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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鬼塑VS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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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刚停在炽夜酒吧门口,就听见程诗走过来抱怨,“你怎么到现在,看看都几点了!一点也不守时!”
薄言推开车门下来,视线越过车顶看向她,“这不才刚6点吗?江临现在要近八点才天黑,着什么急?”
她自然地拉开副驾的门,“还不是因为我相机还在车上,这么历史性的时刻不得拍照记录……”
温柠坐的挺直,安全带还没解开,低头咬着唇捏着手指,半天挤出一句话来,“诗诗,是我。”
程诗愣在原地,呼吸停了一瞬,等回过神来时已经垮下了脸,俯身探进车厢,拿走了储物格里的相机。
“倒是迎来第一个客人了。”程诗从鼻腔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用力甩上门,转身进了酒吧。
一旁的孔泽见状赶紧跟上去,推门进去前向薄言使了个眼色。
薄言俯下身,敲了敲车窗,俯身瞥了她一眼,“傻坐着干嘛,还不下车,要我抱你下来?”
温柠轻闭了闭眼又睁开,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不言而喻的怪罪,“看吧,我就说她会生气。”
酒吧前台的灯光有些昏暗,程诗坐在高脚凳上擦酒杯,眼神却没留在杯子上一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孔泽坐在高脚凳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摸她的脑袋,被一眼瞪了回来,只好老老实实地托着下巴看她。
薄言四处看了看,发现司砚舟不在,看着孔泽问了一句,“对了,Asher呢?”
“哦,他走到一半接了个电话走了,说是有急事。”
想到什么,孔泽弯腰拿起两瓶酒,往程诗面前推了推,“05年的罗曼尼康帝,那个Asher带来的,不错吧?”
程诗有些意外地抬起头,估计心里在想这到底是个什么人,还没见面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吧?
看到她终于露出点表情,温柠乘胜追击,从口袋里掏出了小盒子,轻轻推到程诗面前,傻傻地笑着,“给你挑了条手链,你戴着看看喜不喜欢?”
温柠这个角度看不清程诗的正脸,只能大概描摹她的轮廓,程诗很瘦,但脸颊上带着点肉,从侧面看就像鼓着腮帮子,很可爱。
程诗瞥了一眼盒子又推开,一字一顿地说,“不用了。”她放下酒杯,补充一句,“我不收不熟的人东西。”
“呃,那个,我和薄言去买点吃的。”孔泽每到这个时候就变得非常有眼力见,搂着薄言的脖子就把人拽走了。
温柠拿着盒子的手紧了紧,“就试试嘛,我挑了很久呢,很好看的。”
她绕过吧台走到程诗身边,拽了拽她的袖子,声音软软的,嗓子都快夹冒烟了,“试试嘛。”
“戴上吧。”
温柠笑着拿出手链给她戴好,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
程诗别开脸轻哼一声,“呵,就那样,还算能看。”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她皱了皱眉背过身去,低头玩着酒杯。
“走这么多年,还知道回来?电话换号、微信注销,我以为你死了。”
温柠被她怼的哑口无言,纠结了半天,只说了句:“对不起。”她不是不知道程诗气什么,只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好像无济于事。
她终于肯转过头,用那种冷漠又带着一丝受伤的眼神看着她,“温柠,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温柠攥着她衣摆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急切,“是,我也是!”
程诗的气固然还没消,却被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心软,撇开头闷声,“谁信你的鬼话。”
见她一副为难的样子,程诗苦笑了一声也没再多问:“算了,你不想说是你的自由,反正伤害最深的不是我。”
安静了几秒,她闷声问:“懒得跟你置气,喝什么?”
