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神罚牌》天才LXY

8、洗清 江雾摆脱了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裂滨河步道晨间喧嚣，橡胶碾过柏油路面拉出一道焦黑绵长的痕迹，那场由数理逻辑层层编织而成的连锁意外，终究没能迎来艾尔预想之中的阻拦。
　　昨夜艾尔凭借墨寒传回的线索，完整推演出江雾可能做出的两种抉择，一是矢口否认全部疑点，借着严谨话术抹除自身嫌疑
　　二便是亲口认罪，随即布设一场无法被定性为蓄意谋杀的交通事故，彻底掐断唯一可以佐证口供的证人
　　他提前规划好巡逻警员的布防点位，想要卡在整条因果链的末端截下祸事，可早高峰临时涌入大批横穿步道的短途路人，无序流动的人流打乱既定路线，短短数秒的偏差，直接葬送全部布局。

　　墨寒的意识还滞留在方才那句“我就是凶手”
　　带来的精神休克当中，神经系统被突如其来的真相冲击至近乎瘫痪，四肢僵硬得如同浇筑生铁，躯体完全丧失自主躲闪的本能。
　　方才江雾坦然直白的认罪，击碎了八年挚友积攒下来所有信任，墨寒脑海反复盘旋二人过往朝夕相伴的片段
　　思维陷入自我拉扯的混沌漩涡，目光还下意识飘向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全然察觉不到朝着自己飞速冲撞而来的校车。
　　厚重车体裹挟着惯性破开晨间气流，沉闷震耳的撞击声骤然炸开
　　周遭往来路人接连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不少早起买菜、赶路通勤的市民下意识停下脚步，脸上写满错愕与惶恐
　　墨寒的身躯顺着车头冲击力凌空翻滚数米，重重砸落在冰冷坚硬的柏油路面，身体多处脏器遭受不可逆重创
　　医护人员火速抵达现场开展抢救，没过多久便正式宣告，墨寒已经当场失去生命体征。

　　整条步道瞬间陷入彻底的混乱，滚落一地的柑橘、苹果铺满半边人行道路面
　　摔倒在地的骑行青年挣扎着想要扶起变形的自行车，成群白鸽受巨大动静惊扰，成片朝着城市主干道低空掠动
　　所有目击者的注意力尽数被眼前惨烈的车祸裹挟，每个人都在议论这场突如其来的灾祸，有人拿出手机拍摄现场画面
　　有人聚拢在警戒线外围低声交谈，没有任何一人留意到方才站在垃圾桶顶端摆放自动铅笔的少年。江雾走完自己演算敲定的行进路线，脚步不曾出现半分慌乱，顺着街巷缓缓远离这片狼藉之地
　　在他精密排布的棋局构想里，这场连锁事故的作用只是封存墨寒口头供述的证词，从最初的规划之中，他并未笃定墨寒一定会殒命于此，事态最终走向死亡结局，就连习惯于推演万事变量的江雾，心底也泛起一丝淡淡的错愕
　　这份心绪被他极强的心理调控能力压入意识深处，外露的神态依旧平和淡然，看不出半分波澜
　　那支作为整套诡计源头的0.5mm树脂自动铅笔，顺着地面滚动，混在散落的瓜果之间，被来往路人无意踢至道路角落，这件串联两起案件的关键物证，就此暂时隐去踪迹。

　　辖区派出所接到民众报警之后，刑侦、交管两支队伍的警车接连赶赴滨河路段，办案警员依照国内交通事故标准处置流程
　　第一时间拉起警戒带封锁整片事故现场，勘验人员拿着测绘仪器、取证相机，逐一记录路面划痕、车辆受损痕迹、散落瓜果的分布位置
　　同步走访在场目击者，梳理整件事故发生的先后顺序，初步判定这是一场由多重偶然叠加形成的交通意外
　　按照办案流程，侦查人员第一时间调取沿街监控录像，想要依靠视频影像回溯整件事完整起因，可事发斑马线所处的滨河步道，前段时间市政开展线路检修，两段覆盖核心区域的监控设备恰好处于故障黑屏状态，仅能调取道路两端远距离的远景镜头，步道内部发生的所有画面全部出现取证空白。

