下摆随着动作扬起一小片腰线，白得晃眼。还是没够到。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舒窈愣了一下，转过头。
便利店的冷气从头顶的出风口簌簌往下灌，一个男生正站在她身后不到半步的距离。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短裤，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跑过来，额角沁着一层薄汗。可那双眼睛却清冽得像山泉，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和一点懒洋洋的漫不经心。
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视线越过她的头顶落在饮料机上，嘴角微微弯起。
“要哪个？”
声音低低的，带着夏季午后特有的慵懒质感，像冰块撞进玻璃杯里发出的声响。
舒窈眨了眨眼，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她指了指最高那排，“柠檬薄荷气泡水。”
他没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距离骤然缩短。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阳光晒过的气息，干净又好闻。他的手臂从她身侧伸过去，几乎是把她圈在了怀里。舒窈整个人僵在原地，鼻尖几乎蹭到他锁骨的位置，能看见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指尖触到瓶身的那一瞬间，他的手顿住了。
因为她也恰好伸手去接。
两个人的手指碰在一起。
他的指尖微凉，她的指尖温热。
那一秒被无限拉长。
舒窈抬起头，正好对上他低下来的目光。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看见他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影子，也看见自己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他的睫毛很长，垂眼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认真，像是在辨认什么重要的东西。
便利店里安静极了，只有冷柜压缩机嗡嗡的低鸣声，还有两个人交错的心跳声。
“谢谢……你。”
舒窈先开了口，声音软糯糯的，尾音微微上扬，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他把饮料拿下来递给她，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掌心。
“不客气。”
他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那颗若隐若现的小虎牙露出来，少年感扑面而来。
舒窈接过饮料，瓶身冰凉的温度透过掌心传上来，却怎么也压不住脸颊上烧起来的热度。她低下头假装看配料表，余光却瞥见他转身走向收银台的身影——背脊挺直，肩宽腰窄，走路的姿态带着一股松弛的从容。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薄荷的清凉直冲天灵盖。
好奇怪。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为什么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金敏惠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舒窈拽进了那家中医馆。
“哎呀你就陪我去嘛——我一个人去那种地方紧张死了！”金敏惠挽着她的胳膊，一边走一边撒娇，“听说那个贺医生特别厉害，年纪轻轻就把脉一把准，好多人都排队找他看呢。有你在，我放心多了~”
舒窈被她拖着往前走，白色吊带裙的下摆在膝盖上方轻轻晃动，单麻花瓣辫垂在一侧肩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她今天化了个淡妆，眼尾微微上挑，唇色是嫩嫩的蜜桃粉，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甜。
“行行行，陪你去。”舒窈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不过我可说好了，我不看啊，我没病。”
“知道啦知道啦，你就当给我壮胆。”
中医馆藏在一条老巷子里，门口挂着木质的招牌，推门进去是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混合着艾草燃烧后的烟熏气息。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笑着问：“预约了吗？”
“约了约了，金敏惠。”
“好的，稍等，贺医生马上就来。”
两人在候诊区的木椅上坐下。舒窈环顾四周，墙上挂着一幅字——“望闻问切”，笔锋遒劲有力。角落里摆着一盆绿萝，藤蔓顺着架子垂下来，给这间古色古香的屋子添了几分生气。
“你说这个贺医生多大啊？”金敏惠凑过来小声问。
“不知道，你不是说他年轻吗？”
“听说才二十五，但医术特别好。而且——”金敏惠压低声音，“据说长得也很帅。”
舒窈忍不住笑了：“所以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来看帅哥的？”
“两者兼顾不行吗？”
帘子那边传来脚步声。
“金敏惠小姐？”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舒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道声音低沉清朗，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像夏天午后便利店里的那声“要哪个”。
她猛地抬起头。
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探了出来，然后是白色的袖口，再然后——
贺听云站在那里。
他穿着白大褂，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比上次见到时整齐了一些，但那双眼睛依然清冽，像山间的溪水，带着让人安心的沉静。他看到舒窈的时候，眼神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弧度很小，却足够让她捕捉到。
“请进。”
金敏惠拉着舒窈站起来，两个人一起走进诊室。诊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旁边放着一张诊疗床。贺听云在桌后坐下，示意金敏惠伸出手腕，然后把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整个过程他都很专注，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听一首只有他能听见的曲子。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开始问一些日常的问题——睡眠、饮食、月经周期。金敏惠一一作答，他在病历本上刷刷写着什么，字迹龙飞凤舞。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气血不足，我给你开几副药调理一下。”他说着抬起头，目光却越过金敏惠，落在了她身后的舒窈身上。
