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她只要皇位》寻岫

4、空白圣旨：逼婚 本王不喜欢

　　大典结束楚凌仪独自一人进了御书房，很快又悄无声息离开，并没有在皇宫停留太久。坐着车辇回到公主府，径直走进书房，接过婢女奉上热茶，漫不经心刮去浮沫。

　　“殿下，地牢那位已经招了，是裕王派来的。”

　　“五皇叔？直接杀了吧，尸首扔回裕王府，别脏了我公主府的地。”

　　“是。”暗卫领命退下。

　　楚凌仪只轻抿了一口，将茶盏搁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吩咐身边的侍女：“收拾一下，今晚去一趟清风楼。”

　　四名侍女齐齐应是。

　　待书房安静下来，楚凌仪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想她楚凌仪中宫嫡出，三岁开始习武识字，五岁学习史书策论，六岁学习琴棋书画，十岁被默许旁听朝政，十四岁入军营，十六岁上战场冲锋杀敌，归来十八岁成为摄政王。整整十八年没懈怠过一日，她出身尊贵，她能力出众，她战功赫赫，凭什么，当不得皇帝？大楚没有一条律法称女子当不得皇帝！

　　哦对，父皇说她手段狠辣，若是做了皇帝被载入史册，会遭后人诟病。

　　她在乎吗？手段狠辣，她承认。可那七个皇子明里暗里给他们兄妹俩使了多少绊子，她和她亲皇兄差点送命，那个软柿子一样的皇兄能干什么？还不是要她一个一个亲自动手除掉这些兄弟，皇帝没说什么，总授意以意外草草结案，明眼人能看出蹊跷，却也不敢说什么。试问大楚有谁能不怕长公主？

　　曾经街上遇见一人牙子当街偷幼女，当场被砍断手，后又让人将人牙子当街凌迟处死，凌迟是前朝的酷刑，大楚早已废弃，楚凌仪一意孤行下令实施，血腥的场面一度让楚凌仪成为京城闻风丧胆的存在，民间流传起女阎罗的称呼。

　　眼下新皇登基，民心所向，确实不适合现在就堂而皇之将她那个皇兄拉下来，至少，她还没狠到要对自己的血亲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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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清风楼顶楼包厢。

　　“殿下，请用茶。”红苕奉上清茶，“奴家给您抚一曲可好？”

　　“可有什么消息？”楚凌仪抬手制止。

　　“近来林相和裕王“碰巧”遇到两次，都是在二楼厅内，除了打了声招呼也并无更多交集。裕王留宿一夜，林相每次只等清风姐姐奏完琵琶就离开了。”

　　“哦？”楚凌仪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目光停留在面前的茶杯上，“只是…打招呼？”

　　这一词用得极妙，裕王是她亲叔叔，是个亲王却又不过一介闲散王爷，不至于行大礼，但只是打个“招呼”未免也太随便了些。除非，林相和裕王已经熟悉到这般程度了？

　　林相白衣出身，有从龙之功，算是她父皇一手提拔上来的，已经位极人臣，她皇兄刚刚继位，他怎会就和裕王走那么近？

　　“其他人可认出这两位？”

　　“有同僚认出林相，但裕王乔装过，还戴了面具，也从未透露身份。”

　　楚凌仪闭了闭眼睛：“派人进丞相府。”

　　“是。”

　　“让清风过来。”楚凌仪顿了顿，“等她演出结束。另外，派人知会战王一声，到了京城先进本王的府邸。”

　　“是，属下这就去。”红苕起身告退。

　　楚凌仪微微皱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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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殿下。”清风推门进来，随即紧紧关上，盈盈一拜，姿态优雅。

　　“愈发妖艳了。”楚凌仪淡淡道，嘴角微微上扬，“难怪连裕王都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殿下谬赞。”清风道，“殿下是要问裕王殿下的事情吗？他…最近…”清风欲言又止。

　　“直说便是。”楚凌仪又押了一口茶。

　　“话里话外似乎在打听我们清风楼，虽说没有直接怀疑殿下，可是还向奴家提起过殿下。”

　　“哦？”

　　“说奴家妩媚漂亮，连当今长公主都不及奴家。”清风语气平静得像是说了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楚凌仪笑了一声：“倒是有眼光。你怎么回答？”

　　“长公主殿下从不混迹我们这种风月场所，样貌岂是奴家可以瞧见的？但据说长公主最是倾国倾城。”

　　滴水不漏，既撇清了清风楼与楚凌仪的关系，又顺带夸了夸主子。

　　“你倒是机灵，本王哪有。”楚凌仪轻笑一声，道，“皇兄刚刚登基，看来五皇叔已经沉不住气了啊。也好，朝堂上的血液改换换了。”

