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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御庭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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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沈亭舟家里应该没人,丘柏青也不可能把这醉鬼丢到房子里让他自生自灭。他驶过药店的时候买了点醒酒药给人送到了御庭坊。
好在这人没醉倒家门都不认识。丘柏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个醉鬼拖进了别墅,却意外发现谢听在家。
丘柏青皱了皱眉,他对这人没什么好印象,但......风遇安说的没错这人和他确实长得很像。
“阿舟他喝了点酒,你......”他本来想说你要不会照顾就我来,没成想这人直接扶过沈亭舟道:“慢走不送。”
丘柏青......送什么御庭坊?送到风遇安哪儿都比这待遇好。
他无语地把自己手里的药袋递过去,想了想还是郑重道:“路上买的醒酒药,你既然选择了和阿舟结婚,无论你愿不愿意他都是你的丈夫。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应该负起责任。”
丘柏青还有很多话想说,但骨子里的教养让他止住了嘴,他抿了抿唇最后道:“照顾好他。”就走了。
谢听把沈亭舟扶到沙发上躺下,转手就把丘柏青送的那袋药丢了。他拿来一条薄毯盖在沈亭舟身上,又把室内空调调高了两度,转身到厨房里煮着醒酒汤。
温润的汤“咕咚咕咚”地煮着,谢听抱着沈亭舟上了二楼主卧。沈亭舟迷茫地睁开了眼,玻璃般清透的眸子反射着细碎的光。他问道:“是......阿青吗?”
谢听的身子僵了僵,嘴唇微抿,道:“嗯。”
沈亭舟垂了垂眼,细碎的光悉数散去。他似自语般道:“是阿青啊......”便又昏睡过去。
谢听轻轻吐了口浊气,把沈亭舟轻柔的放在床上,替他盖好了被子,便下去煮汤了。
两块冰糖“咕咚”下锅,谢听出神地搅拌着,银白的晶体很快就融化进了汤里。
没一会儿他便关了火,把汤承在了小碗了继续搅拌着,直到它不烫了,便端起来走到二楼。
主卧的床上都是呕吐物。沈亭舟躺在床上难受地呻吟着,身上的衣服被他脱了一半,瓷白的肩半露在空中,脸颊两便泛着微红。谢听喉咙一紧暗自庆幸自己今天回来了。
沈亭舟睁开了眼,看着谢听道:“我要洗澡,好难受,好黏......”
谢听有些无措地扶住了站起身的沈亭舟,把他扶进了浴室。
沈亭州迷迷糊糊地在浴缸里放了热水,转头端着一双迷离的眼对谢听说:“你出去吧,阿青。我自己可以的。”说完便转头自顾自脱起了衣服。
线条优美的背暴露在谢听的眼中,他偏开眼,没如沈亭舟说的那样出去。
衣服一件件落地,谢听的耳泛着红色,沈亭舟无知无觉地把自己脱得一件不剩,酒意突然袭来,他一下子脱了力,脚一滑便要摔进水中。
谢听慌忙跑了过去接住了沈亭舟。
“阿青?你怎么...没走?”沈亭舟迷茫的看着谢听。
谢听垂下双眸,掩住全部情绪。他抿了抿唇,温声道:“担心你。”
沈亭舟傻兮兮的笑。他走进浴缸,任由水漫过他的肩,很温暖。而谢听就守在一旁。
雾弥散在整个浴室里,沈亭州看不真切,便似梦般想着那人不是阿青,而是谢听。这样,他才有勇气继续爱。
他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谢听一脸无奈地走到浴缸附近把剩下的事处理好。
混沌的雾随着谢听洒下的水一点点散去,他把沈亭州抱起擦干,给他换上睡衣。
主卧已经基本报废,谢听也没那个心力再去收拾一间客房。他把沈亭州抱到了自己的床上,喂了醒酒汤。而他就蜷缩在一旁的贵妃榻上,守了沈亭舟一夜。
手机的震动声将谢听吵醒,他皱了皱眉,捏了捏发酸的肩膀,往窗外看去,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他又拉回视线,看着不远处的那颗毛茸茸脑袋,只觉得心里充斥着满足。
电话声响起,谢听立马给它按成了静音。他静悄悄地站起身,一看手机才知道现在已经八点了。
谢听刚接起电话,助手催命般的催促声便立马传来:“谢总!!!您怎么还没到公司啊!王总这边已经等了您半个小时了...”
