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我见青夏

12、chapter 12 到此为止

　　三个人跟许锦辰在大门口撞个正着，八只眼睛大眼瞪小眼，看到中间那个清瘦的男生许锦辰自动忽略两边帅瞎眼的许青影和江言，他走过去把李衍拉出来随后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小衍哥，你怎么跟他们在一起？”

　　李衍：“怎么了吗？”

　　许锦辰凑到他耳边：“他俩不是好人啊，别被他们的外表迷惑了。”

　　“啊？”

　　许锦辰还待要说什么身后一股力提着他的后衣领把他往旁边拽，许青影站到李衍身边：“许锦辰，你最新款赛车没了。”

　　许锦辰愣了一秒立马滑跪：“哥我错了！我再也不在小衍哥面前说你坏话了，不要没收我的赛车啊！”

　　许青影不为所动，右手抵着李衍脊背把人往前推：“晚了 准备好纸钱花束悼念吧。”

　　许锦辰嚎了一声，满脸生无可恋，江言幸灾乐祸地拍拍他的肩：“你小子光长个子不长眼力见儿啊。”

　　许锦辰：“？”

　　四个人将纸箱拆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彩灯，手拧礼花筒，装饰气球，彩带……

　　江言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几人拿了整整半小时才拿完，客厅地板上已经被这些东西占满，落脚都找不到地方。

　　李衍拿着打气筒把地面上的彩带和彩灯往旁边推留出一点位置，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面前的地上放着几袋气球，李衍拆开包装拿出几个开始打气，许锦辰拿着拉旗在墙上比划寻找最佳角度，许青影拿着另一个打气筒在李衍旁边坐下，本来空位置就小，两人并排坐一起明显有点挤，盘着的腿膝盖都抵在一起，但两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有往旁边挪挪的意思。

　　江言拿着一个礼花筒站在两人后面，他仔细看了说明书后把手放到礼花筒底部握住狠狠一拧，无事发生。

　　？

　　江言不信邪又拧了一次。毫无预兆的一声炸响，“我操！”漫天银色彩带纷纷扬扬落到了正在给气球打气的李衍许青影身上，一条彩带直直落到了两人脖子上，许青影伸手把彩带拿下来然后回头看江言言简意赅：“想死？”

　　江言一脸赔笑试图解释：“我只是想试试效果，我真不知道它会从下面爆开啊！我不是故意的！”

　　许青影拍拍一旁地上的银色彩带：“你等明天的。”

　　江言：“哥，我真错了……”

　　许青影把一个打好气的气球丢给他：“没用。”
　　江言接过气球拿丝带绑好后丢给了许锦辰，许锦辰拿着胶带把气球固定在墙上。

　　几个人忙得热火朝天，李衍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没管，但兜里一直震个不停，消息一条接一条轰炸过来。

　　“不看看吗？”许青影问。

　　李衍掏出手机，锁屏界面上显示有十条新微信，他点开，入眼是一张非常熟悉的大门照片。

　　李刈川：【李衍，出来见我，否则后果自负。】

　　他面不改色地收起手机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嗯。”

　　江言家对面有一个私人凉亭，汉白玉制成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李衍站在入口处，手上拎着一个纸袋：“你来干什么？”

　　李刈川关了手机抬头看李衍戏谑道：“来看我亲爱的哥哥傍的大款是什么样的呀，现在看来是还不错，连私人凉亭都是用汉白玉做的，李衍，你挺会享受啊，哎，像你这样的一个月得不少钱吧？”

　　李衍：“你再说一遍。”

　　李刈川笑了起来：“我说，你这样的，一个月得……”

　　“扑通”一声。

　　李刈川直接从石凳上翻了过去然后狠狠摔到地上。

　　“李衍我操你妈！”李刈川大吼。

　　李衍笑了笑把纸袋放到地上：“蛋糕挺好吃的，吃完就回去吧，再来烦人我就要麻烦安保了。”

　　说完，转身离开。

　　李衍重新回到客厅时许青影正把“Y”气球打好气，他把气球绑好丝带随后站起身“说完了？”

　　李衍点点头：“嗯。”

