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她只要皇位》寻岫

21、明越身世：奇闻 所以本王必

　　（作者不会吟诗做赋，随便写两首打油诗恐污了状元以及其他一众进士的名声，故到具体诗词内容跳过，还请见谅，非常感谢
　　??∞??）

　　“摄政王说的是。”底下人纷纷松了口气，起身，恢复了先前的盛景。

　　明越依旧云淡风轻，动了动筷子，吃了几口酒，丝毫不担心接下来的事情。

　　等到簪花谢恩仪式结束，诸位学子迫不及待叫嚣让明越出来应战，吟诗对决，在此琼林宴上合规合理。看样子，仿佛输给一个少女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势必要在这场对决扳回一局。

　　明越唤人再上一壶酒：“在下一人愿迎战诸位所有人，不知诸位意下如何？既然太傅大人在这，不知能否请太傅大人出题？”明越面向徐太傅，恭敬行礼。

　　徐太傅倒是很欣赏这个姑娘，阅卷时一眼就相中那份试卷：“也好，如今百花齐放，学子当勇于争鸣，不如就以花作诗，随口吟诵，既然明小姐愿意对战所有学子，那就你先开始，你吟上句，下个人对下句，再由这人说上句，你再对，哪方先停下来，算另一方获胜。”

　　“此法甚好，谢太傅指点。”众人躬身。

　　明越率先吟诵，倒是可圈可点。诸位学子按名次从最后开始，即使在这琼林宴上排在末等，也能轻而易举对出。

　　刚开始，众人信誓旦旦，这么多人，总有一个能让这个女子哑口无言，可随着时间流逝，对一个走一个，明越面前的队伍越来越短，但明越却愈发兴奋，手上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胸有成竹，出口成章，对得几位学子满脸羞红，有几位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本公子才不屑于跟你一个女人计较。”

　　“这位公子，别急啊。”明越又吟出一句，“你对出下句，就算你赢，如何？”

　　众人目光落在那文质彬彬的榜眼身上，前两天还是对手的人这时候倒是统一阵营了：“这位兄台，加油啊。”内心却纷纷庆幸不是轮到自己。

　　那公子憋了许久，最终只道一句：“明小姐才华横溢，在下拜服。”

　　明越也不计较，饮尽杯中最后一滴酒，站起身，说出下一句。

　　此句一出，全场哗然，徐太傅首先鼓掌：“果然是后生可畏啊，明小姐前途无量。”

　　“太傅大人谬赞。”

　　“好好好。”楚凌宸就在高台上看戏，他向来喜好诗赋，此时见明越的才华，顿时龙颜大悦。

　　琼林宴至此结束，诸多学子踏出此地的那刻，就算正式步入官场了，一步登天，莫过于此。

　　......

　　楚凌仪回到王府，平时思泉站着等她的地方，今日却有一身着白衣常服的男子站在那边，看样子似乎等了许久，目光望着楚凌仪来的方向，此刻显得有些清澈。傍晚时分风不算大，轻风带动起衣摆微微晃动，楚凌仪到门口时躬了躬身。

　　“等了多久了？你不去休息，不读习武，站在这边做什么？”楚凌仪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马夫，走近轩辕湛，拍了拍他的肩：“愣着做什么，还不进去？”

　　轩辕湛跟在身后：“殿下觉得那状元如何？”

　　“比本王想象得还要优秀得多，今日琼林宴的对决，且不说她的才华，她应对一众进士毫不怯场。将来入朝为官，那群老狐狸想必总会挑刺，本王也不可能一直护着她，但凭她的本事应对，应该不难，是个可塑之才。到时候本王再查查她的底细。”

　　“殿下英明。”聊着聊着，两人走到书房。

　　“她勇气可嘉，冒着被天下指责的风险也要闯到京城，许是家里也是支持的，就像当初父皇默许我做的那些事一样。本王一直以为，女子亦可做官，经商，从军，学医，救世。从前本王去寺庙上香，见过几位剃度出家的女子，甚至还有年纪比本王还小的，或因为夫家获罪受牵连，或因为某些行为受尽流言蜚语无法嫁人，要么一条白绫，要么青灯古佛了却此生。本王想为天下女子争一条出路。”

　　“殿下可做天下女子之表率。”轩辕湛接住话。

　　“这并不意味着一个世家小姐做一个当家主母这条路不好，只是能多一条选择而已。”

