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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试过 徐墨渊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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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试过?”顾长歌皱眉,“什么意思?”
徐墨渊推开车门,示意她上车说话。顾长歌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进了副驾驶。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仪表盘上放着一小块青玉,雕成鸟的形状。
“三年前,”徐墨渊开口,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第一次接触到玄鸟的记录。那时候我刚入行不久,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组织在找一批特殊的文物。后来我看到了你的资料——祭司长顾氏,天眼者,族灭,被‘送走’。”
‘送走’两个字他说的很轻,像是不太愿意触碰。
“当时我的任务很简单:确认那面镜子是否还在原处,如果发现了,就把它带回组织封存。”徐墨渊说,“但我到了之后,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做梦。”徐墨渊看向她,“每天晚上做同一个梦。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站在高台上,底下全是火。她回头看我,叫我——”
他停住了。
“叫你什么?”
徐墨渊深深吸一口气,“叫我卫恒。”
卫恒。顾长歌在脑子里重复这个名字。没有印象。她翻遍了所有的文献,资料,考古报告,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见过这个名字。
“卫恒是谁?”
“我不知道。”徐墨渊说,“我问过组织里的人,可是没人告诉我。我去查组织的内部档案,发现所有关于‘卫恒’的记录都被删除了。只剩下一句话。”
“什么话?”
“卫恒,将军,天眼者,叛。”
顾长歌的心跳漏了一拍。天眼者,卫恒也是天眼者。但他被标记为‘叛’——叛徒。背叛了谁?玄鸟?还是那个祭司长?
“所以你加入玄鸟,是为了查清楚卫恒是谁?”她问。
徐墨渊摇了摇头。“一开始是。可是后来我发现了一件事--我越接近那面镜子,梦就越清晰。那个女人叫我名字的时候,我心里会疼。不是比喻的那种疼,是真的,生理上的疼。”
他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
顾长歌看着他按在胸口的手,沉默了很久。“我试过销毁那面镜子。”
顾长歌的瞳孔猛地一缩。
“三年前我第一次找到这面镜子的时候,它不是在凤鸣山。它在另一个地方——一个私人藏家的手里。我奉命去把它带回来,但我拿到镜子之后,并没有交给组织。”
“可为什么?”
“因为我碰了它。”徐墨渊说,“和你一样。我碰了它,然后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徐墨渊转过头,在黑暗中看着她,车里的光线很暗,但他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闪--“我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台下,手里握着剑,但什么都做不了。然后那个女人回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笑了一下。”
顾长歌的呼吸停滞了一下,“她在笑?”
“对,在笑。”徐墨渊的声音哑了,“她都要死了,还在对那个男人笑。好像在说没关系。”
车里安静了很久。顾长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徐墨渊的侧脸,忽然发现他的眼眶有点发红。
“那后来呢?”她轻声问。
“后来我想把那面镜子砸了。”徐墨渊说,“我拿了锤子,举起来,但都下不了手。我试了三次,每一次锤子快要碰到镜面的时候,我的手就不听使唤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
“所以,你把它藏起来了?”
“不”徐墨渊摇头,“我把它放回了原处。然后我跟组织说。我没找到。”
顾长歌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你偏了玄鸟?”
“嗯。”
“为什么?” 徐墨渊转过头看着她。这一次他没有避开她的目光,两个人对视着,车里安静的能听见起笔的呼吸。
“因为,”他说,“那个梦里的女人让我觉得,我欠她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