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请君入瓮：复仇 与战王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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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军…兵权。”
轩辕湛没有料到楚凌仪这么爽快提出条件，这样也好，既是合作，不如坦诚些实在。只是在听清是什么东西后，轩辕湛脸上流露出错愕。
兵权这东西，自然不是公主想要就能给的，但眼下也许是扳倒战王妃的唯一机会，一时拒绝不得，只能迂回道：“兵权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臣手上，不知殿下何时需要？”
话毕，轩辕湛又补上一句：“但，兵权就算在臣的手上，臣，也不该随意交出。”
“具体来说，是冀州二十万精锐可以为我所用…”楚凌仪淡淡道，抱着手臂靠在桌子边缘，目光落在轩辕湛身上，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语气却放软了些，若是轻而易举就答应将兵权作为筹码交出，那这世子之位，他也不用坐了。
“轩辕湛，现在只有我可以帮你扳倒战王妃，帮你报仇，帮你恢复，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楚凌仪准备翻窗离开，“好好记住你今天的话，如果湛世子保守不了秘密，那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了。”声音柔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臣明白。”轩辕湛面上波澜不惊。
等着屋内安静下来，轩辕湛吹灭烛火躺在榻上，揉着眉心，脑海里复盘算着刚刚楚凌仪的话。
……
轩辕湛在想什么丝毫不影响楚凌仪的心情。次日，楚凌仪在军营看见传说中的玄甲军时，纵使再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啧啧赞叹。训练动作整齐划一，即使看见今天军营中多了位陌生女子，也无一人有异议，无一人轻视，更无人敢肆意打量。
“皇叔训练有方，玄甲军为大楚镇守边疆，护一方安宁，本宫实在敬佩。”
“啊哈哈，公主谬赞。”轩辕墨笑道，随即话锋一转，叹了口气，“只可惜湛儿身子病弱，不知以后如何才能接替本王，若是以后真要让一个病秧子护着边关，只怕是拦不住隔壁北周的铁骑啊。”
“我们家思泉医术精湛，若是皇叔不嫌弃，不如再让思泉试试？”
“诶好好好，湛儿有殿下这个妹妹，是他修来的福气。”从训练场回来，轩辕墨亲自带路去流云轩，楚凌仪完全一副从未踏足过这里的样子，打量着四周的风景。
这里昨日就已经踏足，这座小院楚凌仪再熟悉不过。
“王府上好的院子不少，兄长为何居住此处？”楚凌仪问道。
“公主殿下息怒，湛世子的病需静养，这里远离前院，最是适合养病。”轩辕墨还没开口，一个丫鬟手里拎了食盒快走过来。楚凌仪一眼认出是战王妃身边的大丫鬟。
“见过公主殿下，见过王爷，奴婢是来送汤药和晚膳的。”
楚凌仪没说话，抬手敲敲门，门并未落锁，轻轻一敲就开了，进门第一眼却是位少年坐在树下看书，身下连一张席子也没有。院内简陋，只有一些竹林点缀，房屋看起来有些斑驳。少年依旧是昨日那袭白衣，颇有些弱柳扶风的美感，也引得楚凌仪的目光多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轩辕湛听到动静，抬头看见门外，立刻扶着树干站起身，躬身行礼道：“见过九公主，父王。”
“免礼，湛世子既是身体病弱，怎得在院子里吹风？”楚凌仪微微蹙眉，他这是演上瘾了？
“湛世子，奴婢奉王妃之命给您将晚膳与汤药端来了，您趁热用些吧。”那丫鬟躬身行礼，却看起来有些勉强。
轩辕湛一看见那丫鬟，脸色微变，强行挤出一抹体面的笑容：“那就多谢母妃了。”楚凌仪没有忽略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微微勾起唇角，抬脚跨过门槛。
“战王妃对湛世子真是尽心尽力，虽非亲子更甚亲子，真真是个好母妃。”楚凌仪皮笑肉不笑。
“你皇婶走后，臣也是为了后宅安定才扶正侧妃，这么多年也都兢兢业业，将王府里外打理得极好。”轩辕墨没看出什么异样，自然接话。
“就放在那桌上吧，本世子稍后再用。”轩辕湛平静对那丫鬟道，那丫鬟本就没把轩辕湛放眼里，奈何公主和王爷在场不敢造次，只好放下食盒悻悻离开。
“臣先喝药，失礼了，还请殿下见谅。”轩辕湛熟练打开食盒，取出最上面的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正要一饮而尽，目光却望向楚凌仪。
“这药真是治风寒的？”对视一瞬间，楚凌仪适时开口。
“殿下，这，这有什么问题吗？”轩辕墨眼皮子一跳。
“本宫幼时见皇兄用过，这气味可不太像。”
“什么？”轩辕墨不可置信，“可是…”
正巧思泉走过来给楚凌仪递上披肩，微微躬身给三人行礼，在得到楚凌仪准许后，径直走到桌边端起碗嗅了两下。
“怎么样？”
“里面主要药材确实是治疗风寒的，但掺了一些…”思泉报出两味药材，三个人瞬间脸色一变。
什么汤药，分明是毒药！
楚凌仪一个眼神，轩辕湛与思泉同时明白，一个坐在桌边，一手搭在桌面，另一个自然隔着手帕将三指附上去。
半晌，思泉起身，面向轩辕墨：“禀公主，王爷，是寒绡草。从脉象看与风寒极为相像，让人周身乏力，身体虚弱，一般郎中看不出来。”