　　“殿下说的是。”这些话楚凌仪从来没有透露过，从前只觉得她只是享受权利在手的快感，却没有想过背后有什么原因。

　　“所以本王必须登上这个位置…”楚凌仪抬头，望着远处花坛上的牡丹，似乎有点出神。

　　“陛...殿下打算何时...”轩辕湛试探性开口。

　　“等到把所有威胁连根拔起，有些事，坐在那高位反而束手束脚。”楚凌仪推开门走近书房，“我还有些事务要处理，你不如先去休息。”

　　“好。”轩辕湛想了想，最终拱手，“臣告退。”

　　楚凌仪关上书房的门，摊在书房的软榻上。

　　“殿下，你就这么放心将这些事情告诉战王吗？”思泉递上茶盏，问道。

　　“他还是我名义上的驸马，让他知道没什么坏处，等日后登基，不管他愿不愿意留在本王身边，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楚凌仪接过喝了一口，今日多喝了两口酒，有些不舒服。

　　“殿下，如今开了这个头，以后会不会有更多女子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以后会有罢...但短期不会，穷苦人家基本不会供一个女子读书，世家小姐都是按当家主母培养，要参加科举实在困难了些，明越的家世查到了吗？”

　　“查到了，给。”思泉像是刚刚响起什么，从袖口掏出一份书信。

　　“江南明家。这倒也不意外了。”

　　“明家是富商，明夫人出身书香门第，嫁去明家也算是下嫁，夫妻和睦，还有些家底，这些...有文化的母亲，开明的父亲，有家底的祖父母，出了个才女明小姐，哦对，以后该唤明相了。那明小姐可真是了不起，男扮女装，从童试一点点走到京城。”

　　楚凌仪看着书信，沉默一会儿。

　　“殿下。”思泉突然凑近，“属下还听说一事，虽然不保真。”

　　“你说。”楚凌仪放下书信，认真看着思泉，

　　“属下听说，就是调查时一些风言风语，说明小姐有个未婚夫，是个官宦家，似乎看不起明小姐这个出身商贾的才女，明小姐才不愿受这气，直接去参加童试，明越曾经的越不是这个越，是意为神珠那个，明家家大业大旁支众多，子弟众多，有这个姓出现在榜上也不稀奇，她童试乡试会试基本都在末等，所以没有引起注意，直到殿试才一举拿下魁首。”

　　“哦，倒是有意思。”

　　“殿下，要是这事是真的那也太爽了吧，那公子自诩读书人，结果还考不过自己看不起的未婚妻哈哈哈哈哈。”思泉讲完就笑起来，“不知道那公子得知之后会怎么样。”

　　楚凌仪伸手摸了摸思泉的头：“好了，以后要是那公子找过来会让你去看戏的，去休息吧。”

　　“是。”思泉收起笑声，转身离开。

　　书房安静下来，书桌上已经堆积了不少奏折。
　　......

　　拜相的圣旨送至明越暂居的礼部会馆时，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榜眼算盘落空，其他众多进士也实在没有料到圣上当真封了明越为丞相。

　　不出所料，次日的御书房又出现了不少朝臣。

　　只是众人走进御书房的那刻，看见座上的楚凌仪都愣了愣，但来了就走便是大不敬，只好硬着头皮走进来。

　　“臣参见摄政王。”

　　事到如今，有继位能力的皇子，亲王已经一个不剩了，难不成就眼睁睁看着一个公主权倾朝野，掌握话语权吗？然后又要让一个女子入朝为官，怕不就是摄政王安排的吧。这阵仗，先是与手握重兵的战王联姻，再除掉了两位与之为敌的亲王，如今又在朝中安插人手，这这这...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啊。

　　“诸位爱卿如此慌忙，有何要事禀报？”楚凌仪抬眼，眼神冰冷，被触及到的朝臣额头冒起冷汗，准备好的说辞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几个人交换眼神，试图让其他人先行开口。

　　“怎么，说不出口？”楚凌仪语气冰冷，放下笔却没有抬头，手里翻着几分奏折，意思大抵相同，简而言之，明小姐不适合入朝为官，理由也是千篇一律。

　　“老臣以为，让明小姐入朝为官不太妥当。”最终一个看起来最年老的朝臣躬身道。

　　“臣附议。”

　　“老臣以为可为明小姐册封郡主嘉赏封地。”

　　“臣以为丞相之位另有人可胜任。”

　　......

　　有人开了头，就有人立刻附和，御书房几乎满满当当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太上皇曾鼓励群臣直谏，若是谏言妥当就重赏，少则赐下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作为赏赐，多则直接升官，如今这一制度并未被废除，群臣积压着的不满在此刻倾泻而出。

　　“我朝并无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

　　楚凌仪听到这句突然抬头，冷声开口：“嗯，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