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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现在就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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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钰儿立马一个弹跳起立,围着苏墨转了两圈。这回她不敢再贸然上前了,脑子里疯狂想着对策。
苏墨要是死了,是不是就没人烧她了?
看着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人,李钰儿狠了狠心,谁让他刚才几次三番欺负自己,活该!
然后拎起裙摆就出了卧房。
李府在京郊算是第一富户,码头有一多半的商船都是李家的。虽比不上达官显贵,但毕竟掌管着整个临安城的物资运送,毫不夸张地说,城里人的丰富生活,基本是靠李家的商船撑起来的。
经过几代人的经营,李家传到李钰儿她爹这一代,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因此整个李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假山园林,不逛个一日半日的根本逛不完。
李钰儿一出门就傻了,本来大晚上光线昏暗,视线就不太好。她顺着路左拐右拐,越绕越糊涂,这是玩儿密室逃脱吗?
夜风一吹,李钰儿打了个寒颤,不知怎么又想到了苏墨那张半死不活的脸。
好歹是一条人命,她还是有些良心难安,恰好此时遇到夜巡的下人。
李钰儿脱口而出:“苏墨晕过去了,你快找人去我屋里看看他。”
看着下人领命而去,李钰儿莫名松了口气。
苏墨救不救得活就看他个人的造化了,她已经仁至义尽。
又绕了半天,李钰儿是又困又累,寻到一处客房,倒头就躺进了柔软的床榻里。什么都别管了,先睡醒了再说。
……
再一睁眼,给李钰儿吓了一跳,她这是梦游了?怎么又回到了原主的房间,还穿着红色的嫁衣坐在喜床上!苏墨则一身新郎官打扮,正背对着自己在打地铺。
正疑惑呢,她突然开始宽衣解带,起身走向苏墨,李钰儿拼命地想要把衣服穿起来,但这副身体完全不受她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脱得只剩个小衣。
李钰儿又发不出声,只能在内心疯狂呐喊:“停下,你快给我停下!不然苏墨那个表里不一的变态会把你吃得渣都不剩!”
她还没喊完,已经近在咫尺的苏墨反手一掌向她劈来。
李钰儿眼前一黑,嗯?这对吗?
画面一转,这回她又悠闲地躺在雨花池边,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苏墨跪在自己跟前,身边还围了不少仆从。
她再次不受自己控制地走上前,将手里的一杯催情酒灌进了苏墨嘴里。
这回她算是明白了,这是书中原主的记忆,于是不再挣扎,老老实实看戏。
只见苏墨喝了酒,面色迅速涨红,他弓起身子遮住自己的羞耻,难受得浑身颤抖。
“你可不要怪我,谁让你不肯碰我,害我爹以为你不行,我可是李家的独苗苗,不行的男人会被我爹打死丢进乱葬岗的,我可舍不得。现在好了,大家都看到了你是没问题的,对吧?相公?”
苏墨抬眼,恶狠狠地盯着她:“想羞辱我?就这点手段?”他突然提高音量,用周围都能听到的声音冲着李钰儿喊道:“你就是毒死我,我也不会碰你一下,我嫌你恶心。”
李钰儿气得一脚踹倒了苏墨:“把他嘴给我堵起来,赏他三十鞭,扔到柴房去!”
说完扭身就走,仿佛慢一步就会听到仆从的窃窃私语。
李钰儿好像能感知到她的愤恨和挫败,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小姐,头一次尝到了求而不得的滋味,她想不明白苏墨凭什么嫌弃她,让她受人耻笑。她想不通,更不甘心。
李钰儿翻了个白眼,狗男人,人送上门他不要,她不给了就又亲又抱。
原主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渐渐填补了李钰儿脑中的空白。
李钰儿看着苏墨这一路受到的折磨,心里渐渐又生出不忍,但又无力改变什么。
直到她又一次给苏墨灌毒酒时,她再次试着操控自己的身体,把毒酒往地上一泼,终于,她成功了!
只是还没等她高兴,苏墨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吓得她瞬间醒了过来。
刺眼的阳光照得李钰儿睁不开眼。
“小姐快醒醒,姑爷要被老爷打死了。”
李钰儿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睁开眼。
身前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正拽着自己的手。
“苏墨你怎么变成女的了。”
“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快去救姑爷啊!”
梦中的记忆回笼,再看眼前的人,这不是原主的丫鬟,兰草么。
李钰儿人一下子就精神了:“你刚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姑爷快被老爷打死了!”
“苏墨?他没死吗?”