　　远端监控只能拍到江雾提前离开事发区域的画面，没办法记录他在垃圾桶顶端竖直摆放铅笔的举动
　　现场聚拢数十名目击群众，每个人的证词都零散碎片化，所有人的视线落点集中在校车失控、路人受伤之上，不存在能够指向江雾的目击口供。
　　交管部门整理多方线索之后，得出一套完全合乎大众认知的事故结论
　　骑行少年路面侧翻惊扰鸽群，飞鸟撞上校车挡风玻璃，司机视线被彻底遮挡，慌乱之下操控车辆偏离行车轨道，最终酿成惨剧。整套逻辑通顺，每一环诱因都由普通人自主做出行为，不存在直观人为加害的痕迹，常规办案思路之下，这起案件完全可以依照意外交通事故进行归档处理。

　　但匆匆抵达现场的艾尔，断然不会接纳这份流于表面的结案报告。
　　整件事的源头始于艾尔此前的侦查布局，正是他察觉到三和街墙体坍塌案处处充斥违背自然概率的疑点
　　梳理完全部建筑力学层面的线索之后，才授意墨寒借着闲谈的契机布设话术圈套，由浅至深抛出层层陷阱，试探江雾会不会暴露独属于作案者的思维惯性。
　　如今唯一能够拿到口头口供的中间人骤然离世，所有关键线索直接断裂，接连两场概率低到近乎渺茫的反常事件先后落在江雾身旁，从业多年的刑侦直觉，让艾尔笃定这绝非单纯的巧合
　　他清楚江雾的作案特质，这名天才少年素来摒弃直白粗暴的暴力行凶，依托自然界客观物理规则、时序人流、风向地势编织看似毫无关联的偶然事故，将主观犯罪意图掩藏在客观现实之中，这也是三和街旧案迟迟无法锁定凶手的症结所在
　　艾尔整理手上全部线索，以案件关联证人的名义，出具正规传唤手续，通知江雾前往辖区警局审讯室接受问询。

　　两名着装规范的民警找到正在回家路上的江雾，告知墨寒遭遇车祸身亡的消息，需要前往派出所制作询问笔录
　　恰到好处的错愕茫然浮现在少年眉眼之间，神态雕琢得极具真实感，多年心理学知识的积淀，让江雾可以精准把控人类悲伤情绪对应的面部特征
　　眉头内侧微微向内收拢，眼睑自然下沉，嘴角缓缓向下垂落
　　唯独只有深谙微表情解析的艾尔，才能捕捉到这份情绪缺少发自内心的额肌褶皱，属于刻意调控出来的伪装神态。
　　可普通办案警员完全看不出破绽，只会感慨两名挚友之间情谊深厚，骤然听闻噩耗的少年难以承受打击。
　　江雾的瞳孔适度收缩，脚步下意识停顿在路面，眼底漫开一层真切可辨的惶恐与悲痛，内里那一丝源于事态超出演算范围的诧异被妥善掩藏，不会流露分毫。

　　一行人驱车抵达警局
　　密闭压抑的审讯室隔绝外界自然光，惨白的长条灯管悬在天花板上方，冷调光线平铺在金属桌面，空气凝滞得近乎凝固
　　依照法律规定，本次问询配备两名侦查人员，艾尔坐在主审位置，目光牢牢锁着对面审讯椅上的江雾，不断捕捉对方呼吸频率、肢体细微动作、面部肌肉的颤动，试图从中挖掘刻意伪装留下的漏洞
　　江雾脊背挺直，坐姿规整，指尖轻轻收拢放在大腿位置，一副尚且没能消化挚友离世噩耗的模样，神色落寞，整个人看上去低落消沉。