“你先给他泡杯茶,尽全力地给我再拖半个小时。”谢听挂了电话利索地换衣服洗脸刷牙。
他想了想回到了主卧,把沈亭州的手机放到了自己卧室床头,看了眼沈亭州的睡颜,拿上楼下阿姨早就做好了的三明治,风驰电掣地离开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洒在沈亭舟的脸上,宿醉后的痛苦必须清醒时承受,他感觉自己现在脑子要炸开了。
迷茫的环视着陌生清冷的房间,沈亭舟僵硬地往被子里看了一眼,安了一半心。
他呆楞地看着周遭的装横,渐渐的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谢听的房间。他来过这里,在刚结婚不久。
那段时间超级混乱,他父亲刚刚过世,他本就是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一下子没了主心骨,大学的都是堪堪而上,更不要说去对付集团里那群老油条了。可以说,那是他这一生最低谷的时候了。
谢听在那个时侯向他求了婚,那几乎是唯一的好事,沈亭舟立马同意了。领证后律师便宣布了他爸爸的遗嘱,谢听继承了沈昇的位置。
这消息让沈亭舟愕然,谢听是个孤儿,沈昇算半个慈善家,资助了不少人,谢听算里面最优秀的。沈昇也很欣赏他,大学的时候就让他进了集团半工半读。但这不代表谢听能取代他成为下一任董事长。
后来宁风语问了他两个问题:“阿舟,为什么沈董刚过世谢听就向你求婚?为什么你们刚领证,他就成了董事长?”
沈亭舟不知道,那段时间一切都像一团乱麻,他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痛苦与最快乐的事,他的心在经历了生命中最伤痛的事情后立马直升云霄.
他被情感左右失去了理智,或许他似有所感却不愿意深究,因为疲惫让他厌倦,恐惧让他退缩。
所以他只是笑着对宁风语道:“我相信他,他不是这样的人。”
谢听很忙,董事会的事,集团的事占据了他的全部时间,他只睡在董事长办公室的那卧室上,来不及回御庭坊——他们的新房。
他们没有婚礼,谢听也没告诉任何人,他连选戒指的时间都没有,所有的事情被一拖再拖。到最后,沈亭舟也累了,不愿再催了,于是直到现在他们也只有那两张证书。
但沈亭舟愿意,他爱他,只要他在他身边,属于他,他什么都愿意。但...他想和他再亲近一点,于是他问了风遇安。
“这不简单?你把他叫回来直接问他愿不愿意跟你Z,他要是个男人,就会Z。你们是夫夫啊!ZA这种事不是夫夫义务吗?”风遇安的话让他害羞,却更让他心动。
于是经历了各种事后,沈亭舟来到了谢听房间,他们准备好了一切,沈亭舟甚至为此观摩了风遇安发给他的十个G小视频。
小谢听进到一半,沈亭舟都做好欲擒故纵的准备了,谢听却突然抽身离去,进了浴室。
烟味从里面传出,谢听没说一句话,沈亭舟却感受到了羞耻和痛苦。他收拾好了一切,回到自己的房间,哭了一宿。
后来风遇安知道事情没有成,大骂:“谢听这个死人YW男!我C了!”
这是沈亭舟唯一一次进到谢听的房间。此后他再也没来过。
沈亭舟看着周围陌生冷淡的家具,就像谢听给他的感受一样。
他沉默着叹了口气,依稀记得昨晚是阿青照顾的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给他送到了谢听的卧室,但该感谢还是要感谢的。
沈亭州在床边摸索到手机,点开微信给丘柏青发了个栓Q。
【青...】:?为什么突然道谢。
【亭舟不停舟】:昨天晚上你不是照顾我了吗?
【青...】:不是我啊?谢听在家。
沈亭舟愣了愣,一股难以掩喻的紧张从他心底钻出。他打了个电话过去,问道:“你说,昨天谢听在家?!”
丘柏青沙哑的声音从听筒传到沈亭舟的耳朵里。“对啊,我跟他说让他好好照顾你,对你负责。怎么?他...没照顾好你?”
沈亭舟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是谢听照顾的他,而他现在在谢听的房间里。
御庭坊那么多空房间,为什么把他带到了这里?会不会...会不会谢听对他也不是没有感情?沈亭舟不敢想了,他怕自己想得太好。
“没...他...他挺会照顾人的。”沈亭舟抿了抿嘴,压下涌上嘴角的喜悦。“我把他当成你了。对了,阿青。你的嗓子怎么哑了?”
丘柏青:...他看了眼一旁处理文件的罪魁祸首,尴尬地打哈哈道:“没...没什么,就是感冒了,嗓子不舒服。”
沈亭舟关心道:“那你吃点药,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丘柏青连忙道:“拜拜。”
沈亭舟挂了电话,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他满怀期待地想着,如果谢听爱他,那么即使这六个月的生命现在消逝,他也愿意。只要他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