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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动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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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心的种子是什么时候种下的呢?
应该是江寂撑着黑伞,站在他面前命令他起来的时候;应该是江寂帮他出头,允许和他同居的时候;应该是帮他补习英语的时候,江寂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还应该是...他易感期时候的背影。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像是戏幕般划过,始终在为后面的情愫萌发埋下伏笔。
也许他开始时对江寂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厌恶,更像是一种失望,失望自己名义上的哥不关心自己,失望自己小时候一直仰望着,钦佩着的哥哥从来没有把自己的仰慕看在眼里。
闫芜的目光透过他,看向洁白的墙壁,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而已。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在这的?”最终,他回过神,将目光重新对准江寂。
“柑橘味。”江寂道。
明明他根本没有释放信息素,江寂怎么会察觉到。
闫芜在心里摇了摇头
不能。
这份情感必须在一开始就扼杀在诞生的摇篮里。
他和江寂是名义上的兄弟,哪怕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在法律意义上他们也是家人。
闫芜收回目光,道:“我先回球场了。”说罢他就大步离开了声乐教室。
一路上思绪像潮水般涌来,闫芜费力压抑着心中不该有的情感,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去了操场。
江寂坐在钢琴凳上,黑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思考。
许久之后,江寂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随后缓缓落在黑白色的琴键上,像优雅的蝴蝶一样,弹奏起下一首曲子。
音符在空中流动,与光下的尘埃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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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的时候,闫芜坐在车里,刷着手机。
何宁月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闫芜打开了微信。
月亮岛:很抱歉,今天的事是我唐突了。
【吐司】:没事。
【吐司】:下一次有事还是微信上说吧。
他没有把话说的很直白,但其中的意思是个人都会懂,果然对面沉默了,没有再说什么。
从小到大,闫芜没少收到过他人的表白,因为相貌出众,甚至也有alpha对他示好,可是闫芜从来没答应任何一份表白。
不是因为性冷淡。
是因为他从来不愿意在没有结果的事情上面浪费精力和时间。
所以闫芜只是想,在该恋爱结婚的时间自然就会做了,而不是把该用来上学的精力用来等待一份根本没有结果的结果。
所以对于江寂这份隐秘而危险的情感,闫芜必须选择在最合适的时机解决这个事,不能等待出现任何的不能挽救的结局。
似乎是闫芜的拒绝真的起了作用,何宁月接连几天都没有再来找他,微信上也没有主动发过消息。
“你真的不打算和他发展发展啊?”宋亦安趴在闫芜桌子上,一脸八卦地看着他。
“不打算。”闫芜道。
“好吧...周一升旗过后好像要开表彰大会。”
“开呗。”闫芜点点头。
宋亦安戳了戳他:“诶,你难道不好奇演讲的人是谁啊?”
“不好奇。”闫芜直接忽视他眼中强烈的分享欲。
“你!”宋亦安有些恼怒地锤了下桌子,似乎实在是憋不住想要分享的欲望,他最后还是道:“是你哥,江寂。我听其他班的人说的,这当然没什么问题,他学习那么好,好像还是学生会主席...”
听到江寂的名字,闫芜的心跳好像一瞬间漏了一拍,他继续装着不在意的表情:“哦。”
“怎么就一个哦,跟你分享真是气死我了,木头人吧你!”宋亦安有点生气地扭过去头,还不忘在他本子上胡乱画了几个不满的表情。
于是在周一的时候,在一整个校园师生的注视下,江寂缓缓走上了主席台。
他的声音好像清冷悦耳,像是上好的红酒一般动听。
他身材颀长,往那一站跟模特儿似的。
旁边有个女omega戳了戳另外一个omega:“江寂真的好帅,”
“是啊,学习还那么好,简直是梦中情人来的。”
“真羡慕他的男朋友,真有福气。”
在听见男朋友的时候,闫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一个omega说。
“哎呀,我刚开始也不知道,但是我听说,江寂和他们班一个omega一直偷偷谈着恋爱呢。”
“我靠,真假啊?我的心要碎了555。”
闫芜听着他们的对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消息可信度还是有待商榷的。
不过他真的恋爱了吗?
他那种冰块,谈起来恋爱是什么样子的?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闫芜无声地骂了一句自己。
西八,他谈不谈恋爱关自己什么事,不是说好了要把所有不该有的感情提前就扼杀吗。
闫芜看着台上的人,少年五官标准而又立体,像是什么浑然天成的艺术品,此刻流畅地做着演讲,阳光洒下来,而他在台上熠熠发光。
江寂演讲结束后,将话筒轻轻放在主席台上,站起身来礼貌地对着台下的观众鞠了个躬,姿态得体而矜贵,又不带有任何身为江家长子的骄矜和傲慢。
简直是老师眼里的模范生,omega眼里的梦中情a。
可是他真的恋爱了吗?
