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汀上尘

18、荒唐？ 夜色如

　　夜色如浓墨般泼洒在重重宫阙之上，将白日里金碧辉煌的殿宇尽数吞没。夜风穿过空旷的宫道，带着几分深秋的凉意，却吹不散满朝文武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荒谬与震悚。
　　宫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隔绝了殿内那尚未停歇的丝竹声与熏人的酒气。可这看似解脱的寂静，却没能抚平众人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长长的宫灯队伍在青石板上蜿蜒，宛如一条沉默的长蛇，连平日里最爱高谈阔论、结党营私的言官们，此刻也像是被缝上了嘴，只留下凌乱而匆忙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僵硬与错乱。不知是哪位年迈的御史，许是脑中仍回荡着殿上那两声清冷与温婉交织的“遵旨”与“谢恩”，竟在这平坦的御道上走出了同手同脚的“神圣”步伐。身旁的同僚下意识想去扶，手伸到半空，却猛地顿住，眼神闪躲着不敢直视。
　　他们不敢笑，更不敢议论。刚才殿里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这群自诩恪守礼教、满口仁义道德的士大夫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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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女子，一个是手握重兵、杀伐果决的女将军，一个是金尊玉贵、刚刚认祖归宗大公主。在这本该讲究阴阳调和、传宗接代的皇家大婚上，她们不仅没有痛哭流涕地抗旨，反而十指相扣，眼底藏着连生死都不惧的笃定与愉悦。
　　那是何等离经叛道，又何等……坦荡。
　　“荒唐（猎奇）……简直荒唐（猎奇）……”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死寂，他停下脚步，用宽大的袖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夜游的鬼神。
　　“可、可她们方才那眼神，哪里像是被逼的？”他旁边的提灯小官小心翼翼的道。
　　“闭嘴！”旁边的年轻官员猛地拍了一下那小官，脸色煞白地指了指头顶的宫阙，“慎言！你没看见皇上那样吗？皇后娘娘都笑成那样了（一脸姨母笑）……这哪里是赐婚，这分明是陛下与娘娘在拿咱们这群官宦寻开心啊！”
　　是啊，这满朝文武皆是饱读诗书的须眉男子（武官没有饱读《诗书》），自诩看透了朝堂权谋与世间百态。可他们算尽了党争，算尽了边患，唯独没算到，在这皇权之巅，竟有人敢将世俗礼法踩在脚下，把一场本该是政治筹码的赐婚，走成了名正言顺的相守。
　　夜风愈发冷了。那些同手同脚走出的步伐，渐渐在寂静的长街上恢复了正常，可每个人心底都清楚，有些东西，在今夜这场荒唐又盛大的赐婚中，（脸在朝臣的眼中）已经被彻底击碎了。

作者有话说

　　朝臣：啊（亲这边自己想象音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