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三章：蓝胡子 脆弱的人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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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二人匆匆回家后，金琼岁在客厅等他们，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都可以睡着。”商松宴看向躺在沙发上的小岁，笑道：“有时候真像个小孩子。”
霖温俞淡淡道：“你想说一家三口么。”
“哦！”商松宴笑道：“也许真的可以那么说。”
“哦！”金琼岁忙得起来，她揉了揉眼睛，打哈欠：“你们回来啦……哈……”
“是的。”霖温俞回答她。
霖温俞与金琼岁同时问道：“晚餐好吃吗？”
金琼岁下意识道：“你先回答！”
霖温俞道：“见了不想见的人，我想其他的事，也不会多么有被我在意了。”
“哦！”金琼岁道：“那一定很糟糕！”
“以及，晚餐很好吃！”
霖温俞对她轻笑点头，而后转身上楼，没有要继续开口的意思。
金琼岁等她一走，听到楼上的关门声，才轻轻拉下商松宴的衣服，道：“我有理由怀疑，她是不是在与人言语的时候，对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本来按照温俞姐的性格来说，她对大部分的事，都毫不在意，这次虽然礼貌性与咱们说话，但看起来，整个人状态不太对啊。”
商松宴反而与她说：“也许是你想多了。”
金琼岁微微歪头：“真的是我想多了？”
商松宴没接她的话，只是拿出手机似乎给人发消息，大约是给温俞姐，或是林小姐吧。
房间内的霖温俞，并未有二人猜测的那样忧神、忧心且忧思，她可能会有一丝的讶然与反应，然而不会就停留太久，本该有的父母爱迟了太久，对一个早就不知什么是饥饿的人来说，爱与食物是一样的，长时间不进食，胃会不知如何消化，爱的长时间缺失，早已让霖温俞对亲情没了向往，一丝一毫皆不存在。
她回忆起在走出房屋的时候，曾瞥过一眼，站在林锦毓身侧的林嫣正，她的长相真就是个恬静，温柔如水、流水潺潺般的美人胚子。鹅蛋脸，细眉，乌黑长发，白裙；不过可能蓝宝石色的裙子，会更加适合她想要的感觉，加点黑蕾丝花边会更好。然而想了想，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她浑身都在散发一种让霖温俞觉得是被规训、训导的模样。不太像有自我主意与自我意识的主见性，这也是没办法的无可奈何了。
走出大门之时，为了与商松宴冲着他们打招呼，她又瞧了一眼，这脸上强行而来的笑意，与一闪而过的忧愁，真是给她原本就漂亮的容貌，更上了一层忧郁美人之感。
她观察过所有人的表情，林锦毓当然是对女儿的欣赏，以及将要让女儿嫁给商松宴的自信，商松宴就不用说了，不与他人对话的时候，基本上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林嫣正全程是被压抑之感，再怎么漂亮的容貌，总有一日也会支撑不住的。
不过让林锦毓得知了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事，似乎也给林嫣正宽松几分了，不过她估计要崩溃了。
人还真是脆弱。
感情果然是个麻烦的东西。
霖温俞不由地去这般想着。
然而很可惜，有时候，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会染起不同的感情，她倒是对自己的情感很是自信，不过她也随意发展，有没有，她都并不是特别在意，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她这个人，也不会含糊。
房间门轻轻敲响，霖温俞起身去开门，商松宴则是来询问她一件事。
“怎么了？”
“我方才收到关于林嫣正发来的消息。”
“她是来要我的联系方式的？”
“哦！你可真是无事不知，让我真为你着迷！”
“行了。”霖温俞道：“你推给我吧。”
商松宴意外道：“你不介意吗？这毕竟是……”