轩辕墨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却依然压抑着怒气。
“来人，把战王妃叫过来！”轩辕墨即使不敢相信向来温婉持家的王妃会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但在嫡长子的安危面前，什么都不重要了。
“王爷，妾身冤枉。”战王妃走进来第一句就声泪俱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药是你端来的，还有湛儿身体里的毒，你怎么解释？”即便如此，轩辕墨依旧强压怒火，冷声开口。
“是奴婢。”送来食盒的丫鬟跪倒在地，“今日熬药时不慎将两味药洒落罐中，害怕责罚，所以才不作声。奴婢该死，但此事与王妃无关，还请王爷明查。”一边磕头一边道。
“送来给世子的汤药都如此怠慢，战王妃这治理后宅的手段当真让本宫刮目相看啊。”楚凌仪在一旁皮笑肉不笑开口，语气冷冽，战王妃打了个寒颤。
“臣妇无能，还请殿下降罪。”御下不严的罪名总比毒害世子的罪名轻得多，反正就算是公主，也不能随意惩治朝堂命妇，战王妃表面虽是低声下气，心里却道这才十四岁的姑娘能有什么手段。
“降罪？急什么？”楚凌仪不屑道，“战王妃还没解释湛世子体内的毒是哪里来的？”
“臣妇不知，臣妇请无数郎中为湛儿诊过，都说是风寒，臣妇送来的药都说郎中开的，都是治疗风寒的，臣妇冤枉啊。”
“冤枉？你的意思是湛儿自己给自己下毒污蔑你？”战王怒道。
“王爷，您要相信妾身啊，妾身从无毒害世子之心啊。”
“皇婶急什么？我相信皇婶。”楚凌仪抱着手臂，目光落在战王妃身上，“本宫既然来了，自然不能随意冤枉了人去。听说碰过这草药的人，不论是否服用，或多或少都会受影响，轻则脉象紊乱，重则…头晕直至死亡。当然，早治疗就不碍事。”楚凌仪看了思泉一眼。
思泉眨眨眼表示明白。
“皇叔，不如把王府所有人喊出来，一次性查个清楚，也好过冤枉了皇婶。”
“甚好，就按殿下说的办，臣这就命人召集。”
“思泉，就从这个院里的人开始吧。”
“是。”思泉走向跪着的两人，“战王妃，得罪了，请伸手。”
战王妃此刻身上冷汗直冒，当初买药是怎得没听过有这个说法，可是今天确实莫名其妙开始头晕，莫非楚凌仪说的是真的？不…不可能，不可能！这丫鬟昨日不是还说是风寒，怎得突然改口？
“有劳思泉姑娘了。”饶是这样想，战王妃也强作镇定，伸出手腕。
思泉熟练把脉，战王妃的脉象并无异样，思泉没有停留多久，对楚凌仪点点头：“回殿下，王妃脉象正常。”
楚凌仪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示意思泉继续，没有忽略轩辕湛脸上强压着的错愕与不解，朝他使了个眼色，轩辕湛抿了抿唇，安安静静坐在桌边。
偌大的王府家丁并不多，一个一个把过去并没有浪费多少时候，全部没有异常。
“看来是冤枉战王妃了，失敬失敬。”楚凌仪听着思泉的汇报，淡定开口，轩辕湛看了楚凌仪一眼，随后低下头。这小动作全部落在楚凌仪眼中，楚凌仪心道这孩子，怎得这么沉不住气呢？
“殿下言重了，湛儿中毒也是臣妇的失职，不敢担一句失敬。”战王妃颤颤巍巍起身，悄悄长舒一口气，“殿下放心，这药和这粗心的丫头臣妇会处置，一定给湛儿一个交代。”
“如此就好，皇叔，不如就先交给皇婶处理。”
轩辕湛微微躬身回礼，没有开口。
“也好。”轩辕墨得知此事与战王妃无关，也松了口气，与楚凌仪一同走出流云轩。
两个人边走边谈论战略，轩辕墨没想到楚凌仪年纪不大，却早已熟读兵书，对各个兵法都有独特见解，当真是年少有为，只可惜是个公主，难不成真要一个公主亲自上战场？
大致走出百步路，楚凌仪心里默数十个数后，忽然停下脚步，语气急促：“皇叔，我身上的玉佩不知何时遗失，恐怕落在流云轩了，初来乍到不识路，可否再请皇叔带路。”
“这有何难？”轩辕墨没有察觉任何异常，爽快转身往流云轩走。
走到门前，两人发现刚刚走时似乎没有关闭的大门，这会儿却是紧闭，门后似乎有衣服摩挲的声音，轩辕墨眼皮一跳，不等思考，用力推开门。
里面的景象是他这辈子从未想过的。
轩辕湛被几个丫鬟小厮压在院内的桌上，战王妃掐着他的脖颈，将“风寒药”往轩辕湛嘴里灌。
轩辕湛本就虚弱，此刻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尝试挣扎却无法动弹分毫。额头冒起虚汗，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战王妃，胸腔剧烈起伏。
那碗黑漆漆的药一大半被灌入口中，少量顺着脖颈流到衣服上。白色的长衫已经沾了不少药渍，湿透了一片，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
几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了一跳，战王妃手一软，碗落在地上摔碎了。
几个丫鬟小厮更是纷纷松手跪倒在地，一个个抖得不成样子。
“你们在干什么？！”
楚凌仪一个眼神，思泉立马上前帮他催吐。一口一口黑水吐出来，轩辕湛脸色愈发惨白，浑身在颤抖，胸腔剧烈起伏。
战王的脸阴沉地可怕，战王妃眼见被拆穿，索性也不装了：“王爷，您说我在做什么？要是这贱人不死，我的彻儿怎么坐得了世子之位。明明他已经废了，王爷为何迟迟不肯废他世子之位！为什么这位置宁愿给一个残废也不愿意给我的彻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请君入瓮：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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