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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收收你那不值钱的笑 收收你那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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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没有坐车,俞望察觉到他心情不怎么好,索性把他带到了夜市那边。
“这一块的夜市挺好吃的呢。”
祁羡快速整理好情绪,挂着好心情陪俞望逛。
“饿的话坐下吃点,我问问他们几个要不要,打包回去。”
祁羡点头附议:“好。”
烧烤摊的七号桌。
俞望开了瓶啤酒,咕嘟咕嘟喝下一口才问:“你今晚为什么心情不好啊?”
“……”漂亮同桌吃粉的动作停了停。
他没抬头,但如实说了:“今晚看到的那一家三口,是我妈妈的新家庭。”
【新家庭,那也就是说,祁羡的妈妈再嫁后又有了两个小孩。】
这句回复在他意料之外。
“你……”俞望欲言又止。
祁羡给自己开了瓶酒:“21年前,我爸的企业就已经开启了全球化发展,但老爷子还是看不起他,被迫离婚后我妈就再嫁了,听说是青梅竹马,那小孩今年初三,看起来,她过得应该挺好。”
“今天看到原本属于我的那一份爱,被她分给了好多人,却唯独没有给我留一份,心里就很不得劲儿你能懂吗?”
身旁小金毛的眉头紧了紧。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头的原因,再次从祁羡嘴里听到祁桦洲的名字时,居然变了一个味道。
“我爸一点儿也不差劲儿,秦家那个到底有什么好的?这么多年的感情真的抵不过一个消失那么久又横空出世的纨绔吗?一整个青春都用来陪他白手起家了哎,为什么栽了树却不乘凉?我不明白。”
“照时间推算,她走的那年我才两岁多不到三岁,我连她的样子都记不住,她就这么抛弃我们没多久又开启新生活。”
明明前头的语气还对这位“妈妈”带着怨言,后头补上来的话又突然变得忧心。
“我听说,老爷子很轴,很传统思想,一个这样的家庭出来的千金,为了我爸又是离家出走,又是跟家里闹的。”
“短短几天,身边陪伴多年的爱人变成不太熟悉的儿时玩伴,再婚她真的自愿吗?真的幸福吗?”
再次看向祁羡时,他正低头擦泪。
沾了酒气的人总是比平常要大胆一些。
在今天之前,俞望从不觉得他不是一个话多,适合谈心的人,可在听完这些话后,他又觉得心里像是堵着块石头。
对于这些事情,祁羡好像从不跟身边的人提起自己心里的想法,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该跟谁说,久而久之就被默认为性格淡。
可是一个人的心里憋着这么多话,真的能活开心,活通透吗?
俞望这么能说会道的一个人,还是头一回听完故事没有立刻能想出安慰他的话。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会可惜没有参与到祁羡的童年里,心就像被刀绞似的,很疼很疼。
腕上的手环亮起,心率飙到130。
祁羡大口吃着炒粉,毫不掩饰地抽泣着。
这没什么丢脸的。
他喜欢的是俞望,所以他没有任何顾虑,因为有人告诉过他,除开这段关系,他们依旧是朋友。
小金毛给他递了张纸巾,讲起自己家里的事情。
“其实你妈妈跟我妈妈还挺像的。”
吃粉的人指尖一颤。
“听桉姨提起,我老豆之前也是个小窝囊,但朝朝是独生女,我外公外婆可有钱,对她也可好,但那两年她就跟撞邪了似的,非要在这稳赢的牌局上演一段千金小姐爱上穷小子的戏码,那这她爸妈能乐意啊?她也是傻,死活都要嫁,偷户口本,跟家里闹了一通。”
两家子完全一样。
“俞见际上进,做出挺好一成绩,但我是外公不愿意,父女俩又都犟,这不,人都去世快两年了,这架一吵就是16年也没再和好。”
俞望完全把自己的家庭情况当做故事来讲,结束后还观察身边人的神情。
“你可别觉得我爸是个什么好东西,我外公向来看人就准,他一定是个祸害,害了朝朝,害了外公外婆,也害了自己。”
俞望嘴巴毒,直击要害,这句话多少带点个人恩怨,毕竟因为俞见际留下的债务,他这个娇生惯养的少爷可是被迫游走在钱财生死这四个字里两年的。
话锋一转,他又开导。
“他们长辈的事情咱们真的不要过分掺和,在我看来,祁叔叔对你挺好的呀,幸福要慢慢挖掘,人不是生来就会用嘴说爱的,有一些爱,它在行动中。”
愁眉苦脸的人终于染上一抹笑。
“祁羡,我爱你,她不爱你我爱你。”
这一句,是大于友情等同于亲情的爱。
爱可以是有声的,也可以是无声的,因为有朝朝跟叶Sir在身边,所以他的世界才会充满爱。
祁羡:“……”
下一秒,这人就崩不住了,豆大的眼泪说掉就掉,捂着脸偏过脑袋去哭。
“哎不是,哭什么?”
