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除夕 “我的心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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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ven姐姐？”耳边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以及一个凌冽久未听见的的称呼。
她回过神来看着不远处坐着的棕发碧眼的少年，眨了眨眼，极其冷淡的应了一声。
凌冽除夕的时候被凌霄喊回家里一起吃年夜饭，顺便见到了他在国外结婚了的爱人和养子。
凌冽不爱说话，见到了人家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没掺合进他们的谈话，吃了饭就一个人坐到了二楼客厅的沙发上。
少年叫Noel，刚成年，会说中文，性格比较内敛。
“哦…什么事？”凌冽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人。
“爸爸问你要不要出去放烟花？”Noel老实地说道。
凌霄住的这一片江对面有很多人放烟花，声音时不时传来，但凌冽显然不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不用了，谢谢你。”凌冽回道，随后就站起身往楼上走去。
Noel看着她，没说别的，又下了楼。
凌冽靠在漆黑的三楼的栏杆上，楼下三人的谈笑声时不时传到自己的耳朵里。
她转身，有朝远处的江对面望去，烟花在天空中炸开的绚烂色彩映入凌冽的眼底，她想起了自己刚来凌家过的第一个新年。
那时凌霏也问自己想不想放烟花，凌冽不说话，她又问自己有没有放过烟花？
凌冽当然没有，她摇头，凌霏便把一根“仙女棒”放到她手里，然后点燃，接着便抓起她的手在空中挥舞起来。
凌冽不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了，只是之后的每一年，凌霏都买了很多烟花给自己玩，还会在花园里放长达半小时的庆典烟花。
凌冽想到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眼下，是干涩的。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番才打电话给温晴。
“喂？除夕快乐啊，凌冽。有什么事吗？”温晴声音很欢快，但是周围有些闹哄哄的，显然是在室外。
“除夕快乐…在哪呢？”一听到温晴的声音，凌冽就觉得心底变得宁静了很多。
“带恩恩在小区里放烟花呢，你给她买了那么多的烟花，出来一个小时的功夫就和这群孩子一起玩的大半了。”温晴笑着道，也不在意凌冽在这个时候打电话，“你吃饭了没？”温晴接着又关心了一句。
“吃了。”凌冽靠在栏杆上仰起头，十分悠闲的回答道，就像在和一个亲密的人打电话聊家常。
电话沉默了将近一分钟，温晴大概是在看谢恩宁的情况，凌冽倒也不在意对方不说话，始终保持着耳贴听筒。
“哦，吃了就好。你要不要过来一起放烟花？”温晴还记得在和凌冽打电话，于是又问道。
凌冽顿时心下一动，几乎没犹豫就应道：“好，等着我。”
凌冽把电话挂了以后，谢恩宁跑过来让她去看自己放烟花，温晴就跟着小姑娘走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带上摆着一个样式新奇的烟花，周围围着一圈小区里的小孩子。
有个老奶奶看他们拿着火机危险，于是从自己家里拿了一把小线香，点着了一人发了一根。
于是谢恩宁就拿着那根小线香走上去，站停的位置比较远，样子稍有些防备，然后伸出手，把线香上的红色火星触碰到引线。
大概等了七八秒，那个烟花才燃起来，发出耀眼光芒，然后又突然飞了起来，但只是在原地，一群孩子都没怎么见过，发出一声声惊叹，随后又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谢恩宁笑得很开心，温晴在她身后也笑得慈祥。
另一半，凌冽挂了电话就火急火燎的下楼，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要往外走。
“去哪啊？”凌霄过问了一句。
凌冽拿起餐椅后的围巾系上，回答道：“去看看朋友。”她面无表情的撒谎，Noel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凌霄，凌霄一脸这孩子有事瞒着的表情。
“算了，随她去。”凌霄自顾自念叨了一句，凌冽就这么在除夕夜去了城市的另一端找心中最牵挂的人。
时间还不算是非常晚的时候，凌冽终于到了温晴住的小区——现在也算是自己家所在的地方吧。
过年了到处人都多，她前面绕路又去买了几箱烟花，车子就停在了小区外边。
“姐姐。”凌冽冷不丁地走到温晴的身后朝她打招呼，温晴被吓了一跳。
“哎呀！吓死我了你…真是的。”温晴嗔怒道，但脸上还是带着笑的。
