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波士顿的夜 林姐姐继续 ...
-
【楼主更新】
地点:大床上,事件:熄灯
关了灯,屋子里只剩窗外透进来一点查尔斯河上的光。
我俩一人一边,躺在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上。
中间隔着的距离,大概能再躺下一个薛宝钗。
(就,这话我没敢说出口,说了怕被她踹下床。)
安静了一会儿。
蓝后,我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林姐姐在黑暗里开口:“你烙饼呢?”
“床太大了,空落落的,睡不着。”
她没说话。
看着近在咫尺的黛玉的隐隐约约的侧影,不知怎的,我心里突然涌起莫名的空落感。
从醒在Lilydale的那个清晨开始,一切都变了。
大周朝的繁华成了历史书上的尘埃,荣国府与史侯府灰飞烟灭,周围全是金发碧眼的洋人,说着诘屈聱牙的鸟语。
秘密社团的暗流涌动、前妻与旧情人的穿越、甚至连曾经的暖床丫鬟都摇身一变成了掌控财阀的上位者……
所有人都带着前世的记忆,在这个陌生的二十一世纪重新博弈。
我虽然整日里没心没肺地笑着,穿着宽大的连帽衫到处乱晃,可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怀念过去。
想到这儿,我没再犹豫,借着被子的掩护,窸窸窣窣地往黛玉那边挪了过去。
毕竟呢,宝宝我从小就熟练的掌握了得寸进尺这个技能,特别是对于我的温柔和不温柔的姐姐们,如何熟练运用。嘻嘻。
嗯,包括不限于我自己家里的姐姐,我三叔叔家里的姐姐,还有我母亲娘家里的姐姐,当然还有贾府的姐姐们。
于是就一点一点挪过去,挪到她身边,像小时候那样,伸手环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肩窝里。
黛玉的身子略略僵了一下,但很快便彻底放松了下来。她没有推开我,只是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任由我像抱着她,甚至还往我怀里略略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一只手搭在了我的手背上。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酒店沐浴露的味道。
林姐姐叹了口气,依旧没推开我。
“多大的人了,还要人抱着睡。这般大的床,还不够你施展的?”
“我在大周十几年都没人抱着睡。”我闷声说,“自从扮了男装去考功名,夜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还是抱着林姐姐踏实。就像……就像以前咱们在老祖宗屋里的碧纱橱内一样。外头再怎么刮风落雪,只要听着你的呼吸声,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不吭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摸索着,把我露在被子外头的那条胳膊轻轻塞了回去,蓝后呢,又把被角往我肩膀上掖了掖。
“仔细着凉。”
这四个字,这个动作。那年我住在她屋里,睡觉不老实,一把头发拖在枕头边上,一条胳膊撂在被子外头,腕子上还戴着两个金镯子。
半夜里她醒了,也是这样,把我的胳膊塞回去,把被子掖好,嘴里也是这一句。
“仔细着凉。”
端的是一模一样。
【……】
我等着系统尖叫。
横竖等了半天,脑子里只弹出一行很小很小的字:【本系统……自愿静音一晚。宿主晚安。】
哎呦喂,这是它第一次这么识趣。
窗外,查尔斯河上有一艘夜船慢慢划过去,灯光在天花板上晃了一下,又晃走了。
我抱紧了林姐姐。
这个世界什么都变了。
我不会开车,不能喝酒,付个饭钱还要被人教规矩。
前世的妻主成了同学,前世的丫鬟成了继承人,前世的我自己,成了一个连驾照都没有的大一新生。
可是wuli林姐姐,还会在半夜替我掖被角。
那一瞬间,我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子害怕。
怕的,倒不是这个陌生的世界。
我怕的是,这一觉睡过去,再睁眼,又是另一个世界。怕醒来的时候,怀里是空的。
就像当年大观园散了,我站在凹晶馆的池子边上,回头一看,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我把脸埋得更深一些,小声叫她:“林姐姐。”
她已经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你明儿……还在吧?”