　　“今早八点，你和死者墨寒相约在滨河步道闲谈，这件事可以确认属实，对吗？”艾尔率先开口，语调平稳，听不出偏向与情绪。

　　“没错，是我们前一晚随口敲定的晨间散步。”江雾的嗓音裹挟一丝刻意营造出来的沙哑，仿佛巨大的悲痛持续消耗自身心神，“当时我们聊起前段时间闹得满城议论的三和街墙体坍塌事故
　　顺着新闻话题谈及建筑力学相关知识点，没过多久我便选择先行离开
　　临走的时候我看见墨寒独自停留在步道边缘，好像还在琢磨方才我们探讨的受力模型，我以为他打算在路边再逗留一段时间，便顺着小路折返回家
　　我从头到尾都无法想象，短短片刻之后，一场惨烈车祸就夺走了他的性命。”

　　江雾条理清晰拆分自己完整的行动轨迹，道路两端留存的远景监控
　　可以佐证在事故发生的关键时间段，他早已远离事发核心地带，拥有具备参考价值的不在场间接证明
　　整套说辞层层闭环，不存在明显逻辑漏洞，哪怕艾尔刻意挑拣细节进行盘问，也很难直接找出矛盾点。

　　艾尔指尖轻轻敲击硬质桌面，抛出整场案件最为核心的疑点：“为什么刚好你们刚刚探讨过人为干预墙体稳态的作案逻辑，墨寒紧接着就死于一连串排布缜密的意外事故？两场反常事件接连发生，你不会觉得太过凑巧？”

　　江雾缓缓抬眸望向艾尔，眼底浮现出纯粹的困惑，夹杂难以掩饰的惋惜，将自身摆在无辜遭受无端怀疑的位置上
　　“我能够理解您内心所有疑虑，可掌握材料力学相关理论，并不等同于刻意制造事故
　　相关知识点在高中物理教材、网络科普内容之中随处可以查阅，任何愿意钻研物理学科的高中生，都能够弄懂其中原理。
　　我只是和相交八年的老友闲聊科普内容，既不存在谋害墨寒的动机，也没有理由毁掉自己往后全部人生。
　　我们从初中便结伴同行，平日里几乎形影不离，这份交情不假，我实在找不到自己做出恶行的缘由。”

　　话语缓缓落下，他垂下眼帘，眉宇之间笼上一层化不开的哀伤，肩膀微微向内收拢，复刻普通人痛失挚友之后本能的肢体姿态。

　　“临走之前墨寒还和我说，散步结束之后就要赶回住处刷题备战月考。
　　倘若我能够预判这场惨剧，我说什么都会拉住他，绝不会放任他独自停留在那条滨河步道。”

　　艾尔内心清楚，自己手上已经陷入法理层面的死局
　　当初江雾选择在监控盲区之内说出那句认罪独白，唯一能够证实口供真实性的墨寒已然离世，依据我国刑事诉讼孤证不立的原则
　　这份口头供述彻底丧失法律效力，哪怕艾尔可以完整推导出整场棋局从头到尾的谋划流程，逻辑推演内容不能够直接递交法庭当做定罪凭据。
　　那支暗藏玄机的树脂自动铅笔还遗留在事故现场的杂物堆当中，想要完成笔体树脂材质与三和街墙体裂纹内部微量碎屑的理化比对鉴定，还需要数日的送检流程
　　在确凿物证落地之前
　　警方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可以将江雾划定为犯罪嫌疑人，最多只能将其列为案件关联人开展问询。

