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波是熟人局》青灯萤书

20、九凤羽毛 山海市只有

　　李子尘哼了一声，不如何。
　　他转头看向武罗和玉川：“你们两个也没看山海通道的档案？”
　　武罗直接认错：“组长对不起。”
　　玉川则是心虚的说：“我看书头疼。”
　　李子尘这才解释道，山海市与山海大陆的通道原本是打开着的，那边是妖庭派人镇守，这边是人族大巫守着，相安无事上万年。
　　一千年前，人族灵气越来越淡，人族大巫越来越少。
　　等人族这边没有人镇守的时候，那边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李子尘：“结果你们可以想象得到，人族是多么弱小，妖族是多么强大。”
　　陆惜夏想着，妖族在人族不受规矩，人族管不了，在人族的地界，简直就是恐怖级别的存在。
　　徐水仙好像明白了，她颤抖着说：“所以你说，那位大人要我找我儿子，是因为我儿子的尸骨有用，可以打开两界通道？”
　　李子尘：“准确来说，不是打开两界通道，而是人妖尸骨，能点燃通道的长命灯，如果通道无灯，那种寒气，任何妖族都受不了，无灯，山海大陆的绝大部分妖族都无法通过。”
　　李子尘的意思是，那通道的寒气，会让绝大部分妖怪冻死在通道里面。
　　陆惜夏：“那本身寒气就很足的妖怪呢，比如像你一样，能自己造出寒气的？”
　　李子尘不悦：“你拿那些小妖跟我比，如果他们似我，自然能通过。”
　　说这个话的时候，陆惜夏总觉得他迟疑了一下，不过一想到自己能看穿周围的妖怪，却看不穿他，心底勉强同意他说的。
　　那就是说，如果通道灯没有点，那很多妖怪都没有办法从山海大陆来到人界了。
　　所以鼓动徐水仙的人，难道自己妖力很差？
　　陆惜夏还是觉得不对，可是说不上来什么地方不对。
　　徐水仙停了李子尘的话，直接坐在了原地。
　　她嘴里念叨着：“不可能啊，哪位大人说了，是复活我儿的，真的是复活我儿的。”
　　陆惜夏朝着徐水仙走了过去，蹲在她的面前。
　　“徐阿姨，我有一点其实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相信这个妖怪的话，你都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的能力，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害你，为什么会这么相信？”
　　徐水仙抬头，茫然地看向她，眼神空洞。
　　“你在说什么，大人就是大人，大人的话一定可信。”
　　眼神逐渐坚定。
　　徐水仙站起来说：“对，那位大人说的话，一定是真的，我看见过他复活了妖，所以也能复活我的儿子，所以我一定能复活我的儿子……”
　　说着她看向地上的骨头，就抬腿朝着前面走去，一头撞在了李子尘的结界上，弹坐在了地上。
　　她又开始大哭起来，说着：“怎么会，怎么会是骗我的呢，这么多年，我找了这么多年！”
　　陆惜夏跳到了李子尘的身边，指着徐水仙对李子尘说：“她，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会儿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李子尘：“你现在才发现怕了，昨天晚上不是这样？”
　　陆惜夏咳嗽一声，假装镇定地说：“我怎么可能是怕呢，我就是觉得很奇怪，你跟我说说，她这是怎么了？”
　　李子尘：“自己去翻书。”
　　陆惜夏：“小气鬼！”
　　李子尘还是不为所动。
　　陆惜夏：“小气鬼，喝凉水！”
　　武罗这个时候开头：“简单点说，就是在她精神最崩溃的时候，被人控制了，然后被洗脑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陆惜夏一拍巴掌：“这些人简直太坏了，他们要做什么呀，就是为了打开这个通道，让妖怪们都来人的地界？”
　　武罗点头：“估计是，他们觉得人界这么好，就该让妖怪们来享受一番。”
　　陆惜夏鄙视的说：“神经病吧，人界好是因为人在这片土地上努力的结果，那山海大陆各种资源丰富，他们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把山海大陆建设的比我们山海市更好，妖怪们就是作死……”
　　周围没有了声音，她环视一周，突然才意识到，面前这些都是妖怪，只有自己一个人类，要是惹怒了这帮妖怪，深山老林的，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是连忙改口：“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在人类的世界长大的，所以……”
　　李子尘：“我不是。”
　　陆惜夏：显得你能耐了是吧？
　　陆惜夏双手合十：“组长我错了，我说错了，请你原谅！”
　　李子尘点头微笑：“勉强原谅你。”
　　陆惜夏：这人真难伺候，要是打得过的话，一定套上麻袋，直接给他一顿乱棍。
　　玉川凑到武罗耳边：“组长以前也这么好说话，还会开玩笑？”
　　武罗：“你想死的话不要拉上我。”
　　他们带着徐水仙下去，回到了那湖边，这次李子尘没有继续困着她。
　　但是徐水仙没有走，她抱着那一堆尸骨，坐在了湖边的大石头上。
　　徐水仙不理解，自己怎么会上当呢。
　　陆惜夏问李子尘：“徐阿姨这样没事吧？”
　　李子尘解释：“看她怎么想，能想通就没事，想不通……”