　　“行，跟我一起把蛋糕插牌插上吧。”许青影说。

　　“好。”李衍跟在许青影身后来到糕点摆台区，各式造型精致的小蛋糕和面包整齐放在台子上发出浓烈的麦香味，许青影拆开插牌看了一眼，小兔子，云朵，小熊，小红花……

　　“幼稚。”许青影笑道。

　　李衍把手里的四叶草插牌插到一个粉色蛋挞上：“很可爱。”

　　许青影偏头看了一眼，察觉到目光李衍下意识接了过去，视线相撞的瞬间李衍全身都诡异地变红了，他仓促移开视线显得整个人有些慌乱，许青影没拆穿他：“嗯，是挺可爱。”

　　真挺可爱的，脸居然能瞬间变红，跟变魔术似的，许青影想。

　　……

　　“不对不对，歪了歪了，往左一点，一点点就行了。”江言双手抱臂站在客厅正中央正在指挥粘气球的许锦辰。

　　许锦辰拿着“H”字样的气球照他的要求往左挪了一点点后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手拿着球怼在墙上侧出一点身子看：“不是，这比刚才的还歪啊，你到底会不会看！！”

　　江言不以为然：“哪里歪了，明明很正啊！”

　　许锦辰看看他又看看气球的位置感到非常疑惑：“你眼睛长歪了？这都歪到我姥家了好吗？”

　　江言：“你眼睛才歪，明明就是正的，不信你问许青影和李衍！”

　　“问就问！哥，小衍哥，你们来一下！”许锦辰喊。

　　许青影和李衍过来了，他们站在两人对面，许锦辰维持着原样不动问他们：“你们说，这是不是歪的？”

　　李衍正琢磨着怎么委婉开口，旁边的许青影看了一眼直接说：“再过来点它都能自己买机票出国了。”

　　“你看吧，我就说你眼睛长歪了！”许锦辰猛一拍自己大腿激动地说。

　　江言不服：“我不跟你们说，你们是一伙的，李衍你说，歪吗？”

　　瞬间所有视线都聚焦在李衍身上，李衍顶着三双充满诡异情绪的目光看着那歪到太姥姥家的字硬着头皮道：”不歪，这样摆挺好的。”

　　“你看，我就说不歪啊，还是李衍好，公正公平！”江言得意。

　　许锦辰哀怨地看着李衍：“小衍哥，你变了。”

　　李衍讪讪一笑。

　　四个人忙活到下午六点多才算是终于收工，客厅大门进口用气球做成了一个拱形门，往里一看，四面墙壁上都粘着各色花样的气球，正中间那块白墙上以黑白银为主，白墙上粘着银色的“HAPPY BIRTHDAY”，地上堆着一些黑白色气球和“HAPPY ”LED灯。

　　后院里那一大片空地上已经停了几辆车，一眼扫过去全是百万起步的豪车，像是一个小型车展，客厅里陆续来了人，都是一些年轻人，男的精致帅气，女的温柔美艳，身上还有专属的香味，温和不刺鼻。

　　江言换上他的高定西装，头发用发胶固定成背头，修身的西装套装显得他腰细腿长，面对客人侃侃而谈的样子还真有几分成熟稳重的模样。

　　江言的朋友其中也有不少许青影的朋友，客人刚进厅没多久许青影就被江言拉去和一些久别重逢的朋友叙旧，许锦辰早不知道又跟哪个人跑去哪里玩了，李衍站在糕点台前拿了一个蛋糕边戳边吃。
　　两分钟后，蛋糕纸壳空了，李衍走到门外丢垃圾，折回走过宽阔的过道时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男生叫住他：”服务员，帮我拿瓶水，冰的。”

　　李衍偏头看他：“叫我？”

　　男生：“不然呢？”

　　李衍礼貌微笑：“我不是服务员，冰水在您右手边那个保温冰桶里，麻烦您自取”

　　男生朋友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他有点尴尬：“啊……不好意思啊，误会了。”

　　李衍皮笑肉不笑：“没关系，玩得愉快。”

