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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传二、青羲帝君 “将我收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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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二
之后她才知道青羲此次前来是为巡查仙门子弟的术法修为学习情况,不料却看见一个个弟子都是鼻青脸肿,好不悲戚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
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了姽婳——
“都是她搞的鬼!每天欺负我们……”
“不陪她捉迷藏会挨打,让她输了也会挨打……”
长老也在一旁帮腔叹息:“老夫实在是管不了啊……”
青羲沉默,气度冷凝依旧,目光看向姽婳。
众目睽睽之下,她不由心跳如擂鼓,连忙摆摆手矢口否认,还委委屈屈地辩解:“是他们欺负我在先……”说着还十分装腔作势地哭了起来,伸手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然后透过五指的缝隙偷瞄青羲的神色。
而他依然是平静无波得宛若冰雕。
她不由有些悻悻然,低头时却没发现他的目光若有似无逡巡在她露出的手腕上的伤疤。
最后他下令:“将她关禁闭三月,抄写弟子戒千遍。”
闻言所有人都大声欢呼,而她只是忿恨的看他,暗自生气。
她被人押解着被关进了暗无天光的密室,进了这里她便开始坐立难安,想施法使宣纸上变出弟子戒的摘抄经文。可惜却发现在这里却被禁锢了灵力。不由咬着笔杆,半晌才提起笔使狼毫蘸满浓墨,提起悬腕良久,才歪歪扭扭抄写了几个大字。
而后她又想起青羲那张冷冰冰的脸,不禁心烦意乱,竟然在宣纸上胡乱画出了依稀是个人形,然后在那人的脸上画了个猪鼻子,头顶添了犄角,她越画越来劲,最后在画上旁白重重地写上了‘青羲’二字,以表心中恶气,但转念一想又忆起了他从前对她那样无微不至的好,又提笔唰唰唰几下画了个自己和他手牵着手,沉迷幻想的她还歪歪扭扭地写了从前他教她念的人界的许多古籍诗文里,她为数不多记得的那几句——
文定阙祥,与子同享,桃源仙谷,醉卧幽篁。
文定阙祥,与子同赏,四季盎然,春红秋黄。
文定阙祥,与子同殇。碧落黄泉,地老天荒。
时间逐渐流逝,她又哪里静得下来,忍无可忍拿起砚台到雕花玄铁门边使劲砸,哪怕徒劳无功,她依旧孜孜不倦。
不久待她又欲砸下时,门扉倏然缓缓打开,淡淡的曦光顺势倾洒而下,她不由抬眼,便对上了一双深邃幽寂的眼眸,那人肤若凝脂,眉目如画,头戴碧蓝额环,赫然便是青羲。
她抬手举砚砸门的动作生生停在半空,愣怔了一瞬便反应过来讪笑:“师、师尊……午安呐,徒儿这、这就去抄写……”
她慌忙退到雕花楠木桌案旁,匆忙把那副‘大作’藏到梨木椅上,欲盖弥彰的坐了上去,然后埋头抄写,不敢再看他的眼,由于心绪慌乱导致本就不佳的字体变得更加张牙舞爪,鬼神难辨。
在他的注视下她不免心头瑞瑞难安,不小心将一份熟宣拂落在地,她慌忙想去捡,而他先一步屈膝捡起递给了她。
她垂眸接过,口中道:“感谢师尊……”
可是青羲并不放手,眼神微微凝在她的手腕上:“这是怎么回事?”
“不小心摔的,不打紧、不打紧。”她打着哈哈道。
他的语声微沉:“说实话。”
“啊这……”她有些迟疑。
“你去过禁地暗渊界了对不对?”他的眼眸里隐隐带着冰寒,“长老们没有告诉过你后果?”