　　陆惜夏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李子尘说：“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她不是被人控制洗脑了吗，这怎么解决？”
　　李子尘无奈的说：“我现在不就是在说这个，你着急什么？”
　　他伸手弹了一下陆惜夏的脑门，陆惜夏伸手捂着脑门。
　　“等一下脑花都弹出来了，就成笨蛋了。”
　　李子尘：“你不是一直是笨蛋吗？”
　　陆惜夏捂着额头，奇怪了，这次一点都不疼。
　　玉川和武罗站在很远的树旁边躲着，玉川有些怀疑的问武罗：“咱们组长是真的组长吗？”
　　武罗瞪了他一眼：“不是我们组长是谁？”
　　玉川：“你看啊，咱们组长什么时候这么说话过，他说话都是数着字数的，比如‘放手’，‘滚开’之类的，这么一串话，对于组长来说，已经是在写论文的程度了。”
　　武罗哼了一声说：“组长这样不好吗。”
　　武罗觉得组长这样是有原因的，组长在办事处一天到晚看见的都是妖怪，妖怪打一顿，甚至砍一顿也不容易死，但是人不一样，有可能一顿晃动，身体就出问题了，一拳就有可能打死了。
　　人太脆弱了。
　　武罗这么一通解释，玉川就明白了，原来组长这种就叫因地制宜。
　　武罗怒了：“多读点书吧，成语不会用就不要用！”
　　其实也不算乱用，就是奇怪的很。
　　李子尘拿出符文和羽毛，放在自己面前查看，羽毛是九凤的羽毛，脱离九凤身体不会超过五十年，上面的九凤气息还在，甚至还有神光。
　　所以这个时间还能缩短，说明跟徐水仙接触的确实有可能是九凤。
　　可是九凤羽毛本身就坚硬，普通方式不可能落下一片羽毛来。
　　何况现在这不是一片羽毛，而是一片羽毛上的一丝。
　　这不是偶然掉落的，这是故意的。
　　故意留下做什么，九凤羽毛留在这里只会让人更快发现。
　　这片土地上，只有一个九凤。
　　李子尘叹气，再把目光放在了符文上，符文这种东西，以前的人族常用，但是现在很少了，这些符文他以前也是见过的，是用来保存的，保存妖骨的妖力。
　　这倒是想得通，徐水仙取了骨头，总是要保存的。
　　但是这些符文也就这一点作用，并没有更深的作用。
　　陆惜夏凑过去，想了一下自己藏起来的羽毛。
　　于是问李子尘：“那个，组长，这是什么毛。”
　　李子尘没好气：“羽毛。”
　　这不是白说吗，陆惜夏又不是没有见过那种以次充好的鸭毛绒和鹅毛绒，将硬毛去掉中间的梗，也掺和进来，那些羽毛就是这个样子的。
　　陆惜夏：“我问的是什么羽毛？”
　　等我找到你的弱点，我就套你麻袋。
　　李子尘：“九凤。”
　　说完这两个字的时候，他转头盯着陆惜夏，仿佛是要从她脸上看出来什么。
　　陆惜夏只是皱眉的重复着：“九凤”，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妖怪，但是她记得，山海大陆的妖怪，在山海经里面都有记载。
　　这里应该有信号吧，她没有再问，不然李子尘又该弹她脑门了。
　　她知道自己的脑门光滑又圆满，外婆就说自己脑袋圆圆的，一看就好看。
　　她拿出了手机，虽然信号不太好，但是断断续续的，也能查资料。
　　她这次注意到了，在山海经中，九凤是神，人界觉得它是不详的，但是实际上九凤是掌管能力的神，上古的存在。
　　陆惜夏抬眼，对上了李子尘的眼眸。
　　陆惜夏慢悠悠地问着：“组长，神也会做坏事吗？”
　　李子尘有点松气，看来这小丫头没有发现，但是又有些失望，这小丫头居然没有看出来。
　　李子尘：“神在山海大陆只是一个称呼，是因为天生力量就比普通妖怪要强，所以能管控这一片天或者地，或者山海而已。”
　　陆惜夏：“他们的能力很强，因为能掌控,所以才被定义为神？”
　　李子尘：“主要他们能管理，所谓神，是开智了，普通妖族开智很难。”
　　陆惜夏眼珠子转了一下说：“不对啊，我稍微看了一下山海经，之前我那同学，也不是所谓的神。”
　　李子尘：“那是之前跟随神来的妖族后代。”
　　来到这片土地上，一代一代的，就开了智慧了，他们这种小妖，开了智慧之后，能力就开始下降了，总有一天会变成人一样的普通。
　　但是这些话没有必要跟陆惜夏说，反正一时半会儿她也不懂。
　　徐水仙从石头上站了起来，朝着李子尘走了过来。
　　陆惜夏刚叫了一声：“徐阿姨。”
　　就见徐水仙朝着李子尘跪了下去，陆惜夏顿时就闪开了，她知道这徐水仙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跟李子尘说。
　　李子尘让徐水仙起来说。
　　徐水仙站起来说：“其实大人看得出来，我没有多少年可活了。”
　　陆惜夏听见这个话有点难过，她红着眼眶看着徐水仙。
　　徐水仙好歹是她的邻居，小的时候对自己那么好，突然听见她说没有好多年可活，就想起来已经过世的奶奶，所以心里有点疼。
　　李子尘：“二三十年还是有的。”
　　陆惜夏：额，心白疼了。
　　人就活几十年，徐水仙还有二三十年，这叫没有多少年了？
　　徐水仙伸手，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个布包，打开那布。
　　里面是一根微微发光的羽毛，她递给了李子尘。
　　武罗和玉川“嗖”的一下出现在了众人身边。
　　就看了一眼。
　　“这不可能啊！”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李子尘伸手，那羽毛漂浮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