　　审讯室外陆续递上来多名目击证人整理完毕的笔录，绝大多数办案警员的判断都偏向于将事件定性为偶然交通事故
　　不少警员私下向艾尔表达看法，认为艾尔深陷三和街旧案的思维定式，才会无端将一桩普通车祸和刑事案件捆绑在一起
　　江雾看似被动接受问询，内心已经逐条梳理完毕艾尔手中所有筹码，清楚现阶段对方拿不出可以钉死自己的证据，本轮博弈自己稳稳占据上风
　　但心底那一缕因为墨寒离世滋生出来的怅然，被妥善藏匿在温润少年的表象之下，任凭艾尔如何细致观察，都无法窥探到潜藏在深处真实想法
　　走完全套问询流程，办案民警做完笔录并且让江雾签字确认，按照流程只能准许他离开警局，这场藏在城市阴影当中的对局，并没有迎来终点，只是暂时进入一段蛰伏期。

　　一夜时间转瞬而过，悲剧带来的流言顺着社交群组、学生之间的闲谈，彻底席卷整所临江重点中学
　　一大早走入校园，随处都能够听见三三两两聚拢在一起的学生低声议论昨日滨河步道发生的车祸，消息在前一晚就已经经由本地新闻推送、学生之间的私聊传遍各个班级。
　　有人惋惜正值青春的墨寒骤然离世，有人不断复述从家长口中听来的事故细节
　　还有不少本班同学感慨，整个年级之中，没有人能够比得上江雾与墨寒长达八年的深厚情谊，所有人都下意识留意着走入教学楼的江雾，想要看一看这名痛失挚友的少年当下的精神状态。

　　江雾依照平日作息准时踏入校园，刻意放缓自己行走的步伐，脊背微微佝偻
　　眉眼覆上一层挥散不去的阴郁，步履拖沓无力，往日里从容舒展的神态全然消散
　　他刻意垂下头颅，视线落在脚下的水泥地面，偶尔会出现失神驻足的动作，仿佛脑海之中不断回放自己和墨寒过往共处的片段
　　将一名刚刚失去挚友的少年所有情绪细节尽数演绎到位
　　路过走廊的学生会下意识放轻交谈的音量，不少人看向江雾的目光裹挟同情，大家都默认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会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困住这名素来天赋出众的优等生。

　　苏晴最先走上前，她和二人平日里来往颇多，清楚墨寒离世这件事带给江雾的打击，缓步走到江雾身侧，放柔自己的语调，小心翼翼开口宽慰
　　苏晴的眉眼带着柔和的善意，抬手轻轻碰了一下江雾的胳膊，语气满是心疼
　　“我今早看到新闻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昨天你们还一起出门散步，怎么短短一天就发生这种事情
　　你心里一定很难熬吧，如果心里积攒了难受的情绪，不用一直独自憋着，愿意倾诉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听你说说心里话。”

　　江雾缓缓抬起眼皮，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这份恰到好处的脆弱经过他精密的调控，看上去真切自然
　　他扯出一抹单薄苦涩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嗓音带着低沉的倦怠
　　“多谢你，这段时间我情绪确实调整不过来，直到现在我依旧没办法接受，以后身边再也没有相伴多年的朋友
　　我到现在还会不断回想昨天晨间闲聊的画面，要是当初我多劝几句，或许结局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顺势流露出浅浅的自责，将普通人遭遇亲友离世之后的愧疚心理表现出来，坦然摆出无辜脆弱的模样
　　任由苏晴继续宽慰自己几句，等到预备早读的铃声从教学楼各处响起，二人就此道别，江雾独自朝着自己的教室走去。

　　踏入高二本班教室，内部氛围较之往日沉闷不少，原本属于墨寒的空位空荡荡搁置在靠窗一排
　　桌面还摆放着昨日来不及带走的习题册，不少同学路过座位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瞥上一眼，低声感慨世事无常
　　江雾走到紧邻空位的座位旁，慢慢放下自己的书包，动作迟缓地拉开座椅落座，手肘轻轻抵在课桌边缘，单手托着侧脸
　　一副心神恍惚的模样，周遭几名想要上前搭话的同学，顾及他低落的心情，最后都选择放弃交谈，各自拿出课本准备早读。