“不会的。”霖温俞淡淡道：“这对我来说，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要是她来找我的话，多半也只是因为林锦毓。指不定是林锦毓需要我的联系方式，才让她来找你，之后再来找我。”
“成年人就是这般的委婉，且绕一个弯，有时候甚至是好几个弯。”霖温俞冷冷道：“挺没意思的。好像说几句老实的话，就能让他们坐牢一样。”
“这可能是留痕的重要性吧，到底也是不想完整的内容，出现在自己的言语当中。”
霖温俞道：“所以才说，世间很无聊，一点都不是值得生活的好地方，然而对于人这样的复杂个体来说，只有一个念头就能活下去了。”
她通过了林嫣正的申请，并且很快又来了一份关于林锦毓的申请。
跟想的没错。
次日一早，两个人早早起床，却不叫金琼岁起来，商松宴想去叫，霖温俞却说：“让她放一日的假期吧。毕竟一会要是来人了，对她也不方便。”
商松宴意识到何意，便点头：“也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快。”
霖温俞毫无波澜道：“他就是那样的人。”
而走前，霖温俞给金琼岁发了消息，说是今日不用开业，但商松宴需要回家一趟，而她自己则是去图书馆看书去了。且准备好了早餐，霖温俞会在午餐的时候回来一次。
金琼岁收到消息也没有怀疑，只是在家内的生活，一下子变得很孤独与无聊。仿佛变成了留守儿童一样。
她想给而发消息，但好像那样又太打扰他们了，温俞姐倒是还好，她与商松宴的关系也顶多是关于温俞姐的事，会在消息内说明，平日里还真就除了温俞姐之外，也不说其他的事。
想了想，金琼岁还是选择算了。
突然手机弹出消息，是温俞姐发来的。
商松宴好奇道：“你在给谁发消息？是客户吗？”
霖温俞道：“是给小岁发消息。这样就不会让她觉得，她自己给我发消息是打扰我的事。让她放心就好。”
商松宴道：“她似乎的确会那么想，也有还是要多日相处。”
霖温俞才要回复，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敲了敲，透过透明磨砂的门，霖温俞在内心猜测到是谁了。
“这还真是一位不巧而来的客人啊。”
霖温俞亲自开门迎接，果然是林锦毓先生。
“你能来真是不让人不意外。”霖温俞面无表情道。
林锦毓得意地绅士笑道：“知道我怎么猜到这里的吗？”
霖温俞直言道：“没人想知道。你的调查一点都不有趣，顶多打听下来，就能知道消息了。”
商松宴想要上前护着她，不过显然易见，霖温俞还真不需要他护着。
“林先生，你是来看病的吗？”霖温俞淡淡道：“如果是来看病的，还请去另外一处的办公室，这里可不是看病的好地方。”
林锦毓观察着办公室内的环境，他道：“这地方不错。”
“他的眼光不错。”霖温俞淡淡道：“你要夸赞，还是找对的人，才应当的。”
毕竟想要找到霖温俞其实并非是什么世纪难题，尤其是林锦毓这样的人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昨日聊天时，他就注意到了霖温俞天赋级别的观察能力，像这种且与商松宴合作的事业，不是需要观察力强的律师，要么就是与她在晚餐时提到过的职业有关，因为这种东西，是不会在寻常职业内有所用处的，那在大部分眼里是没用的分析，就算分析对了，也没什么意义，人也没法改变。
商松宴正好在今日准备好了待客室，霖温俞眼神示意让商松宴继续做自己的事，她去招待林锦毓就好，她也知道林锦毓是不敢做一些越界的事，要不然就不会走到今日的地位，想来对于商氏夫妻来说，林锦毓对待他们弄丢自己女儿的理解，反而成了林锦毓这些年发展下去的好日子筹码。
“是你病了，还是林小姐、林少爷病了？”
“他们一直都非常健康，很少生病。”
霖温俞知道这一场的交谈，这辈子都会让她觉得有一份讽刺的好笑。
她看着林锦毓自信的面容，淡漠道：“那么你来这，到底是什么事？”
“我来看一下我的女儿。”
“这里没有你的女儿。”霖温俞冷然道：“商松宴是男的，我是孤儿。这里哪有你的女儿，是指死去的女孩吗？那可不好，那么这地方，商松宴也是不会挑选的。”
林锦毓上下打量她，笑道：“这很适合你。”
霖温俞穿着是商家产业下，已经线下、线上售卖的春夏季款，整体的风格很显人有气色，要是霖温俞有几分的笑意展现，就会显得更加好，不过她也不回那样，这衣服也有可能只是觉得好看随意穿上的吧，然而也有可能是与商松宴说过了，商松宴让人连夜带给她的吧。
