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论之环》木燃子

22、交谈x套话x再现刻痕者 伊莱拉难过

　　伊莱拉难过的神情似乎传染了埃斯佩拉，埃斯佩拉的眼中也蓄满了水意，她悄悄低头抹了抹眼睛，看了一眼伊莱拉放在桌子上的一个小麻布袋。

　　那是那提留给她的。

　　埃斯佩拉突然又心中一酸“那提她……我能知道那提她前天都和你们说了些什么吗……”

　　伊莱拉挑了挑眉，看来这个女人也没有看起来那样单纯好骗。

　　伊莱拉极快的思索了一番才开口“那提和我们聊了些比利尔主教时期的旧事，其余的……我想您最好不要知道，亲爱的埃斯佩拉女士，毕竟，那关乎大主教被谋杀的事。”伊莱拉抱歉的看着埃斯佩拉，眼底平静无波。

　　埃斯佩拉听到伊莱拉的答话愣了一下。

　　“或许您乐意和我们聊聊瓦沙的事，毕竟我们也算是完成了那提大人的嘱托。”

　　埃斯佩拉显然有些欲言又止，不太想说的样子。

　　“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瓦沙的经历，您如果想帮助她洗脱嫌疑的话，这或许是再重要不过的了！女士！”伊莱拉又低声诱哄着。

　　埃斯佩拉又犹豫了一下，才张开口“其实，我和瓦沙不是特别熟悉，我只知道那提似乎也很关注她，但我觉得，那或许是因为瓦沙她十几岁才回来黎波狄的原因，在那之前瓦沙都和他的酒鬼父亲在一起，他的父亲又是和一个赌鬼一起立刻这里的……你知道的，年幼孤苦的孩子总是让人心生怜惜……”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感同身受一般叹了口气。

　　伊莱拉觉得，她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但瓦沙回到黎波狄后就好了很多了，老利亚不管怎样，至少有足够的钱，不至于让瓦沙再挨饿受冻……”

　　伊莱拉耐心地听着埃斯佩拉说完这些无用的话。

　　“不过瓦沙也没能无忧无虑几年，她回来的第三年老利亚就死掉了。”

　　“她回来的第三年老利亚就死掉了？？”伊莱拉突然抓到了什么一样。

　　埃斯佩拉愣了愣，有些犹豫的接着说“是的，老利亚在瓦沙回来的第三年就死掉了……小女孩没多大就又要自谋生计，好在她聪明，和老利亚学了一手酿酒的好手艺。”埃斯佩拉的话说得有些缓慢，似乎是边思考边说出来的一样。

　　伊莱拉满脑子都是老利亚在瓦沙回来的第三年死掉了。

　　她压抑住自己的兴奋，有些怜惜的附和着埃斯佩拉“哎，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谁说不是呢……”埃斯佩拉又叹了口气。

　　伊莱拉见埃斯佩拉叹气，有些劝慰的说“但好在她现在过得很好，可见圣神也是怜惜孩子们的。”

　　埃斯佩拉的神色突然有些僵硬，一瞬间的事，伊莱拉却也精准捕捉到了。

　　“说起来，您的孩子呢，那提大人和我们提过那个可爱的孩子，乖巧又聪明的小家伙。”

　　“哦，您是说瑞拉，她淘气得很，肯定是又跑出去玩了。”埃斯佩拉的神色放松下来，眼神带着些母亲特有的宠溺。

　　“那真是可惜了，见不到小家伙了。”

　　“您们这就要走了吗？”埃斯佩拉有些惊讶。

　　“您已经和我们说完瓦沙的事情了，我们就不在这里麻烦您了，至于那提大人……您也不用太过忧心，我们会继续寻找她的下落的。”伊莱拉诚挚的握了握埃斯佩拉的手，真心的安慰着。

　　埃斯佩拉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又恢复了一开始得知那提消失的忧愁。

　　伊莱拉只寒暄了两句，就和罗南一起骑着小红马离开了小巷。

　　“其实……”身后的罗南突然轻声开口。

　　“什么？”伊莱拉微微侧头，想让耳朵离他更近一些。

　　“如果你真的很需要知道瓦沙的事的话……我可以吞食她的死气和记忆——她的病日渐严重，迟早会有死气浮现的。”罗南这样说着，伊莱拉看不到他的表情。

　　伊莱拉沉默了很久，这其实不符合她的作风，她应该做利好的事，她自己都不清楚在犹豫什么。

　　“再说吧，我们现在先去趟最近的闹市。”伊莱拉听到自己这样说。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在说话，到了闹市后，伊莱拉挑选了一个看起来开了很久的、油腻脏乱的小苍蝇馆子，走了进去。

　　点了几样菜单上最贵的东西，就坐在那里等待。

　　老板是个看上去不那么干净的微胖男人，这让伊莱拉没什么食欲去动桌上的食物。

　　“哦，老板，瞧瞧，你这些东西和塞巴咚也差不了多少！”伊莱拉夸赞的感慨道。

　　那老板本来要转身走掉的，但一听伊莱拉的话，突然也停下脚步，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伊莱拉。

