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天才，只想摸鱼》眠心雨

3、第 3 章 之后沈

　　之后沈昭宁回到洞府看话本，看了一会，她感到门前有陌生的气息，这个时间来找她，沈昭宁想不到是谁。

　　是顾惜昀，她有些意外。

　　面前的人身形瘦削，面色苍白，她也只是隐约有些印象了，顾惜昀一直在学宫求学，几年没回过顾家了，回了也是深居简出，药不离身。

　　顾珞瑶很少主动跟她聊起这位兄长，她对顾惜昀也不是很熟悉。

　　“我前不久偶然得到一些上品阵石，不知可否让你帮忙转交给瑶瑶。”顾惜昀注视着沈昭宁，目光柔和。

　　“可以。”沈昭宁沉默了一会道。顾珞瑶对阵法一道颇为精通，这礼物挑的用心。

　　“不要跟她提起我，可以吗？”顾惜昀忽然开口，他神色一片平静。

　　“我不告诉她，她想必也能猜到。”沈昭宁摇摇头。

　　“也是。”顾惜昀笑了笑，然后咳嗽两声，脸上有些病态的嫣红。

　　“总之，麻烦你了。”他看着沈昭宁，低声说。

　　顾惜昀离开了，沈昭宁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报道最后一天，顾珞瑶终于来了。

　　沈昭宁跟谢飞羽切磋完，回来就看见顾珞瑶，顾珞瑶一身华服，百无聊赖的在等她。

　　顾珞瑶的洞府已经焕然一新了，门口流光交错，各种阵法层层叠叠，一看就知绝非凡品。

　　“我以为你会一直睡到今天呢。”顾珞瑶看着她，似笑非笑。

　　“我准备好好修炼，当万象学宫老大呢。”沈昭宁凑到顾珞瑶身边，熟练着挽着她，有些心虚，这确实是她原本的打算。

　　“瑶瑶，你来的这样晚，路上可遇见什么有意思的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沈昭宁转而问，她靠在顾珞瑶身上，顺手把顾珞瑶的新发饰取下来拨弄着。

　　“有意思的我都在传音符里跟你讲过了，我想再好吃的东西也不会抵得过桂花酥在你心中的地位了。”顾珞瑶笑意更深。

　　“瑶瑶，提到桂花酥，这个你一定要尝试一下，世上不会再有更好吃的桂花酥了。”沈昭宁眨了眨眼，取出储物袋的桂花酥。

　　“这是你新朋友做的？味道确实顶尖。”顾珞瑶拈起一块，仔细品尝了一下。

　　“是谢飞羽做的。”沈昭宁点点头。

　　“是那位谢家的二公子，你跟我提到过他，他人怎么样？”顾珞瑶顿了顿，轻笑道。

　　“很是不错。”沈昭宁觉得自己来到学宫最舒心的事就是交到了谢飞羽这位朋友。

　　“你这样的评价可不多见。”顾珞瑶若有所思。

　　“对了，你今年选了什么课？”沈昭宁笑眯眯问道。

　　顾珞瑶拿出了她的选课灵器，指尖一点，一行行课程浮现出来，标注着授课地点和讲师。
　　“剑术，阵法，机关，占卜推演，问心，还有别的杂课。”顾珞瑶道。

　　沈昭宁扫了一眼，“我们俩差不多，我还选了天文地理，风俗考据之类的。”

　　顾珞瑶点点头，“你一向喜欢这些。”

　　“你可知今年问心是哪位老师？”顾珞瑶忽然开口。

　　“我只知道必须要选问心，其他还真没关注呢。”沈昭宁懒懒道，选课灵器里面问心这门课的老师好像也空着没写。

　　“是李若梵，他主动要为我们授课。”

　　半步成仙的李若梵，沈昭宁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西大陆这等修为的人屈指可数，这些人通常要么闭关修炼，要么四处游历寻找机缘，来学宫教书的可不常见。

　　“是前不久李若梵找祭酒请命，说他要来学宫授课。”
　　沈昭宁点点头，难怪她没有听娘亲爹爹讲过。

　　“我家中长辈也觉得奇怪呢，李若梵多年未收徒，也未在任何学宫授过课。”顾珞瑶继续道。

　　“与他一起授课的还有文灼尊者。”
　　“这位倒没有听说过。”
　　“我打听到的消息是她隶属于刑天司。”

　　沈昭宁默了，刑天司，西大陆声名赫赫，专门追查大恶之事，缉拿穷凶极恶之徒，人妖不论。

　　整个机构行事很是低调，但是一出手必轰动修仙界。

　　“刑天司成员来教书，这是要预防我们成为大恶徒吗？”

　　沈昭宁忍不住问道。

　　“许是来找能进刑天司的人也说不准呢。”顾珞瑶只是微笑。

　　“一个半步成仙，一个刑天司成员，看来我们的问道课会很有意思了。”沈昭宁想了想，笑道。

　　沈昭宁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明天第一节课就是问心课。本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没想到授课的先生倒有些出乎意料。她也睡不着了，准备修炼一晚。

　　第二天清晨，沈昭宁和顾珞瑶结伴去上问心课，路上沈昭宁把阵石给了顾珞瑶，只说有人送她这个。

　　顾珞瑶收过阵石，神情淡淡。“以后这人的东西不必再收。”