黑暗里,她的手覆上我环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拍了两下。
“傻子。我在呢。”林黛玉温柔经典款的语气。
姐妹们,楼主今晚大概是睡不着了。
不,楼主现在就要睡了。
怀里抱着林姐姐,比什么安神香都管用。
明早还要回学校,回去还得面对一个省略号的爱丽丝,和一个要把酒店买下来的索菲。
……这个,明天再说罢。
管他什么劳什子紫宸社的鸿门宴,管他什么前妻姐和前女友的修罗场,只要身边这个人还在,我史湘云在这二十一世纪的美利坚,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
就酱紫,在彻底坠入梦乡的前一秒,我迷迷糊糊地抱紧了怀里软玉温香的竹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明儿一早退房的时候,要是再撞见那个叫Rebecca的前台,她瞧见我和黛玉这副容光焕发的模样,不会真当场给我们俩随一份份子钱罢?!
【驸马安详闭眼.JPG】
#湘黛 #青梅竹马 #留学日常 #抓马日常 #酒店只有一张床 #闺蜜睡一起是什么体验 #波士顿小旅行#百合谷日记
【楼主更新】
【离大谱】我离开宿舍24小时,刚从波士顿和青梅竹马同床共枕一夜归来,回来发现前世的丫鬟被一部美剧创成了纽约市民
啊啊啊,家人们,谁懂啊!
【帅气驸马沧桑点烟.JPG】
我,史湘云,前世好歹也是大周朝御前钦点的探花郎,昭明公主李映雪明媒正娶的驸马爷。
上过金銮殿,下过东北军营,睡过……呃,这个要打码,不提不提,总之我自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结果今天礼拜六一早,刚从波士顿回到我们百合谷女子学院的宿舍,硬生生被我那两个金发碧眼的室友用一部古早美剧和一道小学算术题,给干得道心破碎了!啊啊啊啊啊!!
【瞳孔地震.JPG】
事情是这样的。
且听我端杯冰美式,给各位看官细细掰扯掰扯这叫人头皮发麻吐槽不能的周末早晨。
姐妹们,先说结论:穿越到21世纪,作为侯门千金,最可怕的不是不会用洗碗机,是你前世那个替你暖床、给你梳头、连你喝什么茶都记得的贴身丫鬟,如今成了欧洲古老贵族继承人,而她花了一天半时间,把自己看成了一个美利坚纽约人。
我回宿舍推开门那一刻,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马克杯,抬头,挤眉弄眼地不知道在学谁,冲我说了一句:
“How you doin?”
不是。你谁啊。
地点:I-90高速,事件:林妹妹飙车,我在副驾思考人生
先交代一下行程。
我和林姐姐,wuli黛玉昨晚住波士顿那家酒店,大床房,真真儿是睡得安心。
早上醒来,她已经洗漱好,坐在窗边回邮件,头发半束着,穿的是我那件印着Lilydale校徽的灰色连帽衫。
别说,还挺好看。
至于我们互穿衣服什么的,我们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的好吗?
这不是一个磕点,不要再给我们传绯闻了,好吗?
身为驸马,和公主府的幕僚传绯闻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她见我醒了,挑眉说了句,“快些起罢,史大姑娘,再不起,索菲的私人中餐都要凉了。”
我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手机,想看时辰,结果摸到的是黛玉那辆车钥匙。她晃了晃,“走,回百合谷。今日我开车。”
我当场就精神了。
黛玉的车,是一辆墨绿色的复古小跑车,敞篷的,线条流畅得跟前世御马监里最烈的西域胭脂马似的。
就,宝宝我前世也算是马上能开弓的人,可这21世纪的铁马,我是真真儿还没摸透。
她戴着墨镜,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风把她头发吹得乱了点,她完全不在意。
我上车第一件事是系安全带。这个动作我已经练了,第一天我拉着那条带子研究了半分钟,真心实意地问黛玉:“这是捆犯人的?”
