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日常》赤吾

83、第 83 章 ~

　　浮竹十四郎没有先回答，而是从枕下拿出一本书给我。与其说是书，不如说是手记。里面记录了一些种花古代的神话故事。

　　“你来得很巧，最近我才找到这本手札。想来不只是我，老师还有那天听到你说的话的其他人都有去寻找类似的东西。你说的人名听起来直接用了对应地方的语言，给寻找增加了难度。加上这些日子静灵庭事务多，倒是有人想过用现世的网络寻找，可惜都无疾而终。”

　　我哑然，这些神话故事对我来说从小到听到大耳熟能详，先前蓝染惣右介也是听完就立马get到，我理所当然以为其他人也能理解。

　　我回忆了一下虚圈首次会议，好像确实就只有我和志波海燕在那叭叭叭，目标明确。石田雨龙他们不在现场压根不知道，其他人完全就是听科普听领导发表意见的态度来着……

　　我扶额：“现在你知道了？”

　　“盘古出生混沌，以力证道失败，却开辟了天地，以身躯化万物。此为盘古开天辟地。共工与颛顼争帝失败，怒撞天地之柱不周山，此为共工撞倒不周山。不周山倒，天塌地陷，女娲炼五彩石补天，此为女娲炼石补天。
　　“神话传说有不同版本，但大致都差别不大。知道这些后，也就猜到了你的目的。
　　“你认为灵王开辟的天地有缺陷，希望他这个并不坚固的‘不周山’倒塌，化身‘女娲’、化身‘盘古’，查漏补缺，身化万物。海燕肯定告诉过你，灵王残缺，力量分散，那你想做什么，就很好猜了。”

　　我了然：“你认为我会在与灵王确认可行性后再来找你。”

　　“不错。”浮竹十四郎失笑，“知道你的打算后，我突然觉得，未尝不可一试。”

　　我不置可否：“关于灵王之事，即便有贵族记载，我依旧保有怀疑。海燕说你体内有灵王右手之力，我此行目的之一就是为此。”

　　“是因为我如此孱弱吗？我出生就身体孱弱，三岁那年一病不起，我父母求医无门，拜到了逆谷传闻中灵王右手化身的独目大神庙内，最终以我脏腑为代价，灵王右臂赋予了我继续生存的力量。”

　　“我还以为你这是病……”

　　浮竹十四郎摇头：“我的身体早就残败，不过是灵王之力支撑。我现在的‘病’源于肺脏缺失，时不时就会呼吸不畅，咳嗽咯血更是寻常，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所以，它静止的是你原来的‘病’。”
　　“可以这么说。你现在心里有答案了吗？”

　　我摇头：“你的故事给我一种感觉，这只手是活着的，或者说，它有自我意识。那其他灵王碎片是否也有自我意识呢？他们会愿意回去吗？”

　　“自我意识？”浮竹十四郎怔住，伸手捂住胸口，“我没想过这点，听你一说，那时候我好像还能感觉到祂，淡淡的怜悯、空寂、温暖……后面就消失了。”

　　我点头，不再多谈：“说说第二件事，银城空吾是不是在和黑崎一护接触？”

　　“是。”

　　“我见过他，他对你有误会。”

　　“当初他不告而别的行为算是对静灵庭的背叛，之所以没有派人搜查，也是念在往日他有功。这次他接触黑崎一护，被判定为不怀好意，若是他之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静灵庭会立刻派人出动剿灭。”

　　懒得评价，不过就是想让人蹭完私教课再卸磨杀驴罢了。

　　“海燕在联系他，解铃还须系铃人，到时候你自己与他聊聊吧。”我起身告辞，“早些休息。”

　　志波海燕第二天就带来了回复，他以与浮竹十四郎交谈为筹码，换取银城空吾的一个人情——在需要的时候，他和月岛秀九郎可以帮我做件事。

　　“这家伙聚集了好几个完现术者，跟他们说有办法消除他们的力量，这不是扯淡么。原本想忽悠一护对他下手，一护这小子防心倒是挺重，没信。因为茶渡泰虎在那边，没闹得太难看。银城没细说，似乎是双方达成了什么共识，现在他们在帮一护开发完现术。不过我看不简单，如果我们不找他，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呢。”