俞望立马拉着椅子坐近。
漂亮同桌的脑袋一直偏着,是因为抽泣?肩膀也跟着上下起伏。
【怎么感觉嘴巴也在用力?憋情绪吗?】
小金毛觉得奇怪,于是绕道蹲在他面前,钻底下一看,这人嘴巴里还塞着烧烤。
感动时还没忘记嚼嚼嚼。
“不是。”俞望被他逗笑了:“你哭就哭,嚼啥啊?这不闹吗?哈哈哈哈。”
也许是被俞望的笑声感染,也许是觉得被发现有点丢面子,他嚼着嘴里的烧烤也笑。
“哈哈哈哈哈,我真服了,你吃就吃,哭就哭,怎么还边吃边哭的?”
俞望喂他喝了口酒:“别噎着了。”
更好哭了,又笑又哭的。
看他这幅模样,俞望实在有点哭笑不得,抬手给他抹了抹眼泪,轻声安慰。
“好啦,别哭啦,能过去的就让它自己过去,过不去的我们就给它一脚垄断昂。”
他低声重复:“嗯。一脚垄断。”
还是没憋住,跟被点了笑穴似的,噗呲一声笑得更欢,笑点低的两个人凑在一块是伤感不起来的。
俞望ong了他一下,笑骂:“神经病啊你。”
晚上十一点半。
—— 滴
房门刚被打开,就有了被好几只眼睛给锁定的感觉,两人关上门换鞋,绕过玄关走进去。
叶锦棉跟航冶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坐在床上,满脸审视地盯着笑嘻嘻进门的他们。
“干嘛呢你俩?还不睡?”俞望打断施法。
叶锦棉捏着矿泉水瓶子就气势汹汹朝他走去。
瓶子架在他的脖子上:“老实交代,上哪玩去了?不是说好了一个小时吗?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太过分了,出去玩都不带我们几个。”航冶也学着叶锦棉的模样把矿泉水瓶子架在祁羡脖子上。
俞望笑着:“你别给人小航带坏了。”
“不准转移话题。”
俞望颠了颠手里的烧烤:“那你俩吃不吃?不吃我可就扔了昂。”
说罢,作势就要把烧烤扔到垃圾桶里。
这一下俩人都急眼了,抢过袋子认命:“浪费可耻知不知道?”
“太玩不起了。”
俞望满脸拿捏:“你们先吃,我拿一份给清诗。”
隔壁的房门被叩响。
“来啦来啦,稍等稍等。”
出来开门的是心理委员陈静雅,屋子里边应该是在打牌,听着还挺热闹。
看到来人时她一愣:“俞望?你有什么事啊?”
“清诗在吗?”
“在呀,你稍等一下哈。”给完回应后,她边往里走边喊:“清诗,俞望找你。”
柯清诗:“啊,好。”
柯清诗倒是惬意,手里拿着扑克牌,脸上还敷着面膜:“怎么了Candy?”
