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城》欹殇

3、离开。

　　我离开了黑爵的住所，一路向西，城里的人还是有说有笑，街边小道还像平常一样买着各式的玩意，我本来想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还有那本尤娜的日记，想了想还是算了，那里还有一个我不想面对的人。

　　城西码头，一个竹筏停在岸边，我不禁觉得好笑，一个竹筏，能够跨越南北？

　　“闵奚。”有人唤我的名字，我知道是罗曼。

　　“你怎么来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真的要走，不留下陪我，你不是答应过我就算我们结婚生子，也要住在一个小区里，那样能天天见面吗？你现在走了，就或许再也不能相见了。”

　　“那是我当初无知，相见不如不见，你还可以去找寻另外一个和那个女子相像的人带到落城继续骗她。”

　　“闵奚，你不明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留下来，以后就会知道了。”

　　“抱歉，我不想莫明奇妙的被束缚在一个无知的古城里，我答应黑爵，会忘记这里的一切，也包括你。”

　　我犹记得当时罗曼绝望的表情，如果我不是那么固执留在落城，以后的一切定会是另一个结局。

　　划动竹筏的是一位老者，白发白眉，他对我说，“小姑娘，你是第一个城外的人还可以活着离开落城的，看来城主也有柔软的一面呀。”我没有理会他，这一次我强迫自己不要睡着，竹筏划动了不知多久，竟然遇到的大雾，宛如蓬莱仙境一般，我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家里，而另一端的落城，一男一女正站在城西的水岸边谈论着什么。

　　女子忧伤着望着闵奚离开的背影，她还记得闵奚日开始眼神中透露的那种坚决，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可是，如果她知道了事实的一切她一定不会怨她吧。男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女子身边，轻声低语，“她走了。”

　　女子回头望了望男子，有别过头去望向那不着边际的水域，“你为什么不把她留下？”

　　“我想，可是她不喜欢这里，更不属于这里，何况，她不是洛川；虽然她们长得一摸一样。”

　　“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见你笑过，我以为，她来了，你会过的幸福起来。”女子声音低沉，却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

　　“罗曼，我知道这几年你一直在寻找替代她的人，你做了这么多我都明白，可是，就算我愿意接受她的样子，她不愿意留下来我也不能强迫，我不能这么自私，当年害了洛川魂飞魄散，如今不能让悲剧重演。”

　　“可是！”女子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出来。

　　重庆，一个炎热的城市。

　　我起身去开启空调，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解渴，真奇怪，难道哥哥不知道我回来了，我在屋里走了一圈，没有人。

　　我拿起手机看看时间，8月3日11点半，昨天我还在落城，甚至得的衣着都没有改变，这一切，都真真实实的发生过。我拨通哥哥的电话，他很诧异我会打电话给他。

　　“哥，我回家了，你在哪里？”

　　“是闵奚啊，哥现在正在处理要事，一会儿打给你。”随即挂了电话。

　　我习惯性的没有觉得什么，他的事情除了报仇还能有什么，这么多年来，他出了给我钱，就没在给过我什么。

　　我本来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有爸爸疼，妈妈爱，还有哥哥的保护。可是在四岁那年一切都随之改变吗，爸爸在一次犯罪现场做了目击证人，在法庭上指证了□□龙头杀人的事实，结果我们全家都遭到了报复，还好那天我和哥哥没有在家，那些人杀了我们父母，还放火烧了我们的房子，我和哥哥无家可归，被送去了孤儿院，然后因为我年龄尚小被好心人领养，而哥哥却留在孤儿院，从此我们失去了联系，在我考上大学的那一年，我的养父母开车带我去旅行，却在途中遭遇了车祸，我却大难不死活了下来，哥哥就找到了我，他说他正在为父母报仇，让我好好读书，不要想太多。

　　其实，这么多年不见，我对哥哥的感情也淡了下去，对于亲身父母的死我并不想再去追究太多，哥哥一直想报仇，但我怕因为那样有一天会连他也失去，可是他不明白，我想要的只是一个温馨的家，他给不了我。倘若我的养父母还在，他定不会来寻回我这个亲妹妹吧。

　　我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寻找哪里需要招聘，却发现，我的条件远远不符合别人的要求。我懊恼的趴在电脑桌上，自己原来那么一无是处，大学四年学也是白读了。

　　门外响起了开锁的声音，我立刻从卧室走了出去，看见的是满身是血，狼狈不堪的哥哥，他颓废的望着我，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向洗手间走去。

　　我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熟练的清洗着伤口，然后包扎起来，就想每天必做的事情一样，甚至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痛苦的表情。

　　“哥。”我轻声唤了一下他，心里觉得很心酸，抓着白墙让到了眼角的泪水又流了回去。

　　哥抬起头，又是勉强一笑，“闵奚什么时候回来的？”然后又地下了头。

　　“昨天，昨天晚上。”我顿了顿有说道，“哥，你能不能不要报仇了。”

　　哥有些惊讶，看着我，深深叹了口气，“这么多年都熬了过来，眼看就要成功了，却——”哥哥还是没有把话说完。但我知道，这次拼杀他又没有杀死仇人。

　　“这条路一旦开始，变没有退路。闵奚，这个仇一定要报。那个人毁了我们一家，我不会让他自在逍遥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哥哥说这话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代价？就是你一辈子都生活在黑暗之中，听人差遣，为人办事，做人手下，为他卖命来换取报仇。这真的值得吗？

　　可是当时的我以为哥哥会继续投靠□□的门下为那些人办事，却不料哥哥已经等不下去做了另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