商家对于看重与在意的人，这速度方面来说，从不含糊。
林锦毓自知对商松宴的了解不多，大多也只是模棱两可的，也只能从前商氏夫妻那得来关于对商松宴的了解，此番时，他对她道：“我想你们认识的时间不会久，但他对你则是一见钟情，甚至说是像他这样生存环境的人，对你这样的会相当痴迷，要是我早点发现这个事实，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爱上林嫣正呢。”
“不可能。”霖温俞并非吃醋，也不是嫉妒，她直言道：“就因为林小姐与他的相似，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可能。因为有相似，导致一旦融合在一起，二人的生活，会陷入没法继续下去的绝望，最后的结果，也只有秘密离婚的下场。”
霖温俞道：“他与林小姐认识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的对方是什么样的，就算你将林小姐需要展出的一面展示给商松宴，可对于一个早就了解的人来说，商松宴从一开始也只有礼貌性的交谈，没有爱意萌发的欲望，甚至没有任何一种感情，他可能会因为当年的事而愧疚，然而随着时间的进展，他对林小姐愈发不耐烦，越是二人都心知肚明地明白，双方并不是真的爱自己，也不是真正的恋人。”
霖温俞原本以为他会有格外的反应，可林锦毓的反应十分平静、而且很安详……？不过想了想，也是，当他知道霖温俞是她的血脉女儿时，他的选择，一下子多了一处极好的选项。
林锦毓道：“的确可以那么说，我全然可以接受，我也很高兴，嫣正可以选择，自己可以去选择的……东西。”
霖温俞微然蹙眉，毫无波澜道：“也许这已经不是你的主要目标了，然而你的纵容，也只是给商氏夫妻看的，毕竟他们的确很看重嫣正，在一些新闻的发表会上，也会时不时提到你的女儿，看来他们对待儿子催促，也会加快了啊。”
“蓝胡子。”
霖温俞瞬间将目光全部，且毫无保留地转移在他的身上，努力去分析他的面部表情、神态、神色、神情，在恍惚间的一时，她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忍耐与收敛，她的反应很是快速，她扬起平日里最为少见的笑意，但显得非常渗人，她笑道：“童话故事吗？”
林锦毓绅士笑道：“并不一样。”
霖温俞停止笑意，她道：“那就好。”
霖温俞转移话题道：“林小姐身体怎么样？”
林锦毓笑道：“要是有机会，我会让她亲自与你言语的。她非常优雅。”
“漂亮？”霖温俞故意接话，且答非所问道：“也许，当林小姐身着自己喜欢的裙子时，她才会真正的高兴吧。”
林锦毓道：“什么？”
霖温俞道：“显然无论多久，你与孩子们之间一直都有剪不断的情感连结，这一种是在母爱丧失过后的替代品，但很明显，作为母爱与父爱相交的你，并不是非常合适的替代品，从没有健康的家庭环境开始，林小姐与林少爷的一生就注定了他们不受到自我的控制与意识的人生。”
林锦毓道：“这太荒谬了。在我的这，我的孩子们都非常之优秀，他们站在稳定的起点。”
霖温俞笑道：“没有母亲的起点？不过也许有没有，都成了无所谓了。”
“母性与父性，对你来说，你都可以展现一番，在林小姐与林少爷面前，毕竟二人都是没有感受过什么叫母性，他们的母亲也只会抛弃他们而已，当女性在婚姻受到痛苦时，她们想起的，是自己的痛苦，而不是孩子的痛苦。她们可以与丈夫离婚、可以远走高飞，可她们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要怎么办呢？”
“在生下孩子的时候，她们认为自己已经做得最好了，因为已经给了一个人生命，她们的任务完成了。为此幼儿时期的苦难，一旦被母性忽视、抛弃，那将是比父性抛弃还要恐慌的真相大白。十月怀胎不会让人爱人，更不会让一个女人爱上与一个不爱的男人，生下来的血脉结晶。”
“既然女人可以有选择离婚的权利，那么在家庭内还存在的活人孩子要怎么办？”
林锦毓毫不在意地笑道：“是啊。不管用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三章：蓝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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