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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过了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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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大壮的爸又来催了,说道“云朵啊!你也看到我们家的实况并不怎么好,你要实在不想嫁到我家,我也不勉强你,那过几天还请你走吧!”
云朵听完,心又有点恐慌,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这个好心人的爸又让我走,看来我不嫁在这里待不下去了,云朵心里暗暗的想着,要不先嫁吧,等恢复了记忆再逃跑迟,反正大壮人也不算差,长得也帅,浓眉大眼的,云朵思虑再三盯着大壮的爸说道“可以,我愿意嫁给大壮”
大壮的爸听完笑了笑,说道“好,我这就去准备准备,你现在家里歇着”
过了几天到了大喜的日子,农家小院贴满红彤彤的喜字,红纸边角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院里稀稀拉拉坐了几个村里亲戚。
没有热闹的唢呐,没有丰盛喜宴,简简单单,却硬生生凑出一场仓促的婚礼。
屋内梳妆台前,夏云朵静静坐着。
铜镜磨得光亮,映出她一张不染尘埃的小脸。
她头上戴着干净素雅的白头纱,一袭抹胸白色长裙贴身垂落,裙摆温柔曳地。这是村里村长儿子当年结婚留下的嫁衣,妥善存放多年,一丝破旧褶皱都无,干净、洁白,纯粹得不像话。
一双清澈大眼懵懂又无助,唇瓣粉嫩小巧,像颗饱满的樱桃。
美得干净,美得易碎,美得根本不属于这片黄土乡村。
她指尖轻轻抚过婚纱面料,心底一片空落落的。
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的人生,却稀里糊涂,穿上婚纱,要嫁给一个只相识半月的陌生男人。
院外传来脚步声,带着少年藏不住的雀跃。
大壮一身干净新衣,眉眼发亮,满面喜色,一边迎客一边忍不住往屋里张望。
旁边站着大壮的大伯,看着屋内端坐的云朵,忍不住拍了拍大壮肩膀,满眼羡慕打趣:
“你小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捡回来这么个天仙似的媳妇,漂亮得没话说!”
大壮憨憨挠头,嘴角压不住的上扬,满心欢喜又带着窃喜:
“大伯说得是,我这辈子,知足了。”
他心里清楚,趁着她失忆无依无靠娶进门,是爹算计来的福气。
这份喜气里,藏着旁人看不见的私心与捆绑。
不多时,村长走进院里,清了清嗓子。
简陋的农家堂屋瞬间安静下来。
大红喜烛静静燃着,火光轻轻摇晃。
夏云朵被人轻轻搀扶起身,和大壮并肩站在堂屋正中央。
她身姿纤细,白裙胜雪,站在一身朴素布衣的大壮身边,格格不入,却又被这场仓促的婚姻牢牢拴在一起。
村长看着两人,拿着简单的婚词,庄重开口:
“今日吉日,李家大壮、夏云朵结为夫妻。从此祸福与共,相守相依,结发相守,岁岁相伴。”
一字一句落在耳边,清晰无比。
云朵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没有心动,没有欢喜,只有无尽的茫然、不安,还有一丝说不出的窒息。
她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只知道,从今天起,她就彻底困在了这片麦田里,成了老李家捡来的媳妇。
屋外阳光正好,麦浪依旧翻滚。
有人欢喜成婚,
有人无声认命。
唯独角落里的老太,静静站在院门旁。
看着一身洁白婚纱、貌美无辜的姑娘,再想想自己一辈子沾满麦芒与泥土的人生,心底又酸又涩,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看懂了,
这场喜事,从来不是良缘,
是一场趁着失忆、趁人之危的困住。
红烛摇曳,堂屋狭小又昏暗。
村长声音沉稳落下:“一拜天地。”
大壮立刻恭恭敬敬弯腰磕头,满心虔诚欢喜。
身侧的夏云朵僵了一瞬,洁白的婚纱衬得她愈发孤冷。她迟疑着,微微屈膝,浅浅弯腰。
天地辽阔,麦浪万顷,可这片天地,从来没问过她愿不愿意。
“二拜高堂。”
老汉坐在上首,嘴角压不住得意,眼神精明又算计,直直盯着这个到手的漂亮儿媳,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只要娶进门,就算以后恢复记忆,也再也走不了。
老太坐在一旁,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脊背佝偻,安静得像个外人。她看着眼前白纸一般干净的姑娘,心里只剩叹息。
夏云朵看着两位老人,轻轻低头行礼。
她敬的是长辈,可心里清楚,这家人待她,算不上良善。
“夫妻对拜。”
大壮转头,笑得憨厚炽热,认认真真给她鞠躬。
夏云朵抬眼,对上他热烈的目光,心头轻轻一涩,仓促回礼。
礼成。
简简单单三拜,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她半点记忆里的欢喜。
只用一场草草的婚礼,锁住了一个失忆无根的姑娘。
村里人拍手说笑,纷纷夸赞大壮运气好,捡了个天仙媳妇。
婚礼草草结束,亲戚散去,小院瞬间冷清下来。
夜里,红烛残火微微跳动。
简陋的土坯房里,墙壁斑驳,家具老旧,和她身上干净圣洁的白婚纱格格不入。
大壮看着坐在床边、安静温顺的夏云朵,眼神发亮,小心翼翼靠近,语气温柔得不行:“云朵,以后你就是我媳妇了。你放心,我一辈子对你好,不让你吃苦,不让你下地割麦。”
夏云朵垂着长长的眼睫,声音轻轻软软:“大壮,我……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大壮立刻接话,“有我呢,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家人。
这两个字落在云朵心里,空空落落的。
她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坐着,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惶恐。
她总隐隐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
她的世界,不该是黄土麦田、破旧小屋、仓促婚姻。
夜里风刮过麦田,沙沙作响,像无数无声的叹息。
——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日头还未彻底升起,老太已经早早下地。
偌大的麦田,依旧只有她一个佝偻的身影。
镰刀割麦的声音单调又沉闷,麦芒刺着她早已破烂的手臂,旧伤叠新伤。
屋里,新娶的儿媳夏云朵才刚刚睡醒。
她穿着干净柔软的衣服,站在小院门口,望着一望无际的金色田野,微微发怔。
大壮端着热水快步出来,满眼宠溺:“醒啦?快洗漱,我给你煮了鸡蛋,你不用干活,好好歇着。”
云朵看着忙碌体贴的他,又望向远处独自劳作的苍老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壮,妈一个人在地里吗?”
大壮毫不在意,随口应道:“没事,妈干惯了,一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天热,你别去晒着。”
他习惯了母亲的付出,习惯了母亲独扛所有苦累。
从没人心疼老太一辈子的不容易。
云朵静静望着麦田深处那个孤单瘦小的身影,心口轻轻发酸。
她不懂世俗险恶,不懂人心算计,可她看得懂——
奶奶很苦,非常苦。
早饭过后,老汉坐在门槛上抽烟,眯着眼打量云朵,越看越满意。
白白净净、气质不凡,绝非普通人家的姑娘。
他暗自得意,幸好当初逼着儿子趁早成婚,若是等她恢复记忆,哪里还轮得到他家大壮。
院子里阳光温柔,岁月看似安稳静好。
可只有风知道——
这片丰收的麦田,困住了一辈子苦命的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