　　该不会是月岛秀九郎偷偷对黑崎一护的记忆动手了吧？

　　“月岛可没有动手做什么哦。我只是和黑崎聊了聊，问了他的看法顺便让他帮我约见浮竹。”通讯器另一端传来银城空吾的声音，“至于欺骗，刚刚我也和他们解释过了。”

　　我不爽道：“我说的你不信，和黑崎一护聊完你态度倒是变很快。”

　　“别生气嘛雏森大人。毕竟他才是和我立场完全一致的人。
　　“我当死神代理的时候，比他还小，孤身一人的我一直因为自身的特殊而被排斥，你大概不知道可以成为死神代理保护他人对我来说是一件多么欣喜快乐的事情。所以……我才会那么愤怒。
　　“选择放弃的最初更多的是害怕，哪怕想问，也不敢出现。这件事折磨我太久了，已经成为执念。到现在……他出现了。我的念头从未有过的强烈——
　　“我想要个理由，想要个答案。”

　　我默了默：“等着。”

　　溜进浮竹十四郎的房间，我将通讯器抛给他，就识趣地退了出来。

　　过了很久，他才叹息着拉开门，将东西还给我：“固守规则、自以为是，真正傲慢的，或许是我们。总队长那边我会去说，不再追究银城空吾一事，不起纷争总是好事。此事……多谢你了。”

　　“客气。”

　　“你这就打算走了吗？露琪亚很想念你，如今她已经是副队长了。”
　　“我不见她对她来说是好事。你的身体，或许可以问问涅茧利和浦原喜助……”
　　浮竹十四郎摇头：“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祂的力量留在我体内也更稳当。”

　　我不再多言。

　　在零番队通过申请后仅仅第三天，零番队的兵主部一兵卫就来到了静灵庭接人。
　　商议后，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随我前往尸魂界，在静灵庭待命。
　　而黑崎一护这个宛如开了挂的人，已经能熟练使用完现术了。

　　“这个通讯器已经与静灵庭进行了临时链接，方便联系，浮竹全权负责与你接洽。这个这是我们自己用来单线链接的，你带好。”志波海燕将东西给我，“虚圈有我们，你只要把胜利带回来就行。”

　　“你这句话让人压力好大的。”我将一黑一白两个通讯器揣进兜里。

　　东仙要：“乌尔奇奥拉，你的目的就是守卫凌大人的后方，对抗灭却师的同时需要警惕静灵庭的动作。葛力姆乔，你可以随意参战，必要情况下听从乌尔奇奥拉的安排。”

　　“是。”
　　“知道了。”

　　我挥手：“诸位，稍后见。”

　　初见兵主部一兵卫，就觉得这人和蔼的面容下满含算计。这种算计似乎并不含私心，可就是这样无机质的打量，让人心里极度不舒服。

　　而且，此人极强。

　　我以为上灵王宫不说多形式主义，也必然是高大上的，谁知道他们居然把我们带到了志波空鹤家，指着他家那个大炮台（划掉）烟花筒说要走这个。

　　我：“……没有体面一点的方式吗？”

　　兵主部一兵卫哈哈笑道：“这个比较快，你要是想走楼梯也无妨，瞬步走个一礼拜就差不多了。全力跑的话，一天内倒是也能到。”

　　？这是隔了山川大海吗？

　　我有些纳闷：“你之前下来的时候，也是跑下来的？”
　　“零番队有专属的交通工具，可以快速往返，不过不能重复使用。”

　　懂了，有cd，那还是坐电梯吧。

　　志波空鹤也是被临时征召，不过她对这一套已经驾轻就熟，准备工作做的很快。边上两位曾使用者在那边忆往昔，越听我越觉得不靠谱。

　　不过真实体验感倒还好，除了空间小有些局促，全程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真就和坐电梯差不多。

　　饶是如此，我们也花费了几乎一整天的功夫，才“落地”。

　　黑崎一护：“这里就是……灵王宫。”
　　石田雨龙：“好空旷。”