问话的间隙她还不动声色地往外瞄了瞄。
“看啥呢?叶锦棉没来。”俞望将人看穿。
小姑娘清了清嗓子:“哦,谁看他啊。”
俞望笑笑:“从外边带回来的,跟你舍友分分,单独包装那份没香菜,是你的,别搞混了。”
“宵夜?还是你好啊Candy,谢谢啦。”
他昂昂下巴:“不客气,吃完早点睡。”
“OK,你也是。”柯清诗朝他摆手。
—
洗完澡出来。
航冶瘫着打游戏,叶锦棉四仰八叉玩手机,看着两张床都被侵占,他难得沉默。
“晚上我抱你睡Candy。”
叶锦棉拍了拍身边的枕头。
俞望看了眼正坐在书桌前捣鼓手机的漂亮同桌,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行。”
经过祁羡身后时,他悄摸瞥了一眼。
【这是在,甜蜜双排。】
他心里嘁了一声。
空调一直开着16°,室内温度低,俞望一上床叶锦棉就坐直了身体背靠床头。
俞望顺势枕到他腿上刷视频。
搁置的被子将叶锦棉打开:“别冷着。”
俞望体质有点怪,在温度不定的季节里,他有时候会冬热夏冷。
现在是四月份,春季中段。
在广东开16°的空调对他们来说才是恒温,腿上的人就已经开始发冷。
两个小时过去。
再次往祁羡那边看,他依旧在打那个破游戏,俞望头一回觉得两个小时这么的漫长。
他关掉手机准备睡觉,眼睛刚闭上就被叶锦棉给拍醒了。
“干嘛?”他眯着眼睛,语气暗藏不爽。
酒店房间隔音很好,但对面住的就是姜昱峰,人在做坏事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把声线拉低。
叶锦棉压着声音在他耳朵旁问:“待会儿去不去KTV?我朋友约我。”
【KTV,好像是很久没去了。】
“行。”
俞望答应了,那祁羡肯定会去,祁羡都去了,那航冶肯定也跑不了,大家都去了,那涛权森绝对不会抛弃兄弟。
叶锦棉这样想着,挨个给他仨发去信息。
凌晨两点半,姜昱峰终于在群聊里说晚安。
俞望也在睡梦中被喊醒。
睁开眼最先看到的不是叶锦棉那张欠揍的脸,而是他漂亮同桌精致的眉眼。
这下起床气没了,倒是给他吓一激灵。
他狐疑转身,朝隔壁床看去,叶锦棉跟航冶正低声讨论着什么。
估计是叶锦棉不想挨骂,这才喊祁羡叫醒他。
收拾好东西,五个人就跟那老鼠似的轻手轻脚下楼,离开酒店。
约好的那所KTV不远,就挨着酒店在旁边。
对面街道车水马龙,人潮拥挤。
航冶:“他们都不睡觉的吗?两点多了哎。”
俞望:“这个点?广东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这一片的路灯坏了,只剩下KTV跟酒店的牌子闪着光。
这还没走到KTV门口,就远远看到一红毛靠在门口抽烟。
那红毛视力也是好,大老远就看到了叶锦棉,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朝这边走来。
快走近时,红毛熟练地张开手臂就要拥抱。
“叶锦棉!好久——”
他这一声喊得响亮,叶锦棉一个箭步冲上前就捂住了他的嘴巴没让他再吱声。
四兄弟也是演技派,瞬间散开,摸树的摸树,踢石子的踢石子,看月亮的看月亮,面壁思过的面壁思过,就各忙各的。
“嘘!喊这么大声你是生怕姜茶不知道有个叶锦棉出逃了啊?!”
红毛点点头,表示明白:“冇好意思喎,太激动嗲呐。”
叶锦棉用不争气的眼神瞪了他一下。
“你不是说带了朋友出来吗?人呢?”
“瞎啊?不杵那——吗?”
叶锦棉抬手往后指,脑袋再转过去时就发现原本应该并肩站在自己身后的四个人,这会儿一个比一个离得远,跟不相干的路人似的。
“你们四个想干啥?”
包间。
室内调着蓝白渐变的灯,除了他们几个以外,红毛也带了几个朋友。
一行人走进包厢,里边那几个哥们儿特别自来熟地就打起了招呼。
“哈喽啊哈喽。”
红毛将人迎进包厢内:“来跟大家认识一下哈,我叫楼嘉喻,跟阿叶是混架认识的。”
混架。
高一那年朋友约架,叶锦棉跨越两千公里回广州帮忙撑场子,打着打着两拨人的怨气就散了,打着打着两拨人就玩在一块了。
叶锦棉伸出手挨个介绍:“这我发小,俞望,湛海那边认识的朋友,涛权森,跟你提过的大学霸,祁羡,好哥们儿,航冶。”
蓝毛叫康池乐。
三七分叫黎羊。
各自认识后,八个男生很快打成一片,各式各样的酒场游戏都被几人搬出来玩了个遍。
“ Come here and look at me,都来听叶大歌星唱靓歌!”
叶锦棉喝过酒后明星隐更大。
几人瞬间停止吵闹,拍手捧场。
黎羊完全氛围组,站直身体又是放礼炮又是呐喊:“好!来一个!来一个!”
