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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鸡脚在牵手牵脚 鸡脚在牵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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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夜市无非就是吃吃喝喝,但是有这两位吃商极高的纯正广东人在,祁羡就是再挑剔少爷,也得带着啤酒肚走。
手里各捧一碗炒粉,边走边嗦:“好吃!好吃。”
给他俩吃得直摇头,大口扒拉。
“真是香飞了这回。”陈稀奇嚼着,顺手将奶茶递到俞望嘴边。
他看都没看就喝了:“好喝。”
“你还挺好玩儿,跟个小手办似的。”
祁羡刚扒拉一口炒粉,听到这句话,危机感扑面而来:“啧,打啥主意呢?做长辈的更应该矜持OK?小孩会有样学样的。”
“哪能?不过这确实挺香的。”
炒粉香还是俞望的条件香?
陈稀奇看似调侃,实则是提醒他这一款最抢手,稍稍放松警惕可就是半路被截胡。
“虎狼之词,梦里想去吧。”
身旁的人笑着:“好啊,梦里想也行。”
话音刚落,又被警告:“滚,梦里也不行。”
一句“滚”,从祁羡嘴里出来,倒是罕见得很。
俞望听得云里雾里。
【看来是真朋友了。】
“蛋挞,奇异果。”
走在最前面的俞望,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拎了盒色香味俱全的酥脆蛋挞,就这样从祁羡眼前飘过。
陈稀奇挑衅般看他一眼:“谢谢啊,小俞。”
漂亮同桌的舌尖抵了抵腮帮子:“俞望你心偏到太平洋去了,我怎么没有?”
“你啥?心不偏不就有问题了?你又不吃蛋挞。”
见陈稀奇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他更不乐意了。
“我吃。”
俞望就差没一巴掌盖他脑袋上:“你吃个球你吃,鸡蛋过敏不能吃。”
“哦。”
爽了。
“我让叶Sir在对面给你买了鸡叉骨,你待会儿吃那个,蛋挞你不能吃。”他早就有了准备。
祁羡嘴角都要翘上天:“好,都听你的。”
“靠,装货。”陈稀奇今天算是被这位兄弟那不为人知的一面给惊讶到。
在街中心碰到叶锦棉他们几个。
“你们三个缺心眼玩意儿,还带临阵逃脱的?太不道德了。”
叶锦棉叭叭着往这边跑来,给俞望一记锁喉。
“我□□□□操,粉粉粉粉粉。”
俞望被他扑得直后退,左手的炒粉差点没伸到陈稀奇嘴里,却还要保持平衡。
“小心点儿你们俩。”陈稀奇伸手扶了一把。
俞望誓死护住炒粉的画面,对面那几个捂着肚子就差没笑死。
“俩傻嘚儿在夜市就玩起了锁喉。”
“哈哈哈哈……你们俩现在特像傻逼知道吗?”
多动向八人小群体一旦聚堆,路过的摊子就都得收几份钱。
也是走运,逛夜市遇上了街头表演。
柯清诗指着前面的人堆喊:“那里有表演哎!我去看看表演!”
“等等我,清诗。”
人群里基本都是大人驮着小孩,柯清诗172cm的身高踮起脚尖儿只能勉强看到一点里面的内容。
“想看吗?”叶锦棉站在她身边,歪头询问。
“想看。”小姑娘点着脑袋,眼里都闪着期待。
叶锦棉只思考了两秒:“抓稳了。”轻松将这位想凑热闹的姑娘举到肩上。
“哇,好高哇。”突然悬空的感觉很奇妙,肩上的人惊呼。
“能看全面吗?”
他们在最后头,压根不影响别人,视力好的人在哪个位置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柯清诗猛猛点头:“能看全面。”
大小姐极少去夜市,像这样的表演在湛海更是没见过,自然会产生好奇。
她一门心思全都投入到表演里。
“真不是我说啊叶锦棉,你这么多暗戳戳,清诗姐真就一点儿都感觉不出来?”
航冶的声音很小,就凑在耳旁。
叶锦棉好像早就为这个问题准备了答案,紧跟着回复:“再等等。”
“等啥?”
