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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三十万择校费 堂堂七尺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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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动父母的养老钱。老金暗自后悔决策失误,收入缩水,连累爸妈倒贴。他婉言谢绝二老的一番好意,声称之所以去奢从俭,是为了防止小金淼有攀比心理,彻底告别过去的不良消费习惯。
儿子不会撒谎,七情六欲全写在脸上,二老见他执意不肯要,只好隔三差五送菜送肉上门,偷偷给缺嘴的小孙子发红包,周末带“小可怜”吃大餐解馋。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小金淼正在生长发育阶段,营养必须得跟上。老金自我反思,决定自己节衣缩食,省吃俭用,尽量满足孩子的需求。两个月坚持下来,居然立竿见影,瘦了5斤。
口袋空荡荡,日子紧巴巴,金希普不敢生病,不敢迟到,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然而,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手头不宽裕,越是有人趁火打劫。
十一黄金周,本是举国欢庆的日子,“葛朗台?金”却因为连着给同事随了三回份子钱,郁郁寡欢,一点都乐不起来。
头一个是素未谋面,连泛泛之交都谈不上的女同事——柳眉。她顾不上浮肿未消,身材走样,着急忙慌为二胎小儿子摆满月酒,赚奶粉钱,简直想钱想疯了,老金忍痛随了一千。
第二位是曹若水,“老水”父亲去世,对自己关照有加,平时嘘寒问暖,没少帮衬,不随一千意思意思实在说不过去。
第三个劫贫济富的,是皇亲国戚刘艳霞。她摆酒席的理由牵强附会,吃相实在难看,居然是因为儿子出国留学。又不是祖坟冒青烟,考上清华北大,耶鲁哈弗,掏高价去国外混个野鸡大学的文凭有什么可庆祝的。腹诽归腹诽,该捧场还得捧场,谁让人家背景深厚,得罪不起呢。老金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过,本着睦邻友好的原则,含泪又随了一千。
三千块钱几乎是他奖金的一大半,刚到手还没暖热乎,说没就没了。为了弥补经济上的损失,老金一顿当三顿,不,当六顿,誓要找补回来。他从婚宴开席,吃到婚宴散场,嘴一刻不停,三天皆是如此。
ππ跟老金只去了一次喜宴,第二次说什么也不去了,觉得“抠门精”吃相穷凶极恶,最后还打包带走,丢死人了。
金希普现在波澜不惊,脸皮够厚,已经完全抛弃礼义廉耻,达到吃货的最高境界。虽然他被同事排在部门消费鄙视链的最底端,跻身全院十大吝啬鬼之一,老金对此犹不满足。他的人生字典里没有最抠,只有更抠,誓要成为当代的韦庄,王戎。
世人慌慌张张,不过图碎银几两,偏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世间万种惆怅。说心里话,老金其实挺讨厌现在的自己,也不愿抠抠索索过日子,可家室衰微,他一不愿向家里人要钱,二没有“钞能力”,能怎么办呢?
金家长子感觉自己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不知该向左走,还是向右走,更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他只希望儿子能快快长大,早点懂事,体谅他一个人养家的不易。
春去冬来,时光飞逝,转眼间小金淼已经升至小学六年级。
父子俩相依为命,已经适应了没有女人照顾,自生自灭的生活。由于常年保持饥饿,老金脱胎换骨,已经成功瘦到130斤,比过去还显年轻。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ππ比同龄人心智早熟,孝顺懂事,家里很多事都由他来张罗。金淼遗传了父母的优秀基因,越长越帅,拥有逆天大长腿,个头已经蹿至1米65。值得一提的是,小家伙的学习重返巅峰,杀回班级前五。
老金扬眉吐气,对外老以大功臣自居,实际情况却是儿子天资聪颖,自学成才。某次ππ听老爸酒后吐真言,了解到一位中年男人背负的压力,从那天以后知道用功了,开始天天向上,好好学习。
老金神经大条,做事缺少前瞻性,觉得儿子随随便便上个二中就行,离家近多方便呐。
他把自己的打算和家里人一说,立马遭到妹妹的强烈反对。
“随你个大头鬼呀,别人家都是挤破头往好学校送,你倒是不求上进,甘于平庸。人生就那么关键的几步,只有上了好的初中,才能考上重点高中;只有上了重点高中,才能考进重点大学。二中撑死算个区重点,师资力量并不是最拔尖的,以咱家学霸的实力,不上‘外国语’太亏了!”