“怎么也不戴个围巾来，小心着了风肩膀疼。”温晴看着凌冽露出脖子前的那一块皮肤，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围巾卸了下来。
凌冽张了张嘴，想起故意被自己丢在副驾上的围巾，又低头闻了闻和自己同款不同色的温晴的围巾，着迷于两者不同的气息。
“凌冽姐姐！”谢恩宁也注意到了凌冽，高兴地跑过来，一下子扑进了凌冽的怀里。
凌冽笑着接住她，温晴在旁边紧张了一瞬道：“诶，小心点，香别把你凌冽姐姐烫着了”
凌冽倒是不在意，还摸了摸谢恩宁有些冰冰的小脸蛋，蹲下来关心道：“恩恩，冷不冷呀？”
“不冷！”谢恩宁跳着回答道。
“但是凌冽姐姐，你给我买的烟花都快被放完了。”谢恩宁有些不好意思，摇着凌冽的手道。
凌冽宠溺的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回答道：“没关系，你放完了，明天我再给你买，你一个人放，好不好？”
“好！”谢恩宁又跳了起来，温晴也在一边笑。
凌冽又把谢恩宁放去放烟花，自己只管站在温晴身边和她说话。
周围的邻居有些不认识凌冽，凌冽长得又惹眼，有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毕竟大家都听说温晴没有家人，亲戚也少来往，从前过年从没见过有人来一起过年或是拜年。
凌冽丝毫不在意，温晴的目光也都在凌冽的脸上，没有注意到。
“冷不冷？”温晴语气关切道。
“还好，还有姐姐的围巾呢。”凌冽的目光还在谢恩宁身上，回答道。
温晴浅浅笑道，没再和她说话，两个人的眼睛都在谢恩宁身上。
不知道玩到了几点，天空中绽开巨大的绚丽烟花，所有人好像都被定住了。
谢恩宁看着烟花，温晴看了一眼孩子又看了一眼凌冽，随后便抬头望向天空。凌冽则是看了几人一眼，没管天空是无聊的烟花，而是走到温晴的身边，凑到她的耳边，柔声道：“姐姐，新年快乐。”
简单的一句话，把其他的话语藏到心里，情感也压抑在内心当中，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是有些小心翼翼的牵住了温晴的手，将自己的温度慢慢渡给她。
烟花结束后，天空黯淡了下来，孩子们发出有一阵欢呼，温晴看向身边的凌冽，脸上还保持着温柔的笑容，小声道：“我们回家吧。”
三个人回到温晴的家里，谢恩宁蹦蹦跳跳的展示着凌冽给她买的玩具，温晴温柔的摸了摸谢恩宁的脑袋，道：“你今天晚上这么兴奋，一会儿还要不要睡了？”
“恩恩今天精神真好。”凌冽浅笑道。
温晴也接话道：“是啊，你买了那么多漂亮的新衣服新玩具，还放了一晚上的烟花，也不知道她身体吃不吃得消。”
凌冽看着小姑娘的背影，转头对温晴道：“年过完了，我陪你一起去带她复查吧。”
温晴点头，然后打开冰箱，问道：“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宵夜？”
凌冽晚上没怎么吃，这会儿却是有点饿了，她手撑在桌子上，歪着脑袋道：“好啊，我想吃姐姐煮的面。”
温晴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被她拿东西的手遮住了。
她本想给凌冽下点早上刚包的饺子，没想到凌冽主动提出要吃面。
这无端中扯出了凌冽的伤心事，从前在面馆的那段日子，还有从前亲手给这个人下面的自己。
明天是大年初一，温晴还得去上坟。
不过这些话温晴是不可能说出口的，她拿出冰箱里凌冽最不喜欢吃的细面，走进了厨房。
不是为了报复，而是家里真的没有别的面条了。
过了十几分钟，温晴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面，又去喊谢恩宁睡觉，凌冽看着那碗面，久久没动筷。
直到温晴从屋里出来，面都凉了很多了，她才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
她的确不喜欢吃这种细面，但是熟悉的汤底味道还是让她有些恍惚，这是她走到哪里都没有再吃过的味道。
“恩恩睡下了，我去换衣服，你吃完了就放到水槽里，明早我来洗。”温晴体谅凌冽手不方便，轻轻拍了拍凌冽的肩头嘱咐道。
凌冽背对着她没说话，点点头。
吃完的时候她还是自己把碗洗了，然后走进温晴的房间，屋子里换了新的空调，凌冽又买了台加湿器，温晴躺在谢恩宁身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
凌冽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厚厚的红包，塞到谢恩宁枕头下，道：“给恩恩压岁。”
温晴也没拒绝，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回楼上了，早点休息，晚安姐姐。”凌冽没提出要留下，也没打算回到别墅，因为她明早一样要去墓园里给凌霏上坟。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除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