黛玉当时说:“是捆你的。”
哼唧。
今天我扣得特别利索,还得意地看了她一眼。她眼皮都没抬,说:“两天学会系安全带,史家门楣有光。”
救命,谁懂这种你以为自己进步神速、结果被原地处刑的感觉。
林怼怼的嘴啊!!嘤嘤嘤。
她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窜出去的时候我整个人往后一靠,头发全往后飞。
新英格兰的阳光那叫一个明媚,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我窝在墨绿色的复古敞篷小跑车副驾驶座上,身上套着我最心爱的Lilydale深灰色连帽卫衣。
是的,出门之前这件卫衣又回到了我的身上。
林姐姐自然有她帅气的小风衣要穿。在她看来,这种连帽卫衣就是居家服。
不是我吹,这二十一世纪的蛮夷之地的衣裳里头,唯有这连帽衫真真儿是人类文明的瑰宝!
想我前世女扮男装在翰林院当差,每日里穿那圆领袍子,腰上还得勒着玉带,挂着荷包、玉佩、算袋,走起路来叮当作响不说,还死沉死沉的。虽然我是习武之人,倒也不觉得很重,但毕竟比较累赘。
哪像现在,这卫衣肚子前头有个硕大的袋鼠兜!
我左手揣着苹果手机,右手在兜里摸着早上从波士顿酒店顺出来的两块黄油曲奇,两只手在兜里头还能会师握个手。
就,这种安全感,简直比前世圣上赏我黄金百两还要来得实在!【大拇指.JPG】
我忍不住可可爱爱地笑出声,笑着笑着突然有点恍惚……
须知道,前世黛玉连多走几步路都要咳,大冬天里手炉不离身,身体弱得很。
如今她能单手控着一台车在高速上超人,副驾驶坐着我,车里放着我听不懂歌词但觉得很带劲的音乐。
当然了,前世里她被系统治好了,身体倒也是挺好的,还曾经在我的翰林院里面倒拔垂杨柳,但是毕竟那是后来我才知道。
“你倒是吃得香甜。”
旁边传来她揶揄我的声音。也算是定番了,毕竟我们从小到大一直在斗嘴,从住在贾母的屋子里,到她有了自己的小屋子,再到搬进大观园里,她住在潇湘馆,我住在蘅芜苑。
我转过头,就见我们家林妹妹正戴着一副遮住半张巴掌小脸的墨镜,双手握着真皮方向盘,真丝丝巾在敞篷车的风里头呼呼滴。
黛玉开车的时候整个人是松弛的。
单手搭方向盘、另一只手跟着车载音乐的乐点节奏,很是松弛。
我盯着她侧脸看了三秒。
“看什么。”她眼睛没离开路面。
“看你。你开车挺好看的。”想不出说什么话的时候就小嘴甜一点,这一招我屡试不爽,特别是对林姐姐和宝姐姐。嘿嘿嘿。
“闭嘴。”
“真的,比前世坐马车好看多了。那时候你每次坐马车都要晕,还得我……”
“史湘云。”她叫我全名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见好就收,识时务者为俊杰,嘻嘻。
我把曲奇从口袋里取出来,嚼了。碎渣掉了一点在我的连帽衫上,我用手拍了拍。
黛玉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太熟了,就是前世在贾母跟前她要怼我、但又不好当着老太太发作的那种隐忍赶脚。
“你那个卫衣,”她眨了眨眼,开口,”上面印着Lilydale的校徽。”
“对啊。”
“你堂堂史侯府的千金,前世的探花郎,穿一件印校徽的卫衣。”
“这个兜好用啊!”我拍了拍前面的袋鼠兜,进入滔滔不绝模式。
“手机、钥匙、曲奇,全能塞进去。你知道前世我出门要带多少个荷包吗?三个!一个装银子一个装帕子一个装零嘴,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现在一个兜全解决了。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发明是袋鼠兜。”
黛玉沉默了两秒。
“……行吧。”
她没再说什么,但我看见她略略撇了一下子嘴。
我赢了。
车窗外的康涅狄格确实好看。八月底九月初,两边的树已经开始泛红泛黄,阳光打下来,整条公路都是暖色的。
但是路太直太平了。前世我骑马从史侯府去打猎,出了城不久开始走土路,一路上颠得我五脏六腑翻跟头,那才叫赶路。现在坐在真皮座椅上,这车开得平稳得我眼皮直打架。
“别睡。”黛玉突然说。
“我没睡!”