　　夜晚，华灯初上，别墅里亮着刺眼的光，江言作为主角是最受瞩目的，一群公主少爷围着他嘘寒问暖，不管真心假意，此刻大家都乐意装。
　　没有家长监督大家都玩儿疯了，一箱箱酒抬到跟前，江言拿起一瓶酒单手用开酒器一翘，酒盖飞了出去，他用大拇指堵住瓶口用力愰了几下：“朋友们，派对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他就松开了手，瞬间，酒就像喷泉一样喷向四周，与此同时，漫天银色彩带如成千上万的流星坠落，飘飘扬扬落了人一身。
　　场上瞬间沸腾，喧闹的叫喊和起哄的口哨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疼。

　　李衍实在没兴趣参加这些无聊的活动，他坐在甜品台前的高脚椅上，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他咬着吸管窥巡四周却始终不见那个身影。

　　许青影从洗手间出来后感觉胃烧得慌。早知道不替江言挡酒了，一群人水牛来的？一个个这么能喝。

　　他揉着肚子走到甜品区，李衍递过来一杯热水：“胃还好吗？要不我去买点药吧。”

　　“不用，缓一缓就行。”

　　许青影坐到李衍旁边喝了口热水，李衍低头看两人抵在一起的膝盖，拿着奶茶的手不自觉攥紧，太近了。

　　四周喧闹的声音都被他如雷般震天响的心跳掩盖，许青影身上的温度隔着布料蹿上他的膝盖延伸向四肢百骸，不用别人来看他自己也能知道自己此刻是副什么样子，全身热得像是下一刻就会烧起来，他猛然站起身给旁边的许青影吓一跳。

　　许青影回头看着他欲言又止，思考几秒后许青影还是问道：“李衍，你很热么？”

　　“是有点，我出去透透气。”李衍略带慌乱地走向门口。

　　许青影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收回视线。

　　一群人乱到十二点才切蛋糕，这个蛋糕是他爸妈给他订的，哑光黑的巧克力上缀满了金色可食用金箔，最顶头放着装饰的金色皇冠，江言拿起来一看，真金的。

　　众人唱着生日快乐歌，李衍对着蛋糕许愿，歌声一停他就拿起刀对着蛋糕切了下去，窗外忽然几声炸响，漫天烟花在空中炸出千万满天星，浪漫绚烂。

　　二楼卧室里，林绪看着窗外绚烂的烟花小声说：“江言，生日快乐，今年也会继续爱我吗？”

　　这场烟花秀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李衍站在前院空地上看着繁星闪烁的星空久久不能回神。

　　空地上有挺多出来看烟花的人，只是结束后就走了，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李衍一个人，暖光把影子拉长，夜风轻吹，李衍收回视线进了客厅。

　　十二点半，一群人还没完，江言实在喝不动了便招呼众人上包厢唱歌，到了包厢一群人才收敛了一点，只是耳朵比较受罪，江言坐在中间叉了块甜橙，刚放进嘴里一个男生拿着话筒撕心裂肺：“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噗——”许青影一口酒喷了出来“这哥们儿……”

　　江言被甜橙汁呛得一直在咳，好容易缓上来了他上前把那个男生的伴奏给掐了：“兄弟，你唱的好几把难听，我来给你做个示范！”

　　男生：“……”

　　江言在点歌屏上划了半天后终于点好了，前奏响起。他把另一个话筒递给许青影，许青影摇摇手表示婉拒。

　　江言也没指望他能接，手里拐了个方向停在了李衍面前，来不及等他拒绝前奏已经结束了，李衍只好赶鸭子上架，江言搬了个凳子给他，两人坐在显示屏前，五彩斑斓的灯光打在身上，江言伸手搭在李衍肩膀上：

　　江言：兄弟你瘦了看着疲惫啊
　　一路风尘盖不住
　　岁月的脸颊

　　李衍：兄弟你变了变得沉默了
　　说说吧那些放在心里的话

　　江言：兄弟我们的青春
　　就是长在那心底
　　经过风吹雨打才会开的花

　　李衍：兄弟你说了以后就不拼了
　　只想□□情的傻瓜
　　只想安稳有个家
　　是啊我们都变了变的现实了
　　不再去说那些年少热血的话

　　江言：兄弟我们都像是
　　山坡滚落的石子
　　都在颠簸之中磨掉了尖牙

　　合：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说尽这些年
　　你的委屈和沧桑变化
　　兄弟抱一下有泪你就流吧
　　流尽这些年深埋的
　　辛酸和苦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