　　“我一切听瑶瑶吩咐。”沈昭宁懒懒道。

　　顾珞瑶看着她，又有些失笑。

　　问心殿内灵纹隐隐流转，光线如洗，已经到了不少人。

　　沈昭宁和顾珞瑶来的稍晚，先生还没有到，下面是同学在两两三三低声交谈，很多人一眼望去已经非常熟稔，应该如她们一样早就相识。

　　进入殿内的一刻，很多人似有似无的目光放在了她们身上，然后迅速移开。

　　沈昭宁扫了一眼，终于找到谢飞羽了，他独自一人坐着，在专注研究法器，神情专注冷淡。

　　“我们坐谢飞羽旁边吧。”沈昭宁笑眯眯道。顾珞瑶点了点头，她拉着顾珞瑶径直走过去。

　　一路上有其他世家子弟跟她们打招呼，沈昭宁习以为常，微微点头。

　　“飞羽，你在干什么呢？”沈昭宁笑吟吟问道。

　　“我在看昨日傀儡课的先生留给我们的课业。”谢飞羽看着沈昭宁道。

　　“我跟你一起看看。”沈昭宁饶有兴致。

　　陈烁星不知何时来了，他今日又换了一身装扮，不变的是头上的发带。

　　他凑在沈昭宁和谢飞羽之间，一会看着法器，一会看着沈昭宁。

　　突然，满殿寂静，沈昭宁抬眼望去，一个男子走了进来，生的极好，通身气质宛如谪仙，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位应该就是传言中的渡厄尊者李若梵。他看起来年轻温和，不像是成名已久，执掌生死的修者，倒像是个脾气极好的书生。

　　随着他闲庭信步走到殿前，全场鸦雀无声，他目光扫过全场，沈昭宁跟他对视了一瞬。

　　“我们今日要做的第一件事，是选择。”李若梵温声道。

　　沈昭宁感觉到大家跟她一样茫然。

　　李若梵轻轻抬手，下一秒每个人面前出现了一个水幕。

　　“这是择心器，选择不可违背本心，诸位开始吧。”李若梵并未过多解释。

　　话音刚落，沈昭宁面前的水幕开始变换，左边出现了一个桂花糕，右边出现了两个桂花糕。
　　沈昭宁默了默，她选两个。

　　然后左边两个桂花糕，右边三个桂花糕，沈昭宁继续选三个，她目光有些涣散了。

　　下一个终于不一样了，是桂花糕还是无忧剑。
　　桂花糕可以找替身，无忧剑实在不能割舍。沈昭宁没什么犹豫，选无忧剑。

　　下一秒桂花糕堆成小山，右边依然是无忧剑，沈昭宁默了下，她选无忧剑。

　　功法和无忧剑，选剑。灵石和无忧剑，仍选剑。

　　沈昭宁默默选择，中间她尝试过选自己不想选的或者不看直接选，但是发现选不了。

　　最后她停在了一个问题，至亲一人还是陌路一人。

　　沈昭宁脸上的笑意消失了，这个问题当然是有答案的，但是此刻她变得很不痛快。

　　沈昭宁没有继续再选。

　　水幕静静的悬在那里，画面又变换了，至亲一人，陌路一百人，至亲一人，陌路一城。

　　她只是冷冷的看着水幕，若有所思。

　　灵石，权利，性命，法器，世上的任何东西当然都能标上价码，在不同人心里地位各不相同，但是她并不想坐在这里漫不经心的挑选人命。

　　沈昭宁悄悄探出一股灵力，她仿佛感觉到李若梵扫了她一眼。

　　没有阻止她，她就当默认了。

　　她继续分出一丝细而轻灵力探入择心镜中，灵力进入的瞬间，她没有感觉到什么阻碍。

　　择心镜里面也有灵力流转的痕迹，每道灵力都有自己的节律，她细心感受着，终于发现了一个灵力波动有些特殊的交汇点。

　　破。她在心里说。

　　择心镜上所有画面消失了。

　　这块水镜已经不在李若梵控制之下了，而是随她心意而变了。

　　沈昭宁想了想，把它变成了一块单纯的镜子。
　　看了一会觉得无趣，沈昭宁让水镜消散了。

　　沈昭宁开始看周围做完选择的人，茫然的，平静的，她看了眼李若梵，不知为何她感觉李若梵的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的几个好友没有抉择完毕，她百无聊赖的等着，一边悄悄打量这位渡厄尊者。

　　这位尊者显然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偏过头，含笑的眼神注视着她。

　　沈昭宁心头一跳，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他明明外表如此温柔，却莫名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

　　过了一会，李若梵轻轻拂袖，所有人面前的水幕都散去了，他开口道。

　　“择心器的所测并非善恶，亦非对错，它只告诉你，你真正在意什么，越能牵动心绪，越难以舍弃。”

　　“每个修士都会面临无数的抉择，小到修何法，学何术，大到为谁拔剑，为谁赴死，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有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承担抉择的代价。”

　　“天有万象，人有一心，有情未必成障，忘情未必得道。”

　　“问心课不教天文地理，不授阵法八卦，只教诸位认清自己，面对本心，有朝一日不至于心魔缠身。”

　　李若梵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