　　“您看看，这小羊排无论是香味还是色泽都一模一样！”伊莱拉继续违心夸赞。

　　那老板本来还有些疑虑，但看向伊莱拉面前那盘腌酱小羊排后，竟然觉得确实如此，那盘羊排越看越像塞巴咚的招牌菜！

　　老板有些心花怒放，赶紧谦虚又带着些傲气的感谢伊莱拉的称赞。

　　伊莱拉眨着那双盛满了真诚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老板“您这样优秀的厨艺，生意也一定会和塞巴咚一样红火！”

　　罗南莫名有点紧张，虽然伊莱拉一向瞎话张口就来，但这样离谱的却是他第一次经历。

　　小餐厅里只有他们这一桌，其他的桌子上还有些浮灰。

　　空气都静默了一瞬间。

　　“你还真是有眼光！”胖老板声音洪亮的大笑道。

　　伊莱拉笑眯眯的看着胖老板，又真诚的提议“我认为，您这里和塞巴咚唯一的区别就是酒了！”

　　胖老板止住了笑声，突然又有些生气的模样“我这以前也是能拿到桑提利亚酒的！”

　　“那怎么现在没有了？”

　　“还不是因为瓦沙那个灾祸！”

　　“瓦沙大人怎么会是灾祸呢？”伊莱拉故作惊讶。

　　胖老板本来还想诉说自己的委屈，此刻也被迫转移了话头“自从老利亚死了，那个小鬼就不再向我们这些小餐馆供应酒水了！”

　　“这可真是……太耽误您了！”

　　“谁说不是！”

　　“可惜老利亚了，就那么病死了”伊莱拉继续随口胡诌，其实她并不知道老利亚真正的死因。

　　“他可不是病死的！”胖老板气呼呼的反驳“他就是被那个小鬼害死的！那小鬼莫名其妙的出现，才回来了三年老利亚就死了！听说老利亚是去赛琳阿拉贝尔湖淹死的！老利亚不会凫水，怎么可能去湖边！一定是那个小鬼做了什么！”

　　“这不可能吧，毕竟他是瓦沙的爷爷啊！”

　　“怎么不可能，她才回来三年就把老利亚的手艺学完了，这就是蓄谋已久的！”老板突然觉得自己很敏锐也很有文化，说话的语调都开始有些难掩的小傲气“您想想，尊敬的客人，老利亚那样健康的小老头，聪明又有钱，他怎么会愚蠢的去那种危险的地方，说不定是那个小鬼弄死了老利亚丢到湖里的呢！”最后一句，胖老板还特意压低了声音，一副你懂我懂的样子。

　　伊莱拉顿时一副被吓得小脸惨白的样子“天啊！那我可得立刻去找瓦沙取消了订单，我可不敢买杀人凶手的东西！”说完丢下一枚银币，拉着罗南就走。

　　“诶，客人，给多了！”胖老板朝着伊莱拉喊道，伊莱拉只是摆了摆手头也不回“不要了！”

　　出了小店，两个人就骑上马，拐进了个小巷子，才停下来。

　　伊莱拉又拿出悬浮地图来，看了看地图上赛琳阿拉贝尔湖的位置，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个湖离他们现在的位置不远，但和瓦沙家的距离可不近，老利亚怎么会无缘无故来这里？

　　两个人从那个小餐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日头渐沉了，伊莱拉刚趁着最后一丝光亮看完地图，世界就开始暗沉下来。

　　“算了，先找个地方休息吧。”伊莱拉收起地图，想到昨天一晚没睡的罗南，压下了脑内风暴，沿路找了一个顺眼的小旅馆，住了进去。

　　“前半夜我守着，你就放心睡吧。”伊莱拉看着罗南，肃着小脸，一副没商量的模样。

　　罗南见伊莱拉这样坚持，才点了点头，穿着衣服睡下了。

　　伊莱拉安静的等着罗南的呼吸渐沉，这才放松下来，开始思考起从到黎波狄后所有发生的事。

　　现在最最重要的线索就在瓦沙和那提身上。说起来，刻痕者都是一团灰白的雾气，根本没有模样，罗南是怎么区分他最开始遇到的和他们一起遇到的那只是不是同一个呢？

　　伊莱拉的思维总是这样容易飘远，等到伊莱拉微微收回思绪的时候，守夜人已经报时结束了，又一个午夜降临了。

　　伊莱拉几乎无视了周围搅动扭曲着的空气，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罗南的肩膀“罗南，十二点了。”

　　罗南清醒的很快，他睁开眼的瞬间没有丝毫的迷茫，伊莱拉相信，如果她是他的敌人的话，那现在应该已经去见赫利拉斯莱特（死神）了！

　　空间扭曲结束的前一个瞬间，罗南的大剑突然被握在右手中，他以一种保护姿态将伊莱拉掩在身后，而窗户那边，一团软和偏白的刻痕者正漂浮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