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小孩往事 在无力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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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琼岁听了她这话，不觉一怔，她根本没想过，原来自己还真是个人。
还以为加入了这个家，她就不能做人了，原来还是有人把自己当做是人的。
她没有在寄人篱下，她似乎可以成为这个家庭中的一员。
她对霖温俞的想法也愈发显得，是女儿对母亲的渴望。
好在她不是自己的母亲，如今又成了自己的母亲。
金琼岁的心，真是安了。
她的心终于有了那么一次的安，可惜换做旁的，反而不同了，这林嫣正去找人也没个找到，自然又要被一顿的说教，虽然商松宴是应下来，但不代表会不会临时有事，要是那样的话，她的下场一点都不会好，想到这个来，她也知道自己没完成的“处罚”行为。
她也该习惯这样的事了。
她轻轻抚摸被木板鞭打的大腿与小腿，这痕迹，到时候千万别被看见就好，如今她也不能做无用的难过了。
“姐姐。”
林任仪才回来，第一时间来找姐姐，他的注意力瞬间在姐姐的腿上，他立马关上门，快步跑来，如跪在姐姐的面前，语调哽咽道：“姐姐……、父亲怎么又罚你啊……、咱们都多大了……还要与小时候一样，一直都被罚。”
林嫣正忍受，她努力让嘴角扬起，她温柔地笑起来：“没事的。只是我没有做好父亲交代的事，父亲才罚我的，你别难过，要是被父亲知道了，你也是要被罚的，可不能又是两个人同日被罚了。”
“姐姐，这次父亲又因着什么事为难你？”
林嫣正保持温柔的笑意：“还能因为什么。”
林嫣正不自觉抬头看向门的位置，轻轻地小声道：“还是商家的事。”
林任仪小声抱怨道：“父亲也真是的，他难不成是眼睛不好吗？也不怪他后来一直戴眼镜了，那商松宴眼里也没你啊，说什么青梅竹马的，这算什么青梅竹马么，一句话不说话，两个人见面跟哑巴一样的青梅竹马么？你大他三岁的姐弟青梅竹马么？”
林嫣正无奈笑道：“这话你也不能让父亲心烦。”
“事实如此，你跟他什么青梅竹马的情意都没有，他看你跟看其他人都一样，你忘了他有次差点把你给弄丢的事了么。”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咱们都多大年龄的人了，谁还在乎这个呢。”
“咱们才二十五岁，很老吗？”
“左右别提那弄丢不弄丢的事，你明白吗？”林嫣正道：“况且人家又不是故意弄丢我的，他也不清楚那地方的地形啊，走丢很正常的，他能找到商家夫妻，并且告知我不见的事，就不错了。你别总是挑人家这并非有意的短，本来就是小孩子，何必呢。”
林任仪小声道：“如今他都二十二岁了，我看他的心性也跟小孩子没区别。”
林嫣正淡淡道：“别这么说，好歹在我面前，他如若像个孩子，也是对我的特别。”
“姐姐，你的自我安慰，还真是没输过我。”林任仪诙谐道：“谁的心理安慰、自我安慰，都要叫你一声祖宗啊，这都能当做是特别的吗？”
“安……”
————哒哒哒
敲了轻轻，而故作有礼的三声。
姐弟俩立马准备好仪态，开门迎接父亲来找自己。
“林任仪，你来找你姐姐我没意见，但你的事，做得不靠谱！”
这沉静如玉的训斥声音一出来，姐弟俩明白，又要被罚了。
“去楼下说。林嫣正，你也来。”
“是，父亲。”
父亲在家时，也时刻注意体面，如若不确定要歇息，会一直穿着那修身的西装，绝对不会换休闲的衣服，他有好多那样的定制西装，从前在农村时，做这些没人看，也没必要讨好谁，在大城市就不同了，他们是上流社会的人，要时刻注意，这些父亲定下的规矩。
姐弟俩也不知道，商家是不是也这样的，或许每个家内各有不同吧。
每次与父亲的谈话，仿佛是被审判的凡人，极寒之地，都没这般的寒气入体吧。
“事业上，我让你与商松宴多交谈，让你姐姐在爱情上与他有所来往，结果呢？这就是你的结果吗？”父亲冷冷道：“这些天，不止是没有进展，连个由头都没瞧见。你到底在做什么！”
“努力是不会背叛你的，你连努力的头的劲都没使。你这样子，你以后怎么办？嗯？”
