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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持国天与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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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持国天,是帝释天的分身之一。
我昨天陪着夫人朱蕾去了一次恒隆广场,南京西路的那一家。
我们没有买东西,只是简单地逛了一下商场的橱窗。
我问她,这串项链好看,还是那个紫色的包包好看?
她答不上来,我说,项链好看。
她气馁。
她并不容易产生一个直觉的判断。
她一直都有这个问题,选择困难症。
而且是被恶意封住的。我和帝释天就是要一起打开这个封印,让她能够正常地买衣服,鞋子,就像她曾经能够一眼看出超市里哪款羽绒服好看一样。
这并不容易。
在杰尼亚贸易奢侈品公司工作的两年里,她慢慢形成了自己的审美判断,却由于年代久远,已经被记忆的沙尘掩埋。
这次在恒隆逛橱窗,我发现她的记忆里,依然留存着出色的色觉判断,却失去了品位的判断力。简单来说,一件衣服,适合什么场合,她是没有判断力的。
这立刻导致了她的自卑。
我词穷,年纪大了,不会哄她。
就这样,我们遇到了迎面过来买衣服的男孩子。
朱蕾立刻有点害羞,余光扫了一眼男孩子,没当回事地继续往前走。我却发现,有人动了她,她感觉到被注意,并且觉得自己好看。
这是神族惯常用来迷惑人心的伎俩。
人并不真的清楚自己爱谁,却于人海中遇到一刹那的相逢,只一眼,好感顿生。
在朱蕾看来,这只是人族之间的一种吸引力,一闪而过,不必当真。
我却醋了。
回到家,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陪她吃饭,买衣服,甚至帮帝释天分析战况。
其实心里一直梗着一根刺,我心里护着当宝一样的女人,差点就被个迎面而来的男吊丝抢走了。
很生气。
柳,幂,更是气的连话都不肯说,最后放话,“朱蕾,你活该被□□致死。”
我都替她接收了下来,没有允许她反驳。
晚上,我问她,你下次再被注目,会怎么办?
她笑了笑,说小事情,不必介意,好好过日子就好。
我急了。
第二天早上,磨了她很久,不许她起床。
我,用一个神族“老男人”的口吻问她,你这样“水性杨花”,算不算是白嫖我们这些分身?我喜欢你,你却随意接受过路男子们的注视?你就不会瞪他们一眼?
她立刻怒了,她反驳说,没有“白嫖”。
她说瞪回去,有点不礼貌,一般人族间,不会主动挑衅至此。真的瞪人家,人家倒真有可能把你当疯子。
朱蕾说,有些人族的生理性反应是不容易被遏制的,比如赚自信。如果是长达三五秒的注视,有丈夫的女人,比如我,肯定是会避让的。但下意识的一秒注视,要不开心,有点难。女人,喜欢男人欣赏自己的外表。
否则,你就会看到我像过去的十五年那样,常常穿着运动服出行,没有注视,只有鄙薄。
那给我带来快乐了吗?没有。
更何况,有些反应是来不及避让的,比如一秒钟的注视和欣赏。人族,不介意,一晃而过,只记得,嗯呐,今天穿的挺好看,我是个好看的女人,也就过去了。
但在我看来,这是战争的前兆,挑衅函已经收到了,自家女人还在傻傻地沾沾自喜。
因为,这是抢女人的先兆。
神族之间抢老婆,历来以看一眼为先兆,看中有反应的代表自己有机会。
男人陪伴在侧,第一反应是给对方颜色瞧瞧,比如让那个男人买不到喜欢的午饭。
朱蕾笑了,问我,那是不是我常常舍不得花钱买午饭,是因为自己抢了别人的老公?!
神族意义上的抢人大战,不是她理解的那么直接。
我喜欢朱蕾,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女人,还因为,我知道,她很少主动为难别人,总以为别人跟自己一样辛苦地挣扎于世。这样的好女人,并不多。
她却在早晨问我,你觉得我像不像被进贡给二十个男人当老婆的女人?你觉得自己像不像个会把自己老婆进贡给王的男人?
她说,自己很像。哭了。她恨我的那句“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认定我不会珍惜她。
她嫉恨于那句“白嫖”。
她并不懂得,男人的面子比天大,她会骂我,“持国天,你不要作践我。”
她不知道,我宁可去死,也舍不得她哭泣。
至于把她进贡给别的男人,呵呵,门都没有,更不要说窗了。我才没那么蠢。
她骂帝释天,曾经为了脸面,在三军面前,不要自己。宁可与目相恋,也不肯承认说自己是王妃,就有了那句名言,“帝释天,你不要作践我。”
这是她分手逃跑的前兆。
她伤心的时候,并不会大吵大闹,问过了,死心了,就走了。
我才不会放她走,非要她陪我聊天,聊到床上睡觉为止。
我是持国天,不是帝释天。
她却问我,你是帝释天的分身之一吗?
我回答,不是。
就这样,她默默不说话。自此认定,自己不过是身世浮沉雨打萍的女人。只要不是帝释天的分身,她一概敬谢不敏。
我以为陪她睡过,她会理解我的心意,却没有理解她身为人族的尴尬与不安。
她问帝释天,你说他们是你的二十个分身,他们自己却从不承认,我做了他们的女人,这是不是我与你帝释天两人的一厢情愿?
她愤而离去。
我并不认识这样的她,却理解了他的不容易。
她不知道,男人爱你在心口难开的尴尬。男人会为了你打仗,去杀戮,却不肯向任何人承认,自己爱你不渝。
没人知道了?错,男人之间,一眼就能看出,你心怡的女人。不问,是基本默契。
这是男人间的基本礼仪。
说舍不得是美化了占有欲,其实就是,我女人,你想都不要想。
在她眼里,自己更像被白嫖。
与自己陌生的,还不了解的十九个分身同床共枕,被我惩罚得“起不了床”。
她说,自己与我了解很少,最多是昨天那场关于战局和“被□□”的谈话,说我像个“农家大哥”。
她说,我的神经比帝释天要粗,劝帝释天“多听持国天”的,不能“全靠自己”,骂帝释天“太纤细了”。
她怕帝释天撑不住,与我观点一致。
我默默不言,心想,妞妞,你休想逃跑,我不会放手的。
她却奄奄一息,只重复一句,帝释天,你不许骗我去做妓女。
就这样,她与我的棋局,以我落败而告终。
有没有下一局,且听下回分解。
持国天,携柳,幂,于上海
2026年7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