“外国语?好像不在划片范围吧?我……人微言轻,可没那么大本事把孩子送进名校。”金希普在教育系统人脉为零,又不擅长托人情,拉关系,很是无奈。
金媛媛白了大哥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能力高低是一回事,上没上心是另外一回事。我都帮你打听过了,想进外国语中学正常情况下有两种途径,一种是在名校附近买学区房,就近划片;第二种是参加幸福路小学组织的推荐生考试,几百人争抢3个名额。听说‘推外’考试难度超高,堪比高考,甚至达到英语四级水平呢。”
“说了等于没说,你看我长得像能拿出几百万,买老破小学区房的人吗?真正的教育应该是有教无类,而不应该搞什么生源掐尖,让小学生做高考难度的英语试卷。一早让小娃娃们体验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感觉,他们还有没有点人性?”老金对当代教育改革颇有微词,觉得偏离本心,越改越糟糕。
“那可怎么办呀?”金父金母退休的早,有心使不上力,坐在一旁干着急。
金小妹见一家三口愁眉苦脸,展颜一笑,将B计划和盘托出:“瞧你们仨丧眉耷眼的,天无绝人之路,如果正常方式走不通,希望渺茫,还有不正常的手段嘛!”
“什么方法?该不会是歪门邪道吧?”老金好奇的睁大了眼睛。
“狗嘴吐不出象牙,不想听拉倒!”媛媛一记眼刀杀过去,索性卖起了关子。
“听,听,小升初择校问题不仅是你侄子个人的事,也是全家的大事,就别再藏着掖着了。”
“不劳你提醒,我这当姑姑的跟ππ最亲了。去年夏天,我给一位高龄产妇做接生手术,当时胎儿脐绕颈三周,情况万分危险。幸亏金大夫我医术高超,保得母子平安,一家人感恩戴德,恨不得当场给我跪下。丽姐知恩图报,拿我当再生父母一样供着,逢年过节总是提东西来看望……”
“说重点,我们对你假公济私,拿人好处没兴趣!”
金媛媛呸了一口,继续往下说:“我看马丽姐人确实不错,私下吃过几回饭,一来二去也就混熟了。她老公林琛就在外国语上班,正好还是教务处的处长。”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行啊妹妹,这关系都能扯上。”老金喜出望外,当下对“金一刀”另眼相看。
“送上门的路子,不用白不用,我赶紧把ππ的情况说了说。丽姐特豪爽,当场就拍胸脯,打了包票。说即便咱侄子没有被学校推荐上,不在划片范围,照样也能进外国语初中部。他们学校每年都有这种通过非官方渠道入校的指标,只要交纳一笔‘择校费’就OK了。”
“交多少?”老金一下子紧张起来,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关系再硬,最终还得靠钞票铺路。
“往年20万就差不多了,今年生源火爆,水涨船高,估计得30万才行。”
“什么?光上个初中就要掏30万,这……这也太多了点吧。”这笔巨款远远超出“葛朗台?金”的承受能力,他要三年不吃不喝才能攒齐,当下发出抗议。
“媛媛,既然是熟人,能不能优惠点啊。你大哥现在就那点死工资,钱都给人家了,让他们爷俩喝西北风啊!”金母心疼钱包,赶紧出面替儿子求情。
“妈,你不晓得外国语的进校名额有多抢手,市场行情在这放着,你舍不得掏,有的是人排队交钱。”她看了看愁眉苦脸的大哥,大包大揽地说,“吝啬鬼同志,不要有心理负担,ππ的择校费我来出,不用你掏一分钱。”
“这不合适吧?牵线搭桥就已经欠你人情了,再让你出血,我于心何忍呐!”
金小妹知道大哥脸皮薄,斩钉截铁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当医生的,有时间挣钱,没时间花。这笔钱花在孩子的教育上,才是最有价值的投资,只要ππ将来有出息,就是最好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