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运动会彩排 那他妈跳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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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的喧闹迟迟散不去。
“刚才老师在你也敢乱举手。”
纪寻指尖转着黑色水笔，侧头看向他，“不乱举手，怎么跟你一组。”
“谁要跟你一组。”
“你默认了。刚刚全班都听见了。”
张晓手肘抵着椅背，半个身子探过来，“漾白，别嘴硬了，全校运动会双人三足，情侣标配项目。”
纪寻开口解围：“别听她们瞎闹，就是练习而已。”
“你还知道是瞎闹？”
“她们闹是她们的事。”纪寻目光落在他脸上，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只想跟你练。”
上课铃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纪寻收拾好书包，站起身看向还在磨蹭的林漾白。
“走吧，去操场。”
林漾白不情不愿地拎起书包：“不想练。”
“先过去看看，不想练就回来。你在操场跑道边等我两分钟。”
“你去哪？”
“买水。”纪寻晃了晃空着的手，“我去小卖部买两瓶，原地等我，别乱跑。”
林漾白没应声，算是默认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纪寻快步往校门口的小卖部跑，林漾白一个人慢悠悠走到空旷的操场边，靠着栏杆站着等他。
没等几分钟，林漾白就看见不远处的跑道入口，纪寻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
纪寻跑得急，整个人直直朝着林漾白的方向冲来，眼看着就要一头扑上来撞进他怀里。
林漾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大步。
堪堪躲开。
刚才那一下太险了。
只要他慢半秒，纪寻就直接扑到他身上，大庭广众之下，那他妈跳进黄河都不用洗了。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看见你在等，想快点过来。”
“差点撞我身上你不知道？”
“别过来了。”林漾白别开脸，“不练了。”
“怎么不练了？”
“没必要。再练指不定又闹出什么让人误会的事。”
“错了错了，以后不这样了，就练一会行不行？”
“……就一会。”
“好。”
纪寻从书包掏出一卷白色绑腿带，“过来。”
林漾白站在原地，“非要绑？”
“不然怎么跑双人三足。”纪寻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
林漾白，犹豫几秒，终究还是乖乖抬起了自己的右腿。
纪寻蹲下身，绑带绕着脚踝缠了两圈。
“准备好了吗？”纪寻看着他。
“嗯。”
“我喊口令，一、二、一。”
起初两步，两人节奏没对上。
导致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
林漾白下意识伸手，一把攥住了纪寻的胳膊。
掌心贴在纪寻的小臂上。
林漾白触电似的想松手，手腕却被纪寻轻轻按住。
“别躲。”
林漾白硬着头皮嘴硬：“谁要跟你牵手。”
“你看路。”
“我看你就行。”纪寻随口应声，“你不乱跑，就不会摔。”
跑了两圈，林漾白微微喘着气，脚步慢了下来。
“累了？”
“还好。”
这时候，有几个女生路过。
“我靠我靠，咱们学校有gay！”
“绑腿牵手并肩跑，这还叫纯同桌？谁信啊！”
林漾白想解开绳子。
“别解。”纪寻按住他的手，“练完再拆。”
“被人看见了。”
“看就看。我不介意。”
“最后一圈，跑完送你回家。”
林漾白没反驳，“嗯。”
第二天早读，天刚亮透。
林漾白低头拎着书包快步走回座位。
纪寻已经坐好了。
“早。”
身侧传来熟悉的轻声问候。
林漾白含糊挤出一个字：“早。”
早读刚开始，张晓就憋不住了。
她干脆转过来，“可以啊漾白，藏挺深啊。”
林漾白眼皮都没抬：“什么?”
“还装。全班都看见了，纪寻朝你直冲过来差点扑你身上。”
“别乱讲。”
“你们到底……”
“张晓，收作业了。”
纪寻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张晓愣了下，回头看纪寻。
她瞬间悟了，憋着笑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不说了，我交作业。”
第一节下课，班里彻底炸开锅。
好几组同学明目张胆偷看他俩，小声讨论运动会双人三足的事。
“再过两天就运动会了。”
“只是有点可惜，不能带零食。”
“不提这个了，晦气。”
张晓走过来搭话。
“对了，运动会彩排今天下午最后一次，双人三足要统一留堂再练一遍。”
林漾白：“还要练？”
“对啊，正好，你俩再磨合磨合。”
纪寻接话：“没问题。”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响了。
广播里循环播报着通知，让所有参赛运动员先在操场篮球场旁集合，统一观看开场篮球友谊赛，篮球赛结束后再进行各项目彩排。
“先打篮球赛？那彩排能晚点开始？”
“太好了，我最讨厌提前彩排，多看会儿球赛正好。”
“快走快走，听说今天校队主力都上，场面贼热闹。”
班里同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扎堆聊天，没几分钟，大半人都涌出去往操场跑。
林漾白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楼下乌泱泱的人群，一点想动的意思都没有。
纪寻慢悠悠把桌面书本理整齐，看向他。“不走？”
林漾白淡淡道：“不急，楼下人挤。”
“也是。”纪寻点头，“篮球赛刚开始热身，裁判还没吹哨，晚下去几分钟不耽误。”