舒窈正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抬眼看过去。
四目相对。
“这位小姐，”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要不要也看看？我看你面色偏白，眼下有点青，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太好？”
舒窈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的？
她确实最近失眠严重，每天晚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三四点才能睡着，白天整个人都是飘的。可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他就看出来了？
“我……我没事。”她下意识否认。
“让我把个脉吧，”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不收诊费。”
金敏惠在旁边疯狂使眼色：免费的！不看白不看！
舒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腕伸了过去。
他的手指搭上来的那一刻，她感觉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的指腹微凉，带着薄茧，贴在她温热的皮肤上，有一种奇异的触感。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表情认真得近乎虔诚。诊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松开手，抬起头看着她。
“肾气虚，睡眠质量差，还有点脾虚湿盛。”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是不是经常熬夜？还喜欢吃冰的？”
舒窈心虚地把手里的冰柠檬水往身后藏了藏。
“我……”
“少喝冰的，”他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她敷衍地点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肾气虚？”
“嗯。”
“这个……这个能调好吗？”
“当然可以。”他拿起笔，在处方笺上写了几味药，“我给你开个方子，回去按时吃，半个月就能见效。”
他把方子递过来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手指。
舒窈触电似的缩回手，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金敏惠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意味深长。
“那个……”舒窈接过方子，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端正清秀，跟她想象中龙飞凤舞的样子不太一样，“谢谢贺医生。”
“不客气。”
她正要拉着金敏惠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对了——”
她回过头。
贺听云靠在椅背上，白大褂的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敞开了一点，露出一小片锁骨。他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点促狭的光，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她刚才叫你……舒舒？”
舒窈的心跳猛地加速。
“嗯。”她点点头，故意歪了歪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他低头笑了一下，再抬起头的时候，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眼睛里，“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那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只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可他的眼神却一点都不云淡风轻——那里面有认真的试探，有一点点紧张，还有某种她读不懂的期待。
舒窈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她弯起眼睛，笑得明媚又狡黠：“当然可以啊——我不介意多一个人这么叫我。”
说完她就拉着金敏惠快步走出了诊室，身后传来他极轻的一声笑。
出了中医馆的门，金敏惠终于憋不住了，抓着她的胳膊使劲摇晃：“卧槽卧槽卧槽！你们两个什么情况？！他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好吗！！”
“哪有！”舒窈脸红得要命，“你别瞎说！”
“我瞎说？！”金敏惠瞪大眼睛，“你没看见他给你把脉的时候那个表情，跟看什么宝贝似的！还免费！还主动问能不能叫你舒舒！！这不是撩是什么？！”
舒窈捂住发烫的脸颊，脑子里全是他刚才低头轻笑的样子。
完蛋了。
好像真的有点心动了。
三个月后。
《心动信号》第三季录制现场。
舒窈拎着行李箱走进小屋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再次遇见他。
节目组安排的初次见面是在一个露天花园里，六个嘉宾围坐在白色圆桌前，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和鲜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是第三个到的。前面已经坐了一个穿蓝色衬衫的男生和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三个人互相做了自我介绍，聊了一些有的没的。舒窈表现得大方得体，笑容明媚，说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第四个到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第五个是一个短发的女生。
然后——
“大家好，我是贺听云。”
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的瞬间，舒窈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她抬起头，看见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的头发比上次见的时候长了一点，刘海微微遮住眉毛，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干净。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舒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不认识。我们不认识。
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接下来的环节是互相介绍。每个人轮流说自己的名字、年龄和职业。轮到舒窈的时候，她笑着说：“我叫舒窈，今年二十四岁，是一名自媒体博主，主要做一些生活分享和穿搭内容。”
