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贼？ 连你也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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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跑跑！”季行舟对之源喊道，急得一轱辘翻下墙头。
季行舟脸色煞白。完蛋了，要被他们抓住了！
他顾不上自己脱落掉的蒙面黑纱，一心想着如何逃离此地。
但他怎么可能有机会呢？这墙头约莫一丈高，他一时间爬不上去，只得眼睁睁看着之源站在那儿。
“你快走，别管我。”季行舟对他道。
反正自己是跑不了了，可别再让之源被他们抓住，更不能让他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世子爷，小的怎么能抛下您先走——”之源皱眉着急，却被季行舟慌忙打断。
他让之源噤声，眼里写满震惊二字。
怎么还帮倒忙？！
“快抓住他——！”
季行舟管不了那么多，大喊道：“去报信，要快。”
一瞬间，只见一群人迅速将季行舟围住，而方才与康秀才谈话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慢悠悠开口道：“哟~这位不是咱们那位鼎鼎大名的世子殿下吗？深夜您不在酒楼买醉，跑来这儿做什么？莫非……是看上了康秀才家的什么宝贝，特意来此做贼？”
季行舟恶狠狠地瞪那男子，但被周围人包裹的压抑感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那双眼睛季行舟太熟悉了，即使他以黑衣覆身，也永远无法遮掩自己的煞气。
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那个藏有私心的狐狸精。
除了崔珩，还有谁。
季行舟冷笑道：“崔大人。哦不，表兄。您觉得您在这儿的事情若是被梁姑娘知道了该如何？”
那男子见他已然知晓自己身份，故也不想多演，索性撩开遮住自己的兜帽。
“哦——？我竟不知世子说的是何事？”崔珩云淡风轻，“青禾托我来给康秀才一笔钱财放康姑娘自由，难道表弟是指这事吗？”
季行舟哑口无言。光靠怀疑没有证据是无用的，他也的确只是猜测崔珩有问题。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但想来梁知玉是不会听的。
“你——！”季行舟顿住，又撂下狠话，“你等着。”
“我随时恭候表弟。”崔珩微微一笑，带着侍从离开这里。
康秀才见两边都得罪不起，佝偻身子装傻充愣道：“世子殿下，小人家里真的没有宝贝，您来小人这儿也拿不走什么呀！”
“他信口雌黄你也跟着在这儿搅浑水？！我堂堂世子有必要去做什么贼？！”季行舟气急败坏。
“不敢不敢！您大驾光临自然是贵客。我这便收拾收拾正厅引您前去落座歇息。”
“不必！天色已晚，我早该回去了。”季行舟心里还有气，咬牙切齿道。
康秀才歪着脑袋问他：“那……小人这便送您出门？您，您慢走。”
康秀才恭敬地将季行舟送至门前，不再过问。
……
晚风拂过，吹得季行舟眼睛干涩，月光也不同于往日般柔和，反而寒气逼人，衬得面前街道无比冷清。
季行舟独自离开康秀才家后狼狈地走在路上，人摇摇晃晃，和曾经深夜醉酒的他没什么不同。
他的脑袋逐渐变得沉重，仿佛灌满铅水拖着他下坠。
恍惚之间，他好像看到前面有两三人正提着灯笼朝他走来。
“世子？世子——！”
那道声音笼罩在季行舟耳侧却始终也听不清，与他现在的视野一样朦胧。
“世子！世子！！”那人边跑向他边喊道。
他最终还是撑不住晕倒在地，闭上双眼前最后一刻，看到的是……
“玉儿，你来了。”他柔声对那人道。
——
翌日清晨。
再睁开眼时，季行舟看到的是坐在他床边守候的昭王妃钟长佩。
“欸醒啦醒啦，世子爷醒啦！”钟长佩身边的大嬷嬷激动道。
“舟儿，你终于醒了！”钟长佩擦着泪，赶紧抱住他，“险些把为娘吓坏了。昨晚你去了哪儿，怎会突然昏倒在路上？”
对啊，他怎会突然晕倒？又是谁把他带回府的？
“幸亏昨晚梁姑娘及时赶到，不然为娘今日可能就见不到你了。”
是梁知玉救了他……
季行舟头疼欲裂，刚回忆起琐碎片段就感到全身麻木胀痛，嘴里不由发出一句呻.吟。
“我的儿，怎么了？！”钟长佩着急道，“大夫说你需要静养，还是别想了，等你日后稍稍好些再告诉娘吧。”
“这怎么行？梁……”他差点把计划说出口，忙收了声。
“舟儿，乖，听娘话啊。”钟长佩抚顺他的背道。
他再不情愿，也只能作罢：“好。嗯，好……”