闫芜心里像是有东西在堵着一样,让他莫名有些烦躁。
晚自习的时候,英语老师把他叫去办公室,跟他说了说接下来的学习内容。
说完后,英语老师拉住他:“闫芜啊,帮老师去天台上拿一个多余的凳子吧,现在应该还没锁门。”
“好。”闫芜走出了办公室,朝着天台走去。
到了之后,他发现天台的大门开着,好像里面还有人一样。
这么晚了,谁会在里面。
闫芜缓缓走进,被远处栏杆处站着的人影吓了一跳,差点就要骂人。
但是当他仔细看了看之后,有些不确定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居然是他吗。
江寂站在天台栏杆旁,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黑发在晚风中微微飘扬。
他纤长而又骨感的手指之间夹着一根烟,烟头处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灭,微弱的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明明早上还在主席台上字正腔圆地演讲,晚上又一个人在天台上抽烟。
他的手真的很美,像是造物主完美的杰作。
闫芜见过这双手弹奏钢琴的样子,灵活又轻盈,此刻它正夹着一根烟。
听到动静,江寂转过身来,却又不慌不忙,从容地依靠在栏杆处。
“我来拿个东西。”闫芜和他对视一眼,指了指一边的凳子,拿起来之后就离开了天台。
他又想起来对视的那一眼,江寂眼眸很暗,让人读不懂他的情绪,却又冷淡地好像什么都不关心。
他把凳子送到英语办公室后,想起来之前学校经常去天台抓抽烟的学生。
明明还是学生会主席,怎么还带头不学好。
晚上回家的时候,在路上,闫芜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你不怕被抓到吗?”
“什么?”
“抽烟,在天台上。”
江寂把头发往后捋了捋,嘴角好像稍微上扬了一点。
看见他好像笑了,闫芜接着道:“你就不怕上来的是老师吗?”
他仔细注释着江寂的侧脸,好像这样就能精准捕捉他的每一个微小的表情。
“不会是老师。”江寂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江寂突然放慢脚步,转过脸与他对视,距离被拉近,近的闫芜好像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一般,“柑橘的味道很重。”
喀嚓。
像是有什么一直绷着的东西裂开了。
闫芜看着距离有些近的江寂,注释着他像是海洋一样幽深莫测的黑色眼眸,在路灯下又像是黑曜石一样闪烁的眼眸。
好近。
闫芜仿佛感受到胸腔的轰鸣声在寂静中越来越清晰。
太危险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扭过头,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道:“我下一次把信息素收一下。”
收什么,要怎么收,他明明都没感觉到释放过信息素。
心脏还在跳,白皙的耳根后又浮现出了红晕,闫芜漂亮的眼睛里面好像淬了星光,泛着盈盈的水光。
江寂扭过头,面上依旧平静,仿佛刚开的笑只不过是错觉。
夜色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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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最后一节课下课,宋亦安把手搭上闫芜的肩膀:“闫芜啊,你这周末什么打算啊?”
“在家吧。”
“怎么还要在家宅着,自从你搬进了江寂的房子之后,每个周末都见不到你人,啧啧,宅男啊。”
是吗?原来他每个周末都是和江寂待在家吗。
“你呢?”闫芜突然抬起头,问道。
“我?昨天张骁问我这周末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聚个餐,我打算去,”宋亦安摸了摸下巴,“怎么?你要跟我一起去啊?”
“嗯。”闫芜道。
“那好,我跟他们说一声,吃完饭我们可以顺便去逛一下...不过你这次怎么破天荒出来跟我们玩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不想再当宅男了?”宋亦安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突然觉得...在家无聊。”闫芜有点口是心非地说。
“也是,你家里就一个江寂,你俩能有意思就怪了,你肯定不想天天见到他吧。”
闫芜一时有些哽住。
脸上有些发烫,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周六上午,闫芜按照他们说的提前到了烤肉店,店里还没什么人,他是第一个到的。
闫芜走出了店,打算在周边逛逛,顺便等人到齐。
手机上突然响了一声,是一个陌生短信。他打开后,对面只有一句话:中午吃什么?
虽然没见过这个号码,但是闫芜已经猜到对面是谁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有自己的号码的。
也是,他走的时候江寂在房间里面,可能不知道他出去了。
他看着那串陌生号码,没有直接回,而是复制后打开微信,搜索联系人。
搜索结果是一个头像是黑色的猫,昵称是J的用户。
他想了几秒,摁下了申请好友的键。
对面很快通过。
【吐司】:我出去了,中午不在家吃。
J:行。
闫芜看着对话框,想起来周六下午是补习英语的时间,但是下午他要和宋亦安他们一起,于是又打字,
【吐司】:下午我有点事,英语补习能不能放在晚上?
J:可以。
一时感觉心里有些发痒,闫芜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又发了条消息。
【吐司】: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带回去。
他看着那条刚发出去的消息,恨不得给刚才发消息的自己一耳光。
靠,什么啊,人家问你了吗,上赶着送呢。
他刚准备撤回,就看见江寂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J:上次那个棉花糖吧。
“草,你笑什么呢?有点肉麻到我了。”宋亦安从后面突然冒出来,狐疑地盯着闫芜手机屏幕。
听到他的话,闫芜瞬间把手机黑屏,随后有些不自在地道:“你来了啊,进去吧。”
想起来刚才自己看着江寂发来的消息傻笑的样子,闫芜感觉耳朵好像烧起来了。
还真是喜欢吃棉花糖。
想起江寂那个冷脸帅哥手里拿着一个粉红色棉花糖,闫芜就想笑。
高冷酷哥爱吃甜食。
尤其喜欢粉红色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