忽明忽暗的灯光里看不太出他的神情:“等她喜欢的学长考上大学。”
“那怎么行啊?偶像上大学了,清诗姐不也得考上去追随?那你就更没机会了啊。”
这句话点醒了叶锦棉,嘴里吐出的话带刺:“放心吧你就,我们清诗的天赋可超他三圈操场最外围,年少时期喜欢个人多正常,她又不傻,不会因为喜欢而降低自己的标准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再不争取争取,可就真的没机会了,你俩也差一大截儿呢。”
“我知道。”
想跟柯清诗待在一块的唯一办法就是跟她并肩。
叶锦棉一直都知道。
所以私底下功课一节没落。
他抬头看了眼肩上正被讨论的人,她基因遗传得好,生得漂亮,睫毛很长,笑起来眉眼弯弯。
在叶锦棉眼里,她各方各面就是比任何人都要好一千万倍。
“我总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耽误她的前程。”
“她生在有爱的家庭,最不缺的就是爱,她会有很好的前程,我对她好,以及我做的所有事情,不管是站在喜欢的角度还是朋友的角度,都是我自愿且不求回报的,我图的是她开心。”
“如果我有能力,如果我们缘分紧紧相连,在未来的某一天一定会站在同一个高度上。”
【喜欢真是一个让人挤破脑袋都搞不懂的词。】
烧烤摊前。
涛权森带着曲惜婷去搜刮了两大袋子东西。
“买的啥啊你俩?”
袋子被放到桌上,看起来还挺有重量。
曲惜婷:“不知道大家的口味儿,就都买了点。”
俞望在袋子里翻出瓶酸奶,扔给陈稀奇:“这个好喝啊奇异果,尝尝。”
接过酸奶,他看了眼配料表才插管,醇厚的口感在舌苔上蔓延。
“哇哦……”
四目光纷纷移到他身上。
“咋了?不好喝?”
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很认真:“酸的。”
“……”
祁羡笑骂:“有病。”
俞望翻了个白眼,阴阳着补刀:“酸奶是甜的。”
就喜欢整这种死出。
“什么酸奶是甜的?变异了吧?”
闻声而望,是叶锦棉他们三个看完表演回来了,看柯清诗那笑容满面的模样,应该是很不错。
应春游前的承诺,俞望答应要请同学喝茶。
茶楼装饰偏中式化,这家热闹,早晚人都多,环境也好,空气清新,一楼大厅多数是家庭聚餐,瓷碗木筷相互碰撞的声音不间断。
“坐坐坐各位!在结束湛海之旅前,请大伙儿一起吃顿特色,感受一下少爷的待客之道,特意预的西关苑,地方够宽敞,吃饱还能躺着睡一觉。”
“哈哈哈哈……这话说的。”
“幽默。”
“光喝茶能饱呀?来品茶?好优雅。”
“我查了,茶楼是吃饭的,这只是个统称。”
“……”
叶锦棉抽了张菜单往对面递:“姜茶,温老师,两位长辈看这张。”
“我们看这张。”
俞望往碗里倒红茶:“我啷个碗先,你们看看都想吃啥,随便点,预算无上限,别跟我俩客气啊。”
包间里的气氛很快被烘托。
“好耶!少爷买单!”
“哪个好吃呀?有没有推荐哒?”
“哎我想吃这,勾一下。”
“虾饺,凤爪,煎饺,干蒸,芋泥蒸排骨,干炒牛河,金钱肚,炒粉,皮蛋瘦肉粥,嚟之前已经点咗三份,阿叶Sir,稀奇,同埋姜主任肯定有推荐噶。”
祁羡:“拿茶洗碗?”
俞望:“烫细菌,还怪好喝呢。”
他们有模有样地学,啷碗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稀奇那张菜单被勾得满满当当:“先咁咯,唔够再叫啊,仲有包纸巾帮我退下,多谢。”
“哇,我叹两啖先,好耐冇在广东饮过茶嗲。”
温润香甜,微苦。
大圆桌上,菜已经上得差不多。
一到这种场面,俞望就忍不住起身:“我说两句啊,今天在这里,还是想再次感谢各位这段时间来对我们兄弟俩的照料,曾经一段时间我身处他乡,落魄过,踩走了很多集体利益,拉低了班风评级,而在坐的各位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怨言,更没想着要把我踢出集体……”
“你们记笔记,打掩护,投喂,凑钱,陪伴,撒谎,四处打听……我看在眼里,也都铭记于心,以后一定会多加努力,多加弥补,多为班级争光。”
“太感人肺腑的话我就不讲了,今天这顿饭也作为感谢,请大家开心开心。”
叶锦棉拍拍他的肩膀:“一句话总结,咱少爷就是不想欠大家一丁一点儿,所以以后有需要的地方,只要能帮上忙,就尽管来找,都大大方方的。”
“哎,这话义气,那咱以茶代酒,干一杯呗?”