——
午膳过后的一个时辰左右，梁知玉携宵雨、宵雪到访。她跟昭王妃寒暄一会儿后，昭王妃为他们二人单独留了空间谈话，带着嬷嬷和侍女们离开此地。
“你来了。”季行舟虚弱，在床上保持半坐起的姿势，见梁知玉来还想下床。
梁知玉让他赶紧躺下：“你还没完全恢复。”
“无碍，”季行舟扶着脑袋，“也不是什么大事。”
听到这话，梁知玉的心猛然一抽，像被人紧紧攥住。他看着这么难受怎么会没事，又在忍罢了。
有一件事梁知玉很好奇，难道小叶不记得昨晚自己说过的话，怎么没见他主动提起？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小叶称她的那句“玉儿”，究竟是演戏，还是真的？
至始至终，他都只唤过自己的名字。就算有别的称呼，也是十分明显的玩笑话，他何曾称呼过她玉儿？为什么要在昨日他昏倒前说出口呢？
若是演戏，昨晚也仅有她和之源在场，根本没有必要演上这一出；若是真的，他又是什么意思，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觉得他们的友情可以更进一步了吗？
“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没有大小之分，”梁知玉严肃对他道，“小叶，要保重身体，我们还要一起回家呢。”
季行舟似乎心情不好，梁知玉停顿一会儿对他道：“昨晚……在康秀才家里发生了什么，是你去打探消息了对不对？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季行舟别过脸背对着她，不情不愿地开口：“我若说自己昨晚发现崔珩他跟康秀才有不正当交易，他很不对劲，你肯定又要反驳我。”
梁知玉哽住，想跟他解释一番却发现他精准猜中自己的话。
“梁知玉，你的回答呢？”
“……”梁知玉垂首，扣着自己指甲，小声道，“你已经知道我会说什么了……”
季行舟冷哼：“对，你只会向着他说话。”
“可——小叶，这次你真的误会了，”她不死心，继续道，“这事还真是我交代的。是我托他去康秀才家，给对方一笔钱财以换取康姑娘自由。”
“都这种时候了你竟然真的还向着他说话？”季行舟道，“我们才是同伴，这事你自己也知道啊！”
梁知玉被他一连串的输出问住，尴尬地坐那儿，表情僵硬。
半晌，梁知玉开口道：“今早我去打听，有人说康秀才家半夜进了贼——”
“连你也觉得我是贼？！梁知玉，我在你眼中便是这么不堪吗？！”一次次的误会让季行舟再也受不了了，他积攒在内心里的所有不适都在此刻爆发，打断梁知玉并对她怒喊道。
“我没有，我还没说完啊……”听见季行舟吼自己，梁知玉既委屈又着急，她噙着泪水对他道，“我只是不明白崔珩一直在帮我们，而你偏要与他对立。或许是因为你被暂时蒙蔽了双眼而不自知呢？”
“你喜欢崔珩。”
季行舟一语道破真相。
“我没——”
但此刻无论梁知玉她如何解释，在季行舟看来都是苍白无力的。
毕竟事实已经摆在这儿了。
季行舟道：“因为你喜欢他，所以无论我说什么话你都不会相信。你只愿意相信自己认定的事情而已。你说我是被蒙蔽了双眼而不自知，可梁知玉，你想过吗？这句话放在你的身上同样适用。
“哦对，你当然是看不到真相，因为你早已被他鬼迷了心窍。
“每当我说到崔珩有问题，你便会搬出他对你的好、他帮你的事来反驳我。梁知玉，他那只是对你，不是对所有人……世人都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想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去找你的竹马吧，我可比不上人家。”
季行舟转过头躺下，不再说话。
梁知玉震惊地捂住嘴，心里说不清道不明，她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眼泪疯狂向下逃窜。
似乎不仅是小叶想远离她，连眼泪也迫切地想要逃离这里，摆脱她。
到头来，还是因为自己的差劲，让所有人都想远离她。她为什么改不了这些坏毛病呢？！为什么——？！
小叶说得对，她确实在替崔珩说话。
她觉得自己喜欢崔珩。他既能帮她，还能在自己需要的时刻及时出现，解决她的问题，这些理由足够让她对崔珩产生好感。
可这样的弊端也显而易见，梁知玉找不到自我了。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然沉浸，沉浸在舒适圈内，不想再向前，只想依靠他人而非自己。
这样好像已经违背她自己的初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