“哇，那你粉丝一定很多吧？”扎马尾的女生羡慕地说。
“还好还好，也就几十万。”舒窈谦虚地摆了摆手。
轮到贺听云的时候，他言简意赅：“贺听云，二十五岁，中医师。”
“中医师？！”戴眼镜的男生惊讶地看着他，“这么年轻就当中医师了？好厉害！”
“运气好而已。”他笑了笑，目光又不经意地扫过舒窈的方向。
舒窈低着头喝茶，假装没注意到。
整个下午的录制，两个人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玩游戏的时候她被分到和另一个男生一组，他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聊天的时候她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他会跟着大家一起笑，但眼神从来不刻意停留在她身上。
舒窈心想，他大概也是想装作不认识吧。
这样也好。
反正就一期节目，录完就各奔东西了。
可是到了晚上的欢迎晚宴，事情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晚宴设在小屋后面的露天阳台上，长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暖黄色的串灯挂在头顶，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柔和又好看。晚风习习，吹动着桌上的烛火，气氛温馨又浪漫。
六个人分坐两侧，舒窈刚好坐在贺听云的斜对面。
一开始大家都还有些拘谨，聊的话题也都是些安全范围内的东西——各自的兴趣爱好、去过哪些地方旅行、最喜欢吃什么菜。舒窈说自己最喜欢吃辣的，无辣不欢，旁边的男生立刻接话说他也喜欢吃辣，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贺听云坐在对面默默地夹菜，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酒过三巡，大家渐渐放开了。不知道是谁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其他人纷纷附和。游戏规则很简单——转瓶子，瓶口指向谁谁就要接受挑战。
第一个被转到的是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她选了真心话，被问到“在场有没有让你心动的人”，她红着脸点了点头，全场一阵起哄。
第二个被转到的是戴眼镜的男生，他选了大冒险，被要求对着窗外大喊三声“我要脱单”。
第三个——
瓶口缓缓停在了舒窈面前。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短发女生兴奋地问。
舒窈想了想：“大冒险吧。”“好！”短发女生眼珠一转，坏笑着说，“那你现在要在在场的男嘉宾里选一个人，对他说一句‘我觉得我们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要说得特别真诚的那种！”
这个惩罚不算过分，但也足够暧昧。舒窈咬了咬嘴唇，目光在三个男嘉宾脸上扫了一圈。
蓝衬衫男生期待地看着她。
戴眼镜男生推了推眼镜。
贺听云低着头喝茶，似乎并不在意。
舒窈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贺听云面前。
他抬起头看她，眼神平静如水。
“我觉得……”她弯下腰，凑近他耳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意，“我们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说得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贺听云放下茶杯，抬起头，直直地看进她眼睛里。他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有她熟悉的东西——便利店里的少年感，中医馆里的温柔，还有此刻她看不懂的深意。
“是吗？”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慵懒的调侃，“那可能是在梦里吧。”
全场爆发出尖叫和起哄声。
“天哪你们俩这是在拍偶像剧吗？！”
“这也太会了吧！！”
“我磕到了我磕到了！！”
舒窈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接下来的游戏她完全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他刚才那句“在梦里吧”。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明明说好要装不认识的，怎么突然就开始撩人了？
晚宴结束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舒窈的房间在二楼，她踩着木质楼梯往上走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舒舒。”
她脚步一顿，转过身。
贺听云站在楼梯下面，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扶着栏杆。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今天的游戏，”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又认真，“我不是在演戏。”
舒窈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我知道。”她轻声说，然后弯起眼睛笑了，“我也不是。”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笑了起来，那颗虎牙又露了出来，少年感满满。
“那晚安。”他说。
“晚安。”
她转身继续往上走，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观察室里，三位观察员正在看监控画面。
“你们有没有发现，”女观察员A指着屏幕，“贺听云一直在看舒窈。”
“发现了。”男观察员B点头，“从早上到现在，他的视线基本就没离开过她。”
“而且他不是那种偷偷摸摸地看，他是光明正大地看。”女观察员C补充道，“你看他现在，明明在写字，眼睛却往舒窈那边瞟。”
屏幕上，贺听云正低头写字，但眼角的余光一直追随着舒窈的动作。她伸手去拿胶带的时候，他会提前把胶带推到她手边；她找不到剪刀的时候，他会不动声色地从抽屉里拿出来递给她。
这些小动作细微到几乎不会被注意到，但在高清摄像头下无所遁形。
“我觉得这两个人有故事。”女观察员A笃定地说。
“同意。”男观察员B点头，“而且是很早就开始了的故事。”
弹幕此时已经炸了：
【啊啊啊啊啊我磕到了我磕到了！！！[?]】
【贺听云你看人的眼神能不能收敛一点！！！】
【舒舒好可爱啊[托脸]】
【这对CP叫什么名字？听舒CP？云舒CP？】
【不管叫什么我先磕为敬！！！】
【你们有没有发现贺医生看舒舒的眼神特别不一样，看别人的时候就是礼貌疏离，一看舒舒就自动变温柔了~】
【对对对！我也发现了！他对别人都是客客气气的，对舒舒就各种小动作！】
【昨晚那句“在梦里吧”我反复看了十遍！！太会了！！】
【这一对我锁死了钥匙扔海里！！！】
【弹幕大军冲啊！让这对CP成为本季第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柠檬薄荷气泡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