姽婳不由愣了愣,好久没听他一次说这么多字。
后果如何?她其实也不大清楚,不过确实听长老们谈之色变地说起那里面除了没有实体的恶灵外,其他无一不是十恶不赦,残忍嗜血、祸害众生的妖物,且最擅长蛊惑人心。
于是她低下头表示认错。
他也并未在苛责,须臾她似乎感觉到手腕间一股清润的寒流自皮肤通达经脉脏腑,这是她从前无比熟悉的感觉,很快她手上的伤也顷刻复原。虽然身上有些冰冷,他这个人也很冷,但是她却不由心头暖意弥漫,脆生生开口:“多谢师尊。”
他不置可否,眼角余光却瞥见她身后座椅上那幅画的一角,然后幽幽道:“那是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她讪笑,正准备伸手把那副揉成一团,却发现根本连那画的边角都没碰到,那幅画便轻飘飘落到了青羲手上。
为什么他可以在这里用术法!说好的术法禁制呢!她欲哭无泪,只能头皮发麻地抬眼小心翼翼看他。
那一瞬她错觉,他看到画卷后似乎眉头跳了跳,但仔细一看他的神色又依然平静无波。
看他好像并不生气的样子,于是她壮着胆子开口:“这是徒儿闲来无事为您作的画像,您觉得如何……”
“……”他沉默,须臾言简意赅说了两个字:“不错。”
然后她便开始得寸进尺地往他身边凑近,略带娇嗔道:“那你怎么奖励徒儿呢?”
他略一沉吟:“再关俩月。”
“……不要啊师尊!徒儿知错了!”语毕她又想去抱大腿,可惜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然后青羲没有再说一个字便离开了此处。
关了没几日她就装病趁守卫进来探视时打晕了对方偷溜出去。而这时青羲已经离开了出岫山,所以又没人能管得了她。于是她又开始使唤小十六,偶尔闲得慌还会莫名想到被关在十重塔内的男子——然后全然忘记了青羲的告诫,又偷偷溜了进去。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上次忘记问你了。”她说。
他微微思忖:“就叫我阿鸦吧。”
“好敷衍。”她撇撇嘴,不过既然她他有心隐瞒,那她也不再多问。
她一手托腮,神色飘忽不定,似乎有些出神。
“你好像有心事?”
她微微一惊;“才、才没有!”
“那为什么一脸吃了苦瓜的表情?嗯?”他微笑,仿佛看穿了她心底的所有。
她的眼眸微垂:“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呢?”
他淡淡道:“人心易变,自古如此。”
“可是至少也应该有些理由,至少……也该告诉我缘由啊,为什么莫名其妙就开始疏远了我,变成了如今这般田地……”她小声嘀咕。
“是谁让你如此感慨?”他不紧不慢问。
她紧抿红唇,良久才开口;“从前师尊对我特别特别好,教我术法,还教我念人界的诗文,虽然话不多但是什么都依我,我刚来东宫时,其他人因为我来历不明的身份和种族,逼迫他丢弃我,可是他没有,还说我进了东宫的门,就是东宫的人,是他青羲的人。可是如今他将我派到这里来,不闻不问,见上一面都难,见到了对我也十分冷漠……这到底是为什么。”
“许是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吧。而更大的可能是,他开始厌弃于你,所以不要过于依赖一人,没有谁离开了谁便活不了,不论人神,悉皆如此。”
“不对不是这样!他不会厌弃我的,从前在九嶷山在他最为虚弱的时候我偷亲过他,他虽然生气但会脸红;在……海底境域他为了救我宁愿被万魂撕咬,也要舍命救我,还有很多很多……”她絮絮叨叨地说着。
而阿鸦却只是沉默,安静地听她述说。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她问。
“既然你想见到他,那便去找他。”他如是回答。
“我也想啊,但是谈何容易,单是跨越出岫山和东宫间的云海我就做不到……”
“其实很容易,我可以帮你办到。”
“真的吗?怎么帮?”她的眼睛不由一亮。
“将我收为影贽带出去就行。”
她开始迟疑,想起关于无数关于十重塔中魅惑人心的妖物的传言。
他却微微一笑:“你不必害怕,我并不会出去为祸天宫,只不过关久了想出去透透气罢了。再则天宫内除了天人星官外对其他异族都有修为压制,就算我本体出去尚不能兴风作浪,何况我只是你的一个小小影贽罢了,灵力更是被限制到微乎其微,再则成为了你的影贽,我的命脉皆在你手,你心念一动我便会灰飞烟灭,不存于世。”
思来想去权衡利弊后,她终是一口应承:“那行!过些时日就是……祭典了,我们就选在那一天离开吧,我带你好好看看这天之星上的旖旎风光!”
他垂眸浅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