林任仪低头，轻轻道：“只要与商家的人有所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商别倦算什么？”父亲道：“他虽然是商松宴的堂哥，但他就是个不中用的东西，就连他的父母，都想放弃他了，要不是因着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是有用的，还能那么指望么。二房一脉都不中用，咱们的目光要放在长房身上，别让那二房有心去了。”
林嫣正小心翼翼地疑惑、不解道：“父亲，旁人的家事，也不与咱们相关的吧，一定要在意吗……？”
父亲道：“商总与商夫人，打从你出事后，便对你端庄很是看重，他们很喜欢你，这没进门，婆家就已经有了好意的由头。你将来要做商松宴的妻子，是商家长房幼子的夫人，这说出去后，再有个孩子出来，林氏更有颜面，在社交圈内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这看过去的多少好处，你都当看不见么。”
“是，父亲。”
父亲道：“别忘了这周五，他要来吃晚餐的事，到时候你们有什么要紧事都给我放着！要好好招待商松宴，知不知道。”
姐弟俩异口同声道：“是，父亲。”
父亲道：“到时候你要与商松宴好好相处，就用一个晚上的时间，让他爱上你。”
一个晚上？！
姐姐与商松宴认识这么多年，也不见有兴趣啊，就给一个晚上的时间，这是要做什么啊。
林任仪轻声道：“父亲，万一那个商松宴有喜欢的人了，咱们又要换目标吗？”
父亲冷眼看向他：“如若这一条路不成，你与他事业上不能有来往吗？”
“并且。谁允许你们这么认为的？”父亲道：“还未开始，就念着结束，你们有没有上进心！我怎么教导的！”
“木板拿来，姐姐今日挨了罚，你也别想跑，做事不当，还敢有脸说。”
“是，父亲。”
深夜，姐弟俩之间互相上药，也不好多说，只想着下次让父亲满意就好了，虽然他们也大了，也有能力搬出去了，可实际二人根本不会想到这一点，就算有人说，他们也不会那么做，虽然这地方是要挨罚，但至少有爱，也没人要抛弃他们。
比起跟不爱自己的母亲亲近，不如就跟着爱自己的父亲亲近吧，好歹有人爱，也不算可怜。
林任仪小声与她道：“姐姐，这罚，也狠了。”
林嫣正温柔道：“好啦，今夜你就睡在姐姐房间就好，还跟从前一样留了你的东西，到底咱们两个一起，也安稳些，每次这事，父亲也会默认，只要来了客人，别说出越界的行为就好，父亲有时候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林任仪不由地轻轻叹气：“都说做小孩子很轻松，我看啊，咱们什么时候轻松过啊。”
“好啦，你看药也干了，快睡吧。”
“嗯。”
……
办公室内，她对着金琼岁眼神示意，而后室内就只剩下了她与商松宴，他倒是不敢说话，也不与她对视，他并非在心虚，却也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为此这平日里最为能说会道的嘴，一下子就不会开口了。
“我看你是没想与我说话的意思吗？”霖温俞淡淡道：“这事其实也不重要，你要是真的很介意，我也不会多问你，只是咱们好歹现在也算是自己人了，这算不上家事，等于是你自己的事。若是你需要，我自然会帮你，只是我也不知道，我能帮你多少，毕竟我最为擅长的东西，可能帮不上你在晚餐上的事，不过要是真的因着林嫣正的事，你真心不用如此不安。”
霖温俞直言道：“我看她，也从不由着自己说得算，你们两个也有相似之处，就是因为相似，你们才没有可能。”
她幽幽道：“她的性子从她的面相上来说，太温吞，就连焦急时，她那个表情就写着“好欺负”三个大字，这次周五的晚餐，他们定然会好好想办法了。”
商松宴立马接话道：“只要有你在我身边陪着，去什么地方都好。”
霖温俞微有淡然的嗤笑声，她面无表情道：“林锦毓也是有福气的人，就算林嫣正不被你喜欢，不想让她做妻子，不是还有一个我么。”
“只是你先别高兴太早，这事，说什么你也要做准备的。”
“对了。”霖温俞又问：“你与林嫣正有什么过节吗？我只是猜测一下，如若有的话，也可说过去，如若没有的话，也一样。按照来说，她大你几岁？”
商松宴因她问话，仔细想了想，道：“应该是三岁。”
“你小时候不喜欢她的话，按照你的性格来说，一定会有所作为，就像你来找我是一个道理。”
商松宴点头，有些犹豫地眼神躲闪，深呼吸了几下，才说明二人发生过什么事来。
“我那个时候，好像只有五岁，林嫣正则是八岁，原本是我的父母准备带我去一处好地方，也算让我靠近家族的一些产业。”