现在全校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篮球场。
围观的学生一堆堆凑在一起闲聊。
“今天这场是高一高二友谊赛对吧？”
“对，开幕式预热，打完直接运动会彩排流程。”
“你看那边裁判都就位了，马上就要吹开场哨了。”
“不知道等下双人三足彩排什么样，好多班的搭档都提前去站位了。”
有人随口提了一句双人三足，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打趣。
“还看别人班干嘛，咱们班那组不就够看了。”
纪寻看他眼神放空、随口问：“不想彩排？”
“没意思，还不如在教室待着。”
“流程得走，不然老师那边不好交代。所有参赛的都要到场，缺人会登记。”
“我知道。”
楼下忽然响起一声响亮的裁判哨声。
紧接着球场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开场了开场了！”
“球发出来了！快跑位！”
“防守防守！”
纪寻站起身拎着空水杯：“球赛开始了，我先下去集合站位。”
他转头看向林漾白：“你要不要一起？”
林漾白摇头：“你先去吧，我等会儿再下去。”
“不等你一起？”
“不用。我在楼上透口气，人太多了，我晚点再过去找你。”
“行。”
“我先下去占位置，等下彩排列队我帮你留好空位，你下来直接找我就行。”
“嗯。”林漾白应声。
林漾白坐在座位上，静坐了大概半分钟。
确认楼下所有人注意力都在篮球赛、教学楼前后都没人之后，他才慢慢站起身。
他没走正门楼梯，那边是全校学生下楼的主干道，容易撞见老师和同学。
他绕到教室后门，顺着僻静的走廊往教学楼后侧的安全出口走。
他心里打的主意很简单。
躲开所有人，避开彩排列队。
等会儿大家都在操场忙彩排，他从后门悄悄溜出去，绕远路晚点回班级，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能躲一次是一次。
他顺着台阶往下走，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没人，这下应该能顺利躲开了。
只要走出这栋楼的后门，绕去侧边花坛躲一会儿，等第一轮彩排流程走完，他再慢悠悠归队，谁也挑不出毛病。
他一路往下，走到一楼转角平台，抬手推开后侧的安全门。
门外是教学楼后方的空坪，种着几排绿植，平时基本没人逗留。
林漾白抬脚刚跨出门槛，视线一抬，脚步硬生生僵在原地。
空坪中央，站着一个人。
手里拎着水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像是特意在等人。
是纪寻。
纪寻不是已经下楼去操场了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显然早就猜到了。
猜到他根本不是晚点下楼，猜到他是想故意躲彩排、想逃掉列队。
僵持了两秒，还是纪寻先开口。
“你怎么从这边出来？”
“走这边近一点。”
纪寻看着他，不说话，就安静看着。
那眼神太清楚了，清清楚楚写着——我不信。
林漾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别开视线，“你不是去操场了？怎么在这？”
“走到半路，想起来你没带水。”
“我折回去想给你拿瓶水，结果上楼教室空了。”
“我就知道你没打算去操场。”
“我只是不想挤人群，想绕路过去而已。”
“绕路绕到教学楼后门空坪？这边根本不通操场。”
确实不通。
他的借口依旧烂得一塌糊涂，自己都觉得牵强。
“你就是想逃彩排，对吧？”
“是又怎么样。”
“我本来就不想参加这个彩排。”
纪寻看着他，“为什么不想？”
“没意思，浪费时间。”
“昨天私下已经练够了，流程我都懂，没必要跟着大部队一遍一遍走形式。”
“你是不想彩排，还是不想跟我一起彩排？”
他说不清。
两者都有。
“都一样。”
“不一样。”
“如果是单纯嫌麻烦，你不会特意躲后门。”
“你是怕别人看，怕别人说闲话，对吧？”
林漾白被他说中心事，“谁说的，我才不怕。”
“不怕你躲什么。”
“你还非要跟我一组，非要凑这个热闹？”林漾白看向他，“你之前明明什么活动都不参加，什么组队都不凑，偏偏这次非要报双人三足，非要拉着我。”
“你就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
“你躲在这里，躲得了一次，躲不了比赛当天。”
“比赛全校人更多，围观的人更挤，你总不能也躲掉。”
“我知道。”
“知道还躲？”
“我就是不想现在去。”林漾白别开脸，嘴硬得很，“等下再去不行吗？非要盯着我。”
“可以。”
“不想去就先不去。”
纪寻继续道：“我不逼你。”
“你想在这边待一会儿，我陪你待一会儿。”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下去了，我们再一起过去。”
林漾白闷声道：“你不用陪我，你先去就行。”
“不用。”纪寻摇头，“球赛还没打完，彩排正式列队还得等一会儿，不耽误。”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而且我下去了，你指不定又绕路躲去哪。”
林漾白被他拆穿心思，没话说，只能默默闭嘴。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远处球场的欢呼声慢慢减弱。
紧接着广播响起播报，通知篮球友谊赛结束，所有运动会参赛项目人员，立刻到对应场地集合，正式开始全员彩排。
嘈杂的人流开始从篮球场往各个彩排场地分散。
纪寻听到广播，转头看向林漾白。
“走吧。”
两个人顺着后侧小路绕回操场主干道。
张晓早就站在队伍里等着，看见两人过来，立刻凑过来小声道：“可以啊你们俩，偷偷摸鱼迟到？刚才老师差点点名记缺人。”
林漾白：“路上耽搁了。”
体育委员开始整队：“人齐了啊，最后核对一遍搭档，等下听口令统一走流程，速度平稳，别乱节奏，注意安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运动会彩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