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心中不知道的秘密 “老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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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郑凡跟在贺清身后，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问道。
“你一个人住吗？”
贺清“嗯”了一声。
“你家里人呢。”
……
贺清垂着眸没说话，郑凡也没继续问，想着自己的检讨怎么写。
职校时也没少写检讨，只是自己文笔风格实在独特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
郑凡思绪已经飘远，贺清停下来时他完全没注意到，猝不及防的撞上他的后背。
郑凡双手捂着被撞到的额头说道。
“好端端的你停什么。”
贺清转过来面着郑凡，眼底有了一丝难得的认真，他问。
“你明明打得过他们，那次撞到我时你为什么要跑。”
郑凡愣了一瞬，他出来没见过贺清这个样子，一时语塞。
“怕你讹我，还因为……我是直男……”
……
贺清内心你是直男跟撞我就跑有什么关系！
这次贺清懵了，郑凡见他这样也觉得好笑，插着手又继续说道。
“那天我去买被子，店里的大娘看我好看就想介绍给她女儿给我……”
郑凡坏笑凑近贺清。
“你猜我怎么说的。”
贺清心跳莫名加速，他是承认自己是喜欢郑凡，但他这未免过于猖狂，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压低声开口。
“怎么说的……”
“我说我喜欢男的……”
郑凡叹了一口气后又说。
“哪知道一跑就撞到你了，怕大娘真的把我认成那什么了……”
“况且，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比我还高，看着就不好打的样子。”
现在也比你高。
不好打……
贺清相信是不好惹也不敢相信是不好打，意思是要是贺清在矮点就“完了”。
贺清笑了，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喜欢的人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身边。
贺清在郑凡凑近自己的基础上又凑近几分，郑凡吓得缩了回去。
“那我这不是很温柔吗？”
郑凡“咦”了一声。
“正常点好不好……”
贺清得逞地笑了笑。
“走吧，不然要天要黑完了。”
贺清家在学校附近，老旧的楼，周围都是生活的气息，带着郑凡走进去其中一栋。
到了贺清家，郑凡拘谨的缩了缩身子。
贺清打开了灯，暖光照亮客厅，是一个一室一厅，简单的家具都有，家里被收拾得干净，和贺清这性格特点倒相反。
“随便坐。”
郑凡坐在沙发上，贺清去了厨房，捣鼓了半天露出个脑袋。
“家里没东西吃了，吃泡面你不介意吧。”
郑凡看了过去。
“不介意。”
说罢脑袋又缩了回去。
郑凡玩了一会儿手机。
月下冷酷：喂！哥。
月下冷酷：新学校怎么样。
郑凡手指飞快敲在手机键盘上。
凡：不介意你来，会逼疯人的。
凡：打架了，还要写检讨。
月下冷酷：我去，又要发挥你考试都无法超越的写作水平了吗？
（偷笑表情包x2）
屏幕前那个瘦的跟个猴一样，剃着利落的寸头躺在寝室床上的陈家伟正捧着手机偷笑。
郑凡眉头皱了皱回。
凡：能不能滚。
月下冷酷：给你支个招。
月下冷酷：用AI啊。
郑凡也不是没想过，主要是他们听了这么久朱志强的长篇大论，抄AI多没意思。
凡：好了你可以滚了。
关掉手机，贺清举着两碗面出来了，贺清手细长，所以端出来显得毫不费力。
将其中一碗放在郑凡面前，郑凡看着这方便面给他煮出美味佳肴的样子不禁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清香味飘出来，贺清不禁也有些得意又很快收敛。
“快点吃吧，不然等一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吃起饭，郑凡第一次见能把方便面煮这么好吃的，料理配比刚刚好，郑凡先一个吃完。
“吃饱了。”
看了看周围。
“我睡哪？”
贺清也吃完了，拿起纸擦了擦嘴，冷不丁看了郑凡一眼。
“和我睡。”
郑凡没有丝毫犹豫开口。
“不行。”
贺清很平静，平静的像在说一个很正常的事情。
“为什么。”
“我……”
郑凡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拒绝什么，俩大老爷们的……
“行吧，反正都是男的，一起睡就一起睡……”
表面上郑凡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可心里已经要紧张死了，说为什么紧张……
可能是贺清本就不正经，怕他吃了自己。
晚上，俩人躺在一张床上，床不大刚好塞下俩人和中间一个枕头。
放枕头是郑凡提出来的理由是。
“我那是怕你梦游非礼我。”
贺清揉了揉山根无奈。
“我？”
“非礼你？词是这么用的吗？”
郑凡回的理直气壮。