霖温俞虽然很想让他赶紧说道重点，不过这样前情提要，她还是先听着吧。
“林锦毓找到机会带着年幼的林嫣正过去，谁知道我……”
商松宴抿了抿嘴，有些犹豫道：“一时贪玩，非要自己一个人去玩闹，想来那时候八岁的林嫣正也是因为担心我，才说一定要跟着去玩，至少眼下的我这样与你说明，你先等我说完……”
霖温俞顿觉似乎这回忆正在朝着不好的方面往走去。
她点头：“可以，你继续说。”
商松宴道：“而后出现了一点问题……”
他是个男孩子，跑得很快，那时候他个子也小小的，于是随意跑走，跑到了有些偏远的地方，林嫣正自然是会跟上了，结果到了三更半夜，他倒是得了运气，跑对了才回了小亭子内。彼时双方的父母，都在等着人给自己一个结果、一个说法，这地方可是他们好不容易选来的，要是在这丢了孩子，怕是这地往后名声不好、连卖家都没地去找了。
结局显然易见，由于跟着他身后的林嫣正不见了，给身为父亲的林锦毓吓得当场失控，一点体面都不剩，发了疯似的要去深处找女儿，要不是被商家人拦下来，外加林嫣正自己尝试走回来时，在半路上及时被人看见，并带回来，怕是这人命的事，就要放在商家一条命上了。
霖温俞稍有不悦之意，但并未蹙眉，也并未说什么重话，她只是说：“就这样了，林锦毓还想着把自个的女儿嫁给你，看来也是知道你在长大后，不会做出儿时那样的行为了吧。”
商松宴道：“虽然不是我有意的，这事也的确出在我身上，你说的，我也不敢不认，说什么，这事也在两家人心里记着，也因着这事，林氏跟着商家，日子也越发风光了。”
“也是因为你父母喜欢她吧。”
“可我不喜欢。”商松宴道：“在男女情爱上，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因为她比你大三岁？”
“你比我大七岁，我也一样喜欢你，可她……”商松宴道：“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做朋友自然给个面子，但做夫妻，我真不乐意。”
霖温俞淡淡颔首：“嗯。这是很寻常的事。”
“温俞姐，松宴，我带来了午餐回来！”金琼岁推门而入：“要准备吃饭了吗？”
霖温俞淡笑道：“有心了。先吃饭吧。”
等到下午时，金琼岁整理好资料来找霖温俞，她正好与金琼岁说关于这些患者的事。
霖温俞淡漠道：“你瞧瞧这个，父母不打不骂的，可为人的情绪高涨，杀不了言语上的父母，可惜晚了一步，她而后跳楼了，还是在医院出事的，这些医生、护士啊，能有几个是中用的，不过是混日子，看着人死了，也无所谓，学校要是死人了，学生们就可以放假一日了，怕是这想法一点都不意外啊。”
金琼岁点头：“人生在世，能有接管容易得，不过是一群活着的死人罢了，当然不算是活人一个了。”
霖温俞道：“你从前也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吗？”
金琼岁自嘲地苦笑道：“当然了，我初中的时候，有一次，一个学生在半夜来学校打篮球，结果后脑勺着地死了，他的父母还在外地，他是跟着爷爷奶奶住在那的，冲着这么一死，他班上的学生很高兴，因为可以不用上学一日了，只是旁的班级学生还要上学，后来又是他们班上的一个学生生病了，他们也可以不用跑操了，各个高兴得不得了，还希望多死几个人，这样就可以放假了。”
霖温俞不觉冷笑一声，道：“这才是常态啊。”
“可不是么。”金琼岁道：“出了这样的事，又有生病的，校方可不管不顾了，说什么问题也是在学生身上的，跟他们没关系，也不怪学生们面对死去的同学那么不在乎了，教书的人都不做人，何必觉得这听书的人，能有什么作为呢。”
霖温俞揶揄道：“教书不单单是教书，更要学会教人做人，这教书的人都不是个东西，那这人教出的人，怕是也没几个是能做人的。”
“所以啊。”金琼岁笑道：“我才不爱上学呢，都是一切面上好看的东西，实则，算什么人啊。”
霖温俞翻阅档案，毫无波澜道：“畜生披了人皮，谁都可以做人，自然也可以说是人了。反正大家不知道人皮的后面是什么，只管让这些事去了吧。”
金琼岁崇拜地望向她：“跟对人才最重要了。”
霖温俞一笑而过。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小孩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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