窜天响的彩带在室内炸开。
“叶老师你要唱啥?我给你放。”
“来个,你瞒我瞒好不好?会唱的朋友跟着我一起好不好?”
演唱会分精髓被他学到了,点好歌,小麦一举,左脚一迈,踩着桌子就深情开唱:
叶锦棉:“无言的亲亲亲侵袭我心”
“仍宁愿亲口讲你累得很”
黎羊接:“如除我以外在你心还多出一个人”
“你瞒住我我亦瞒住我太合衬”
“……”
歌曲突然切换,叶锦棉愣了一下开始演大佬架子:“山羊!怎么切歌了?竟敢不尊重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没了这份工作?!”
黎羊上前去看,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道:“抱歉啊叶老师,咱没VIP听不了下半段。”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你给我拍个视频,我要当主播。”
楼嘉喻:“叶老师,咱也没版权啊,会被告的。”
噗呲,一个没忍住,全场爆笑。
“哈哈哈哈……那看来咱们叶老师的成名梦即将要破碎了啊。”
“……”
“单单单单!”
最后几个花样耍完,俞望将筛盅定在桌上,随即看了一圈围桌的几人:“单还是双?”
“单!保单!”康池乐吃掉三片西瓜,看起来对自己的判断特别有信心。
航冶也凑了个热闹:“我站乐哥。”
叶锦棉:“双!谁输谁队友上去表演才艺。”
涛权森:“叶锦棉,靠不靠谱啊你?”
“那必须的啊,哥哥我是什么人?”
他这一声气势更足,把大半人都拉着一边倒了。
康池乐着急了一下:“哎不是,哥几个不讲义气啊,不相信我?”
俞望不争气地瞥了眼叶锦棉,随即筛盅被掀开。
是单,直挺挺的单。
“芜湖!我就说了吧,保单!还不信我,喝着!”
康池乐笑得开怀,狠狠倒满几个杯子。
输的那几个人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叶锦棉没进入状态,俞望给的提示他都没get到,几圈玩下来,早就晕了。
他拍了拍脑袋醒神:“池子你别得意昂,山羊同噜噜跟你可是一派的,他俩输了你也还得受罚。”
刚刚玩得激动,康池乐还真就忘了有这规矩。
认命般站起:“我操?赢了还得做惩罚?找的什么缺德队友?”
楼嘉喻附和着:“阿叶你们那堆子,还有谁没喝酒啊?上去做惩罚。”
环视一周,好像除了没凑堆玩游戏的祁羡没喝酒之外,其他人都喝了。
“羡哥你能……”楼嘉喻话还没说完就被截了胡。
“我做。”俞望撑着祁羡的肩膀起身,连同着身子都跟着晃了晃:“什么才艺都行?”
闻言,祁羡抬眼,眉头半挑半不挑地打量着身前这道背影。
“随便啦,随便跳个舞蹈糊弄糊弄得了。”
大家都是混堆玩的,对这方面的惩罚倒是真的没有太大期待。
上台的是康池乐跟俞望。
“我哥们儿在跳舞这一块,那可是花了大价钱特意去学过的,你们应该就是比不过了。”
讲这话的时候,叶锦棉嘴角都要扬到天上去。
“那我们康子也是啊,专业的。“
音乐一响,俩人立马进入状态,心有灵犀似的跳了网络同款爆舞。
室内灯光交杂,那头金毛无论是被什么颜色的灯光扫过,都很夺目。
胸前的玉牌子跟着他的动作晃了晃,他喝得有点晕,往往是散漫有力的动作才更容易拨动人的心弦。
一首歌下来也就用了一分半。
“哇哦!!可以啊,俞哥钱花得不冤呐。”
黎羊:“不愧是专业的,这算势均力敌吗?”
“哈哈哈哈,有幸有幸。”
楼嘉喻他们几个倒是捧场,前后臭屁不断。
俞是真喝大了,经过位置时,笑着挑了挑祁羡的下巴:“收收你那不值钱的笑,口水都留一地了。”
被挑这么一下,他脸上笑意更明显,暧昧的视线在小金毛身上疯狂游走。
声线稍稍显哑:“行。”
“进门时看你懒懒散散的,没想到果真可以啊俞哥。”楼嘉喻欣慰地倒了杯酒递给出。
“随便跳跳,康子也不错啊,挺牛。”
他昂头喝下一大口。
这一晚,手环心率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