　　兵主部一兵卫：“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表参道。前面那个悬空的最高的建筑，就是灵王所在，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我说：“蓝染就是因为曾经听闻某任十二番队队长升职零番队，才首次知晓灵王宫的存在。不过看这光景，灵王宫除了高高在上，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你说得不错，灵王是世界的楔子，我们零番队就是灵王的楔子，需要忍受漫长的孤寂来守护这里。历来能达到零番队实力的人不少，可要加入零番队，还需要从零到一的创世级创造功绩，需要各方面的考察。真要说的话，这里更像是一座活的荣誉殿堂。”

　　“听起来挺糟糕的。”石田雨龙问，“不能拒绝吗？”

　　“哈哈哈，当然可以，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拒绝。创世至今，也只有包括我在内五个人得到过灵王的认可。对我们而言，漫长的生命在哪里都没有区别，守卫在这里反而清净。”

　　兵主部一兵卫跟个好客的主人一样，沿途给我们介绍各个地方，毫不吝啬地与我们谈论其他零番队成员的信息。

　　沿着灵力阶梯来到灵王大内里，居高临下可以看见周围将此处拱卫的五座悬浮岛屿，其中四座岛上都各有人影，正望向此处。

　　“我就不进去了，你们自便。”兵主部一兵卫指着下方，“我会在下面等你们。”

　　很难形容推开门后看见灵王时我内心的震撼，我想象的画面全然崩碎，只剩下眼前这个悬空的如同琥珀化石一样的水晶封印。

　　灵王的面貌如同常人，是男子形象，四肢俱无，表情平淡，目光空寂。
　　若非他的视线有随着我们行走而移动，我都要以为他已经是个死人。

　　“怎么会？他还活着吗？”黑崎一护震惊，想要走近。
　　石田雨龙伸手拦住他：“不要靠近。”
　　“什么？”
　　“你没感觉到吗？我体内的灭却师之力在排斥他。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为好。”石田雨龙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等待。”

　　“之前，兵主部说零番队的成员都获得了灵王的认可。”我走上前，伸手触碰水晶，“灵王看起来都已经丧失了言语的能力，是怎么认可的呢？”

　　细微的能量波动透过水晶触摸我的手指。

　　“还有意识，只是无法交谈吗？你觉得……我的设想可以实现吗？”我蹙眉感受，“完全搞不懂。感觉在跨界和猫猫狗狗聊天，哦，我不是说你是猫狗的意思，打个比方而已。总之，先把友哈巴赫宰了，他的力量会回归你身上吧？到时候应该就可以交谈了。”

　　身上的通讯器响了起来，我随手掏出。

　　志波海燕：“一如预料，灭却师进攻了虚圈。刚刚我试探了几个来回，好消息是我们的紧急部署的确限制了灭却师的进攻。坏消息是，他们有一样奇怪的东西，一照面就夺走了我的卍解。”

　　“夺走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学会卍解了？”

　　“我在现世那么多年，也不是纯摆烂好吗？卍解早就学会了。夺走就是字面的意思——我完全感受不到我的卍解，始解依旧不影响，对方却可以使用我的卍解。奇怪的是东仙的卍解却没有被夺走。我们会想办法抢夺那样物品。”

　　“通知静灵庭。”

　　“现在我们腾不开手，联络方面就交给你了。”

　　这时，另一个通讯录也响了起来。

　　浮竹十四郎的声音从内传出：“他们没有攻破遮魂膜，他们是直接从内部突破的！你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灵王宫无恙。立刻通知所有人，不要使用卍解。他们会夺取卍解。”
　　“什么？！我这就去！”

　　黑崎一护冲过来：“他们进攻了？”

　　“恩。”我暂时挂断通讯，“有些奇怪。”

　　黑崎一护躁动道：“我下去帮忙。”
　　“冷静一点黑崎，我们回到静灵庭就需要不短的时间，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石田雨龙问我，“雏森是觉得哪里奇怪？”

　　哪里都奇怪，志波海燕让我联络是把功劳算在我头上，这点略过。友哈巴赫为什么会同时进攻静灵庭和虚圈？

　　就算他的全知全能看见了一切，知道虚圈和静灵庭合作，但他完全可以想办法挑拨关系，而不是一下子把我们都打到他的对立面。

　　是破釜沉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