“你眼睛闭了三秒了。”
“那叫闭目养神。”
“行叭,到了叫你。”
“哦。”
我又闭上了眼睛。
不是,这个女人的观察力到底怎么回事。前世写诗斗句的时候就算了,怎么穿越了还这样,我闭个眼她都要管。
行叭,那就只小眯一会儿叭,毕竟林姐姐一个人开车,如果没人陪她聊天也挺无聊的吧。
然后,回程一个多小时,我和黛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主要是我单方面输出彩虹屁。
“颦儿,你开车真真儿稳当,比我前世骑马稳当多了。”
“林妹妹,这路两旁的树,真真是好看,比大周狩猎场两旁的银杏还齐整。”
“林姐姐,你说这美国的路,为何这般平坦?莫不是地下都铺了玉?”
一会儿姐姐一会儿妹妹,叽叽喳喳的,黛玉终于忍不住了,“史湘云,你闭嘴罢。你夸我,不如夸夸这车自带的导航。若没有这GPS,你我早已开进大西洋喂鱼去了。”
我立刻闭嘴。黛玉侧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真真儿是个妙人能看穿一切的感jio。
“怎的?”她语气逐渐八卦起来,“我们的史大探花,女驸马爷,怎么蔫了?昨儿是谁一口一个‘安娜公主前世可是看上了我’,今儿倒成了哑巴?”
“我哪有!”我立刻挺直腰板,安全带勒得我一哼唧,“我与映雪……前世已是过去式了。如今她是她,我是我。她爱与谁听音乐会,便与谁听去。我才不稀罕呢。”
话是这么说,可我脑子里全是昨晚散场时,李映雪和安娜并肩离开的背影。安娜那棕发随风一扬,李映雪替她挡了一下门。那动作,看起来颇为让人心里发酸。
【口嫌体正直,史湘云醋意值已超标,请注意表情管理】
黛玉的潇湘系统现在表情明显也是belike【吃瓜脸.JPG】
黛玉哼笑一声,不拆穿我,只一脚油门。
就,各位看官,你们若是只听过前世那句“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这辈子林妹妹踩起油门来,那是连美利坚的壮汉卡车司机都要避其锋芒的!
就在刚刚,前头有辆慢吞吞的红色皮卡压着线晃悠。
黛玉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涂着淡粉甲油的修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一搭,用那种吟诵《葬花吟》的婉转腔调,温柔无比地吐出一句:“这起子蠢物,既无千里马之脚力,偏生要占着官道不放,莫不是,赶着去投胎不成?”
行叭,回到了古装剧模式。毕竟这种才是我们古代人正常的说话方法。
话音未落,她质感很好的小皮鞋底下一脚油门到底。
一声轰鸣,墨绿色的小跑车画出一道非常丝滑的S型弧线,直接贴着护栏把人超了过去!
强烈的推背感,差点没把我袋鼠兜里的曲奇给震碎了。呜呜呜,耍帅也不能和食物过不去吧!粒粒皆辛苦啊!虽然好像这美利坚的食物都是大机械生产的,但这里面也有农民的劳动啊。
【你快看林妹妹这侧颜!香车美人,毒舌车王!昨晚你们俩在波士顿酒店大床房里头耳鬓厮磨了一整宿,今天早上又来一出跑车私奔既视感,本系统宣布,湘黛CP今日份的张力直接拉满!】
我在脑子里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刚想让这劳什子系统闭嘴,就闻到黛玉身上飘过来的香。
昨晚我们住的那家波士顿顶级酒店,特供的玫瑰沐浴露味儿。
就,因为昨晚音乐会散场太晚,酒店的高级套房又只剩下一间大床房,所以我和黛玉便像小时候在荣国府老太太碧纱橱里那样,抵足而眠。
说是抵足,其实半夜里我迷迷糊糊醒来,整个人都跟小猫咪一样,黏黏糊糊把林妹妹搂在怀里,下巴还搁在她的肩窝上。
干嘛?这不是闺蜜之间常有的事情吗?