陈稀奇重新给自己倒上茶,起身举杯。
余下的同学原本还沉浸在那段话中,浪潮似的被这举动带起。
“好好好,咱干一个。”
姜昱峰:“那就祝咱们同学在这个新学期,学有所成,前程似锦怎么样?”
温钰韵:“也祝大家大展宏图,万事顺遂。”
“未来可期!干杯!”
“……”
叶锦棉:“这个好吃,多吃点。”
“这个也好吃。”
看着空碗一点一点堆积,蔓延到所有可以装食物的餐具,柯清诗终于出声。
“再放就到外婆家了叶锦棉。”
投喂者看了眼桌上的菜,又看了眼她满满当当的碗,说出来的话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那快吃。”
柯清诗难得愣了愣。
笑点低的人已经笑不出声来。
“……”
俞望笑完才发现身旁的人已经盯着那盘陈醋鸡脚陷入沉思很久。
满当同学嘴角还带着笑,拧了下眉头:“看啥呢?够不着?站起来大大方方夹呀。”
随即,他撸着袖子提筷起身:“鸡脚是不是?这挺好吃的,给你夹俩尝尝啊。”
“它俩在牵手。”他顿了一下:“牵脚。”
“谁俩?”
俞望下意识观望周边,觉得离谱,然后猛地回头,毫无征兆跟那人对上视线。
这一刻,他觉得这位旧同桌又换了人格,一个忧郁话少,淡漠无趣的人格。
祁羡脸不红心不跳,淡淡道:“鸡脚。”
筷子还没碰到鸡脚,俞望先跳脚了:“你信不信我把这俩鸡脚□□脑门上?”
“文明用词,我要吃虾。”
“等我就请你吃炒粉。”
俞望滋滋啦啦地戴上一次性手套,随手抓了一把白灼明虾,往他碗里放。
这手抓得好,个头都大。
到最后也全是进了俞望的肚子里。
“丢,白灼菜心忘记点咗,人生一大遗憾来的。”
叶锦棉:“点咗三份畀你嘅啦。”
“知我者,叶Sir也。”
……
【翌日清晨】
全员起了个大早,一股脑收拾东西各忙各的。
“朝朝,你就来呗,我跟咩咩在这等你,咱一块回老家,你好久没跟我一块回去看外公外婆了。”
屏幕里,朝鸢媛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
“干妈干妈,一起走啦,刚好我们在广东,择日不如撞日,您跟我爹一块出发,外婆也很想他的。”
两张萌脸哼哼唧唧。
朝鸢媛实在拧不过:“行行行,听你俩的,我们一起出发好不好?”
她签下大名,起身往外走:“阿尧今天还不一定有时间,协商好了我们就过去。”
俞望眼里闪过不可置信:“真的?”
“真的呀,妈妈现在就下班。”
叶锦棉:“好耶!我爸今天就在家,您直接回去收拾行李,飞机咻两下就落地喽。”
电话挂断。
朝鸢媛刚出公司大门,就迎面撞上满脸笑意,一身休闲的叶今尧。
“哎?好巧,有约啊?”
叶今尧看了眼手表,还早。
他递出一瓶饮料:“约咱们朝小姐一起回老家。”
朝鸢媛看着那瓶广式菠萝啤,思绪一下子就被拉回从前。
1986年,朝鸢媛七岁,龙眼树下,只比她大半岁的叶今尧捧着瓶广式菠萝啤一路小跑。
“阿媛,你睇!”
幼时的朝鸢媛还是妹妹头,扎着俩小揪揪,亮晶晶的发卡别在最显眼的地方。
“哥哥!”