温柠见她终于松口,松开手去挽她的胳膊,“你给我调一杯莫吉托嘛。”
“松开,我还在生气呢。”
薄言和孔泽拎着吃的回来时,程诗还是摆着这张臭脸,不过能明显看出来她已经没在生气了。
孔泽轻笑着放下东西,弯腰凑近看她,“喏,给你带了抹茶巧克力蛋糕。”
温柠也顺势把冰淇淋碗往对面推了推,讨好般的笑了笑,“你爱吃的口味,快吃嘛,都要化了。”
薄言一手撑着桌子,好以整暇地看着她,调侃说,“你对她倒是殷勤,怎么看到我跟看到鬼一样。”
孔泽自然地拨开程诗脸边的头发,从手腕上取下皮筋,快速地替她挽起那头浓密的金发,欠揍地说:“那还用问嘛,你长得像鬼呗。”
温柠没忍住笑出声,又吸了吸鼻子找补回来,“你属于鬼塑知道吧?阴湿那挂的,很帅的。”
薄言凑近看了看她,眼角跟着弯了弯,难得显出温柔的一面,“那你呢,兔塑的?蹦蹦跶跶跑的挺快。”
他低头看着温柠,盯着她毛茸茸的发顶,上次见她笑已经久到记不清了。
温柠不是很爱笑,因为她总说那两颗兔牙显得她很蠢,其实那两颗兔牙并不是特别明显,小小的,显得很萌。
但要说割裂感,那还是有的,因为温柠属于冷感的美女,笑起来时就分散了冷意,变得柔和亲近。
孔泽抬头看着他们,突然拍了拍程诗的发顶,在她要发火前开口,“天晚了,我送你回去。
说着孔泽就拉着程诗站起身,“那温柠就交给你了,锁挂在门上,你走的时候扣上就行了。”
程诗拧了拧眉,“你干嘛,现在才9点多,我还没吃完呢!”
“回去再吃,我爸妈叫你回去吃饭呢,再晚该生气了。”
“那你不早说,我都吃这么多东西了还怎么吃阿姨做的饭啊?”
“我妈也才通知我嘛,走了!”
酒吧顿时陷入一片安静,只留着薄言和温柠坐在卡座里,时不时聊两句闲话。
“他们倒还是那样,一点没变。”
薄言手指轻轻绕着杯沿打转,轻声回应了一句,“嗯”。
又是一长段沉默,等她把杯子里的鸡尾酒喝完,薄言才起身看她,“天不早了,住哪?我送你。”
温柠急忙放下杯子,边咽着就边摆手,呛得咳嗽了两声,“不用麻烦了,我直接叫车回去就好,不远。”
薄言垂眸看她,语气带着一丝轻佻,“顺路而已。而且我有让你这么不自在吗,还是说你还是对我图谋不轨,不敢……”
温柠猛地起身背好包,回头看了一眼他,“走吧。”这男人上次套她公司,这次套他住址,到底谁图谋不轨啊?
薄言坐进车子发动引擎,偏头看了一眼温柠,语气很平淡,“住哪?”
“你把我送到花店就行了,我还有点事要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出于对男人的不信任,温柠总觉得大半夜叫薄言送她回家不太好。
薄言手指敲了敲方向盘,语气偏冷,“不行,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先回去休息。”
见她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吧,我是守法公民,没有私闯民宅的癖好。”
温柠轻笑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住在浅水湾二栋。”她跟这人,完全说不通。
薄言捏紧了些方向盘,咽了咽口水,轻声,“你,什么时候回江临的?”刚问完他又偏开头,似乎是有些后悔。
“我在江大读书,毕业后也一直留在这。”温柠回答的很干脆,转头看着薄言,“你呢?什么时候回江临的。”
“就上个月才回来。”薄言回答的也风轻云淡,握着方向盘掌心却被捏得有些发白,“你在江大……”他咬了咬唇又松开,没再继续问。
温柠盯着窗外的夜景,闷声,“嗯,别的地方不习惯。”
“到了。”薄言把车子停稳,目光还落在前方,没去看她。
“嗯。”温柠解开安全带,微微低了低头,“那个,今天谢谢你啊,回去注意安全。”她推开车门往小区里走去。
薄言把车窗摇下一条缝,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低声咒骂了句什么。
他低头掏出根烟叼在唇间,“咔”的一声,火机蹿起一簇暖光,短暂地映亮了他的脸,又迅速熄灭,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
从后视镜里盯着她逐渐模糊的背影,咬了咬唇踩下油门。
听到引擎声,温柠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远去的尾灯。
温柠洗漱后窝进被子里,她心里五味杂陈,盯着手机,鬼使神差地打开和薄言的聊天界面。
她并没有注销微信,只是换了手机后聊天记录都没了,页面空白一片。
她总是隔一段时间就打开薄言的朋友圈,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看看他的生活,视监同学这事谁都会做吧?她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想通过这个渠道窥探薄言的生活可太难了,他以前就不爱发朋友圈,温柠转学过后,更是一条也没见过。
温柠轻叹一声,喃喃自语,“他应该已经把我删了吧?所以看不到?”
有时候,她明知道是一片空白,还是想看一眼,发现什么都没有后又是一股空虚感袭来,真是有够自讨没趣的。
刚埋进被子里,就听到消息提示音,温柠把手伸出被窝摸到了手机,看到是薄言发来的消息,她猛的掀开被子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