这会儿看着她线条优美的天鹅颈,我赶紧掏出半块曲奇递到她嘴边:“好妹妹,消消气,跟那起子不懂规矩的莽夫计较作甚?来,吃块点心垫垫肚子。”
黛玉嫌弃地瞥了一眼那掉渣的曲奇,到底还是就着我的手,略略张开嫣红的唇,端的是秀气地咬了一小口。
“成日里就晓得吃这些甜腻的零嘴儿,仔细将来胖成个球,看还有哪个眼瞎的公主郡主来招你做驸马。”
她嘴里头怼着我,唇角却略略往上翘了翘。
我嘿嘿一笑,不接茬,只讨好地说说:“好姐姐,你这车跑得比追风还快。”
追风是我前世的一匹马。大概是十几匹马中的一匹,毕竟我喜欢马,这点我二叔叔保龄侯史鼐还有三叔叔忠靖侯史鼎都知道,所以他们去外省驻扎出差的时候都会回来给我带当地特产的好马。
黛玉淡淡地说:“追风一个时辰能跑几里?”
我算了一下,没好意思说。
她补了一刀:“而且追风会拉。”
好的。我输了。我前世最爱的马,输在自然规律上。
我想了想,换了个话题,说:“我也想学开车,我骑射那么好,这玩意儿能难到哪去。”
黛玉分我一个眼神,她说:“你先改掉把方向盘当缰绳的毛病。刚才你在停车场坐我驾驶座,手一拉一松,嘴里还驾了一声。”
林妹妹这张嘴哦,我真的会谢。
不过,早上九点,康涅狄格州的阳光那叫一个明媚。
我坐在林黛玉那辆墨绿色的复古敞篷小跑车里,身上套着我最心爱的Lilydale深灰色连帽卫衣,aka人类服装史上的伟大发明!
【大拇指.JPG】
就酱紫,一路开回康涅狄格,中途我们停了一次加油站,我买了一袋巨大的薯片和两瓶冰饮料,黛玉冷眼看了一眼包装上的热量标识,什么都没说。
但是叭,横竖她那个“我在心里已经写好了一篇骂你的文章只是懒得发表”的表情,宝宝我太熟了。
【青梅竹马的默契。Jpg】
我一边吃一边想:这世上要是有一样东西能让古人原地称赞,那应该就是冰。
常温下,随时随地,想吃冰就吃冰。多爽啊。
虽说我们贵族人家的院子里也是有冰窖的,但都得省着用,而且主要是用来夏天防暑的。
前世我在芦雪庵那种大冷天才能理直气壮地玩雪,如今八月份我能喝到带冰碴的东西。
是真名士自风流,是真穿越必囤冰。
地点:湖光阁三楼,事件:开门那一刻我以为走错了国家
湖光阁,百年红砖楼在康涅狄格的晨光里,安安静静立着,爬山虎从一楼一直蔓到三楼窗台,叶子尖上挂着一丢丢露水。
黛玉熄了火,拿上包。“走了。”
我跟着下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深呼吸。山里的空气是真的好,有湖水的味道,有青草的味道,还有一点子……
“什么味道?”我吸了吸鼻子。
黛玉也停下来,皱眉闻了闻。”……咖啡?”
“不是,是……”我又吸了一口,“黄油爆米花。”
我俩对视一眼。
然后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楼梯,百年老木地板在我脚底下吱呀吱呀响着。
这湖光阁背靠着一片波光粼粼的林间大湖,爬满常春藤的红砖墙,看着古色古香,里头却是颇为的现代化设施。
我和黛玉住三楼的一个四室一厅大套间。
除了我俩,另外两位室友,就是我前世最贴心的暖床大丫鬟……爱丽丝和索菲。
只不过这辈子投胎洗牌,人家姐妹俩摇身一变,成了欧洲古老贵族Volberg家族的双生女继承人,妥妥的顶级老钱风千金。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窗帘拉着一半,电视开着,屏幕上一群人坐在一个橘色沙发上,里头就传来一阵子听起来欢快又奇特的片头曲,还夹杂着罐头笑声。
我第一反应是往后退半步。
因为那个笑声……不在屏幕里,感觉是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的,一群人齐刷刷地笑,笑完又安静。
就,我前世在戏台底下听过满堂彩,但那是人在你眼前,你知道彩声从哪来。这个笑声来得竟然毫无征兆,屏幕上明明只有六个人,笑的却有上百个。
【检测到宿主的青梅竹马在大惊小怪。】
【只是欧洲贵族小姐们用了全球最好的比普通老百姓一栋房子还贵的立体环绕式音响罢了。】
我当场站住,问了一句特别呆萌的话:“……谁在笑?”