　　没过数分钟，班主任踩着上课的铃声走入班级，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档案，走上讲台之后抬手示意全班安静，打破教室之内凝滞的气氛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所有学生缓缓开口：“趁着早读开始之前，和大家通知一件事，咱们班级今天会转入一名新的女同学
　　对方因为家族产业调度的缘故，从外地的私立重点高中转到本校就读，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和我们一同上课，大家往后多照顾一下新同学，尽量让她尽快适应这边的学习节奏。”

　　话音落下，一道身形高挑纤细的少女出现在教室门框位置
　　女孩名为念安，出身本地根基雄厚的豪门家族，家族经营范围横跨地产、文化传媒、高端餐饮多个领域
　　家境优渥富足，从小接受顶尖的礼仪教育，身上自然而然萦绕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
　　她身着统一制式的校服，却依旧能够穿出独一份的质感，乌黑柔顺的长发松松挽成低马尾，几缕细碎发丝垂落在鬓角，五官精致柔和，眼眸澄澈透亮，可瞳孔深处藏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审视意味
　　行走的时候身姿挺拔，步伐从容，没有转校生常会出现的局促腼腆
　　她拎着简约款式的皮质书包，缓步走上讲台，对着全班同学浅浅躬身，唇角扬起一抹分寸恰到好处的浅笑。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的名字是念安，往后我转入本班进行高二阶段的学习，希望能够和大家友好相处，也恳请各位在学习之中多多指点我，麻烦大家了。”

　　一段简洁大方的自我介绍落下，台下陆续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不少男生下意识将目光落在这名容貌出众气质独特的转校生身上
　　私下低声讨论念安不俗的仪态举止，隐约能够看出良好家境长期熏陶出来的特质
　　班主任扫视一圈教室空余的座位，原本墨寒留下来的空位刚好紧挨江雾，位置采光优良，课桌设施齐全，便伸手指向那一处靠窗座位
　　“目前班里仅剩这一处空位，你就坐到江雾旁边吧。”

　　念安顺着老师指引的方向望过去，视线精准落在座位上的江雾身上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这份情绪转瞬便被平和的笑意掩盖，不会被任何人捕捉
　　她道过一声感谢，提着书包缓步穿过课桌之间的过道，走到空位旁边放下随身物品，轻轻拉动椅子落座
　　整理桌面书本的时候，她侧过头，朝着身旁神色低落的江雾主动打起招呼，语调温润柔和，听不出任何异样
　　“你就是江雾对吧，很早之前我就听过你的名字，各类学科竞赛之中你一直都有着很亮眼的成绩，能够成为同桌，我觉得挺幸运的。往后日常学习还请多多关照。”

　　江雾原本涣散的目光骤然收拢，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仅仅借着短短几句对话
　　再搭配念安几个不易察觉的细微小动作，敏锐捕捉到藏在表象之下的破绽。

　　念安在开口打招呼的瞬间，指尖无意识摩挲自己袖口一处低调的刺绣纹路，这个下意识的肢体动作
　　代表着内心清楚一桩足以撼动整场案件的隐秘
　　她看向自己的视线，根本不是初识一名学霸的好奇，而是带着一份了然的笃定
　　仿佛清楚昨天滨河步道那场连环意外背后所有人为谋划
　　江雾在昨天作案一开的时候就感觉到阴影处好像有人
　　江雾的大脑在短短数秒之内完成整套逻辑推演
　　一条条零散线索相互串联，当即判定这名刚刚转入班级的全新同桌绝对存有问题
　　她知晓昨天那场被所有人定性为意外的交通事故内里埋藏的秘密
　　江雾面上依旧维持着方才沮丧落寞的神情，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回复几句客套话语，内心已然拉起戒备
　　默默打量身旁这名看似温婉无害的富家千金。

　　江雾无从当场探明念安内心真实想法，不清楚对方是打算揭露自己的秘密，还是怀揣别的目的刻意来到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