“怎么不能，你心虚了啊。”
“我没有。”
贺清答应了他。
郑凡没躺一会儿就已经睡去，而一旁的贺清难以入眠，试探着轻声开口。
“郑凡……”
……
没回应，贺清这才敢侧过身来看，就这样看着面前人模糊的面孔。
到了半夜才隐隐约约有了睡意躺平来，突然猛的睁眼……
贺清感觉什么东西压在了自己身上。
郑凡无意中转身，往贺清身上贴过来，整条腿跨在他身上，手臂搭在他的胸膛。
郑凡温热的呼吸如同不紧不慢的催命符一样洒在他的颈侧。
中间的枕头被挤到旁边去，如同一个装饰品般不存在，贺清被这无意的撩拨整脸颊泛红，手忙脚乱的要推开，可郑凡却贴得更近了。
贺清浑身一僵，吓得不敢动，彻底清醒了。
他唤着“郑凡”，可他就是没动静，一度以为他是故意的，贺清想起开可郑凡却紧紧抱着他。
“你玩死我算了……”
贺清真想收回那句“和我睡”。
他放弃挣扎熬了一晚上。
第二天郑凡迷迷糊糊睁开眼，半个身体都躺在他的身上，恨不得直接趴上去。
他震惊的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干的。
郑凡内心这应该是个梦吧……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看够没有。”
……
“我说的是意外，你信吗？”
“从我身上下去。”
郑凡“哦”了一声。
郑凡起身，看着贺清那两眼青黑的样子不禁失笑。
“你这样子也太好笑了吧。”
贺清用手臂捂着眼睛，脸上的微醺还未完全褪去。
“你去把泡面泡了，我睡一会儿。”
郑凡依言出去了，简单洗好漱就去了厨房，不久泡好泡了泡面。
对着房间唤了一声。
“贺清，出来吃饭了。”
没一会儿贺清就出来了，去了洗手间洗漱好来到沙发坐下。
郑凡已经端好两碗泡面放在桌上了。
“吃吧，虽然说小爷手艺没你好，但还能将就将就。
贺清看着郑凡脸上刚结好的疤，因昨晚的动作蹭掉了创口贴，伤口还有些渗血。
贺清没吃几口就回了房间。
郑凡看着他的离去的背影疑惑，不禁怀疑自己。
“我泡的泡面有那么难吃吗？”
但不一会儿贺清又出来了，手上攥着没开的创口贴，朝郑凡走去。
“别动。”
少年轻声开口，手轻触到他的脸颊，给他贴上创口贴。
郑凡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嘴里塞满泡面鼓鼓的还没咽下去。
……
少年退后几步坐回沙发上。
“下次睡觉还可以再安分点。”
……
郑凡差点被这话呛死。
“咳咳……你什么意思。”
贺清轻笑道。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就是……”
郑凡赶紧捂住他的嘴。
“闭嘴……”
“你要是敢说出去你就完了”
“唔……我不说，放开我。”
说出去还得了就算自己是弯的，说自己被一个男人抱着睡了一晚上……
丢脸……
郑凡这才放开手。
“我们什么时候去学校？”
“ 4点左右吧。”
贺清问。
“检讨写完了吗？”
郑凡无所谓说道。
“没事，来得及。”
4:30
两人来到校门口，郑凡打开手机看余额。
我的零钱：446.48
…郑凡觉得自己真的要死在这个月，犹豫片刻还是划开“妈”的聊天框。
凡：妈，给我转点钱吧，我没钱了。
不一会便发来信息。
妈：你不是说有一个月补助吗？
凡：月底发。
妈：行吧，悠着点花啊。
转来了1000块。
凡：好的谢谢妈。
贺清目睹了聊天内容，他不知道这位郑凡同学明明有着爱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还要冒险伪装成绩来遥远的江州。
“你为什么要来这读……”
郑凡愣了，他不知道这从什么时候说起，这好像在小小的七岁就开始厌倦了。
七岁那年，郑凡一次大感冒，怎么吃药打针都不好，村里的医生建议去医院看看，但杨雅萍没去，她将郑凡带回家，打电话不知在说什么，不久一个60多岁的老奶奶和几个中年的叔叔来了家里，母亲已经准备好大米和钱，这种事在苗家不少见，叫鬼师，顾名思义就是给人驱鬼的。
一个人，一碗米，米里插着钱和三柱香，一张帕子固定在头上挡着脸，然后就开始念着听不懂的咒语加抖着双腿，手也摆动起来。
郑凡那时候觉得这很有趣，觉得他们真的能看到鬼，但今天有些不一样，还有一只看着一岁左右的土狗。
郑凡要被他萌化了，小家伙缩在角落身体不住的发抖，郑凡小心翼翼的将手伸到它的头上方轻轻的抚摸它。
他喜欢上这只小狗了，他以为母亲是要养它……
一个小时鬼师念完后郑凡喝下了那碗和着香灰的酒，后来他们将小狗抓来。
郑凡还不知道要做什么，有人拿来刀在狗的挣扎和嚎叫下划开它的脖子……
郑凡脑子“嗡”了一声，脑子一片空白，惊的说不出话。
小狗渐渐失去动静，家里弥漫着血腥味，它眼睛始终看着郑凡，血流了一地……
没人同情，没人说话，比起地上那具狗的尸体，那些人好像更可怕，他们都做着默契的事。
烧热水、拔毛、切、炒……
杨雅萍贴心的将最大的狗腿给他。
“吃吧，吃了长身体。”
郑凡盯着碗里的东西，突然冲出去吐了好久。
“呕……”
吐的眼泪也止不住流。
后来他发现这有个说法。
用命换命，为人挡灾。
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狗的命，尤其是一岁左右的，命最旺，最有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