黛玉推开门,随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黄铜托盘上。
这个托盘好像也是什么欧洲某个美术馆的纪念品限量版。
索菲从沙发上跳起来,施展轻功,一道金色的旋风跟炮弹似的,几步扑过来挂在我脖子上,整个人热乎乎的软软的,头发上还有甜甜的味道。
她说:“云!你终于回来了!那是罐头笑声!Laugh track!假的!”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两条大长腿就这么光溜溜地晃荡着,整个人跟只树袋熊似的挂在我脖子上,金色的卷发蹭得我脖子直痒痒。
她身上那股子花香的味道,扑面而来,箍得我差点儿喘不上气。
我被她撞得退了半步,稳住,顺手托了她一把。
“慢些,慢些!索菲你仔细着点儿,别把我的领子扯变形了!”我一边笑着拍拍她滑溜溜的后背,一边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
我看了一眼电视,假的笑声。
姐妹们,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时代,连笑都能提前录好,批发出售,按集装配。
我前世在侯府里,老太太高兴了,一屋子人才敢笑,笑得早了晚了都是罪过。如今这边一个铁盒子里,竟然存着几千人的笑,随用随取。
看来,科技的尽头是取悦。
【其实也不尽然,根据我数据库里显示,这部电视剧拍摄的时候,大部分场景是有现场观众的笑声的,所以这个反应是观众们的自然反应。】
【当然了,除了经典的那几个场景是有观众的,有一些只出现一两次的场景是在棚里拍,没有观众的,那个里面倒是加的罐头笑声。】
爱丽丝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捧着个超大马克杯,好像是最近美利坚的流行fashion款?
她漂亮的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她端的是平静地、用完美的欧洲英文口音(有点意大利腔调?),说了一句话:
“How you doin?”
【叮咚,检测到电视剧里6位主角之一的经典台词!!划重点,搭讪把妹用的!】
索菲立刻在我怀里笑到打跌。
我在原地,呆呆说:“爱丽丝,你……你中邪了?”
黛玉在我身后慢悠悠地说:“感觉不是中邪。可能她们中毒了。”
爱丽丝穿得比索菲规矩些,一件丝绸晨袍系得严严实实,金发用一根很有我大周风情的经典款玉簪子挽着,瞧着端庄又清冷。
可只有我晓得,前几日夜里,这位冰山美人主动钻进我被窝里说要替我“暖床”时,褪去这身丝绸袍子后,是如何一边用手指替我梳理长发,一边……
咳咳,此处省略3万字啊。
爱丽丝那双冰蓝色的眸子跟X光似的,先是在我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我身后正摘墨镜的黛玉身上,最后好像闻到我俩身上那股子一模一样的波士顿酒店定制的木质玫瑰沐浴露味儿上。
爱丽丝什么也没问,只是眯眯眼,露出一丢丢让人后背发毛的优雅的腹黑浅笑:“看来昨晚波士顿的床铺,倒还合二位的心意?”
【警报!警报!虽然爱丽丝前世只是个暖床丫鬟,但这辈子这欧洲女公爵的查岗压迫感,简直比皇后娘娘审问犯人还可怕!史大姑娘,你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摸了摸鼻子。
昨儿个晚上,我和黛玉在大床房,横竖不过是像小时候在老太太碧纱橱里那样抱作一团睡了一宿。
天地良心,我们那叫纯洁的竹马之情!
我们两个精通橘里橘气小技巧的成年人,明明昨晚什么都没做好嘛!!
【乖巧脸.JPG】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