两个小不点儿滴溜着大眼睛,蹲在泥沙地上打量这瓶黄色的易拉罐。
“屋企冰箱有好多呢啲嘢,我偷偷试咗啖,好好味噶!”
“妈咪话呢啲系酒嚟噶,细路仔唔可以饮。”
同龄的叶今尧已经编好理由,忽悠她喝下两口,也是这次之后,从每天两口到每天两瓶,从家里拿货到用零花钱去进货,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
即使已经过去二十几年,时间的褶皱也没急着从他俩身上略过。
从带着菠萝啤等上学,到带着菠萝啤等下班,叶今尧至始至终,都还是那个记得她口味的哥哥。
车上。
朝鸢媛打开拉环,刺啦一声,熟悉的汽水味道飘在周边:“我儿子叫你来的?”
易拉罐相撞。
叶今尧看她一眼:“那俩小子一块打的视频,这哪拗得过。”
二人相视,这一眼,什么都说了。
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亲爱的朋友们,东西收拾得怎么样啦?”
叶锦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射起来,踹开身旁的行李箱,才悠悠下床将柯清诗迎到边上。
“坐啊清诗。”
—— 啪嗒
俞望跟祁羡几乎是异口同声:“我收拾好了。”
好几道目光看向转着椅子,正在打游戏的航冶。
相处久了不用回头他就知道,自己被盯了:“别看我啊你们,我昨晚就收拾好了,随时可以走。”
【不愧是效率派。】
“对了,我跟叶Sir不走,刚跟姜茶请假,得回一趟老家。”
两位顶会藏情绪的学霸显然是没料到,临回校还有一关。
祁羡连话都没听完整。
柯清诗语调明显失落:“啊?不走呀?那你们请多久呀?”
叶锦棉的性子等不及挖坑埋人:“咱就请三天而已嘛,下周肯定回来呀,参与你们的颁奖仪式。”
“好不仗义,一起来不一起走。”
涛权森是唯一一个大声说出心声的人。
“好兄弟,给你带个Surprise。”
那头的人已经在做新的盘算:“学校的车还有半个钟头,我们暂时不回去,奇异果你啥时候走啊?”
俞望发出去一条语音。
对面很快回复。
奇异果【忘告诉你了兄弟,我凌三的航班,现在正在三中门口吃早餐。】
【这么快就回去了?】
【还想着带回去见见外公外婆】
柴魚籽【回见】
酒店大门口。
学校安排的大巴车准点到达,一行人闹哄哄地拖上行李往楼下走。
航冶收起手机:“回去得多长时间呐?”
“三百多公里,打车三个小时多点到茂名,阿俞有点晕车,后面我们再做其他打算。”
柯清诗下来时特意跑了一趟水果店:“这有沙糖桔Candy,路上带着,饿了也能吃。”
“好贴心,谢谢咱们清诗。”
“一路顺风啊好兄弟。”
叶锦棉那边已经跟涛权森抱起来。
下一个目标就是俞望。
“一路顺风,俞哥。”
这一击来得措不及防,他完全可以怀疑这人在恩将仇报,抱得他喘不过气来:“啊……顺风。”
柯清诗主动往上迎:“注意安全呀你俩。”
俞望倒是大大方方接了,叶锦棉却表现得有点儿不自在。
“好,你也是。”
航冶:“慢走!小锦子!”
叶锦棉:“回见!小冶子!”
【又发病。】
航冶:“俞哥,一路顺风。”
俞望的眼睫毛颤了颤,象征性抱了下他:“好。”
今天的祁羡,跟往常的又不一样了,浑身都散着一股灰蒙蒙的气息,像被遗忘的物品,安静得特别格格不入。
俞望站在原地,跟他对视了一会儿。
看不透。
明明前几天还是黏合性很强的一个人,现在的反差反而是让他陷入怀疑。
之前的那些相处,真的不是他的幻觉吗?
然后上前,拽着他手腕将人拉入怀中:“我走还是你走?不告别?”
【又不是走三年。】
良久。
身前的人终于舍得说出今天的第二句话。
“记得回来。”
“那肯定,好不容易考上的高中。”
悬空的双手突然紧贴他的后背,温热感很快席卷:“到家说一声。”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