　　楚凌仪站起身，吩咐道：“以后，裕王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好好盯着。”

　　“是。”清风行了一礼，目送楚凌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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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皇登基第一个早朝，注定不会平静。

　　楚凌仪一袭特意改制的玄色亲王蟒袍，直接坐在帝王身边的王位上，接受百官朝拜。

　　“陛下今春秋鼎盛，然宗庙祭祀，不可无后，今后宫空虚，恳请陛下以江山为重，广纳后宫……”

　　一个接着一个，纷纷劝帝王选秀。

　　楚凌仪面色阴沉盯着楚凌宸的背后，楚凌宸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端坐在龙椅上听着大臣们言辞恳切上奏。

　　等叽叽喳喳的声音平静下来，楚凌宸示意身边的太监抽出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长子楚峥焱年少有为，兹特册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

　　一语激起千层浪。

　　皇长子，皇长子才多大？两岁不到！年少有为什么？！

　　这是新皇在警告他们，就算送女儿入宫诞下皇子，也别想染指太子之位。

　　尽管内心再不情愿，此时也只敢恭恭敬敬应道：“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凌仪神色柔和了些许，目光在那刚刚上奏请求选秀的几位大臣一一扫过，整个朝会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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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朝就这么草草结束，兄妹两个并肩走向御书房，遣退所有宫人，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茶盏，御书房静得可怕。

　　“妹妹，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皇兄给你。”楚凌宸亲自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楚凌仪，语气温和，又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我敢要，你真敢给吗？”楚凌仪抱着手臂不屑，“皇兄，得了便宜就别卖乖了，你放心，我答应了父皇，不会再‘不小心’动手了…”

　　楚凌宸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轻抿一口，岔开话题：“妹妹，你也不小了，可有心悦之人？”又从桌下抽出一早准备好的圣旨，“这个，算是皇兄一点心意。”

　　楚凌仪打开，却是张盖了圣印的空白圣旨，倒是件好东西：“既然皇兄开口，那本王就笑纳了。”楚凌仪看了看楚凌宸，随后收起圣旨，茶水一口没喝，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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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刚刚到摄政王府，思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殿下，战王殿下已经到了，就在您的书房。”思泉道。

　　楚凌仪颔首，径直走入书房。

　　“许久不见，战王殿下，别来无恙，速度倒是很快。”楚凌仪笑容不达眼底，“战王府的事况如何？”

　　“不负殿下所望。臣已经接手王位与…”轩辕湛顿了一下，“兵权。冀州十五万玄甲军，皆听命于臣。”

　　“嗯，不错…那么，做本宫的驸马，你可愿意？”楚凌仪从袖口抽出那张圣旨，拍在桌上。

　　轩辕湛心下一惊，这么突然？丝毫没有给他考虑的时间。虽然，这件事本就不需要考虑。

　　而楚凌仪也没有打算给他考虑的时间，只需看他下意识的反应，就可知她到底有没有看错人。

　　“臣，求之不得。”轩辕湛只是愣神片刻，随即下跪：“臣，接旨。”

　　楚凌仪拿起圣旨，却没有直接递到轩辕湛手上：“你可想清楚了，堂堂战王，亲王爵位，食邑万户，本可以三妻四妾，子嗣满堂，如今做了本王的驸马，你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臣的性命是殿下所救，臣早就是殿下的人了。”轩辕湛平静道。

　　楚凌仪迟疑片刻，还是将圣旨放在轩辕湛手中。

　　虽说明面上说是赐婚圣旨，但到底的的确确还是一份空白圣旨，就这么交给他一个异姓王？轩辕湛双手捧着圣旨，如有千斤重，偷偷抬眼去看楚凌仪，楚凌仪却没在看他。轩辕湛小心将那卷圣旨收进袖子。

　　“轩辕湛，你给本王记住，本王不喜欢，自作聪明，明白吗？”楚凌仪转过身，居高临下，用手指掐起轩辕湛的下颌，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轩辕湛凝视着楚凌仪的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本应该含情的眼睛，里面的算计和野心却怎么都藏不住，从前，还从未这么光明正大地直视过，如今，轩辕湛直觉背后冒起冷汗...

　　摄政王招战王殿下为驸马！

　　次日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似地传遍整个京城，百姓好奇看戏，而众多朝臣们最先坐不住了，纷纷前往御书房启奏。大致意思是，今天摄政王要是与战王成婚，明日就能颠覆整个王朝，陛下的江山摇摇欲坠。

　　楚凌仪本就权倾朝野，战王手中更是有十五万的冀州精锐，若是他们有生出别样的心思，后果，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