“小姐你在说什么啊?姑爷福大命大,掉海里都死不了,怎么会轻易死去呢。”
对哦,苏墨可是主角,他肯定没有那么容易死的。
但他要是死不了,等女主一来,她的死期不就到了吗。
不行不行!她得赶在女主之前把苏墨放出府去。
“苏墨在哪儿,快带我去。”
李钰儿跟着兰草一路奔回她的院子。
昨晚太黑看不清,白天再看,李钰儿下巴都要惊掉了,这李家是真有钱,她要是在这儿长大,才不招赘婿呢,也不怕被吃绝户。
一路打量着李府,两人脚步不停,半刻钟后终于回到了她的院子,李钰儿气还没喘匀,就听到屋里瓷杯摔碎的声音。
“混账!我好心救你一命,你就是这么报答救命之恩的?”
李钰儿几个箭步冲过去,推开房门,被屋里的景象吓了一跳。
苏墨浑身是血地被绑在廊柱上,李钰儿的爹李富安,手里拿着皮鞭,正扬手要打苏墨。
看到宝贝女儿来了,李富安立马收了鞭子。
“哎哟我的乖女,你跑哪儿去了,是不是这个臭小子欺负你,给你气跑了。”
苏墨听到声音,抬头看来。
李钰儿对上他的视线,心里一抖,完了梁子结大了,赶紧心虚地转开眼。
“爹你先把人放了,都是误会一场。”
“误会?!他不喜你是误会?他成婚后不和你圆房是误会?他当着下人的面羞辱你是误会?”李富安越说越气,抬手又是一鞭子,打得苏墨偏过头去,脸上立时渗出一道血印。
我去,打人不打脸啊,李钰儿赶紧拉住李富安的手。
“哎!爹不能再打了!女儿求你了,他在改了,真的在改了,不信你看女儿的脖子。”
李富安顺着李钰儿伸长的脖子看了一眼,果然有一些暧昧不清的痕迹。
“那你昨晚怎么从屋里跑出来了,我还听下人说,看到你像被欺负……”
李富安一顿,然后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怕是真闹误会了。
再看苏墨一身伤,李富安有些后悔自己冲动了,万一打破相了,女儿岂不是吃大亏了。
李富安心虚地找补:“你个臭小子,行事也不知轻重,我宝贝女儿金枝玉叶,经得起你折腾吗?”
苏墨抬眼看着李钰儿,半晌才开口:“小婿的错,下次……我一定注意。”
李钰儿想掏个洞给自己埋了,这李富安口无遮拦就算了,苏墨跟着演什么劲啊。
李富安满意了,鞭子一扔,招来下人:“给他松绑治伤,别留疤。”
“是,东家。”门外的下人鱼贯而入,分工明确地开始给苏墨松绑,诊治。
李富安示意,让李钰儿跟着自己去前厅。
李钰儿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李富安走,倒不是心疼苏墨。
她记得书里写,在李钰儿的默许下,苏墨长期受到下人的欺负。
她担心他们一走,那些下人继续欺负他,回头苏墨把这笔账再算在她头上,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想着想着,委屈又涌上心头。
李富安看着女儿眼泪汪汪一步三回头那不值钱的样儿,心里又心疼又生气。
心疼她从小失去了娘,他又常年在外,很多女子的事他疏于教导,也无从教导。以至于眼看着她的婚事坎坷成这样。
又气她死心眼,就看上这个苏墨。要是能听他安排婚事,哪还有现在这些破事儿。
李富安坐上主座,李钰儿一副听训的样子,安静地站在下手。
李富安原本想再说她两句的,难得看她这么乖巧,突然就不忍心说了。
“坐吧,别站着了。”
李钰儿在一旁坐下,心还在苏墨那边。
“既然你们已经成了夫妻,赶紧要个孩子,等孩子生下来,他心自然就定了。”
“哦……什么?”
李富安以为她没听进去,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我叫你们赶紧要个孩子。”
李钰儿宕机了,我是谁,我在哪儿?书里有这段吗?
“那个,爹啊,会不会太着急了点?”
“不急行吗,苏墨那个心神不定的样子,趁他现在肯和你好,赶紧要个孩子,也好有个牵绊,慢慢地他为孩子妥协了,也就安定下来了。”
李钰儿想到书里苏墨对女主忠贞不二的样子,先不说他现在行不行,她要是敢怀了他的孩子,下场不一定多惨呢,咦~绝对不行。
“爹啊,昨晚你知道的,女儿也是使了一些手段,恐怕现在人清醒了,还是嫌我,我总不能一辈子给他用药吧。再说是药三分毒,用药怀上的,对孩子也不好啊。要不然算了,咱们放他自由吧”
李富安一拍桌子:“你胡说什么!他走了你怎么办?”
李钰儿以为她爹是怕她会伤心,赶紧劝道:“爹,经过昨晚我其实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我觉得我现在没那么喜欢他了,他要是想走就让他走吧。”
李富安气得直拍胸口:“你把婚姻大事当什么,儿戏吗?放他走了,你成什么了?没人要的寡妇?你名声还要不要了?”
李钰儿无语,名声这东西她有吗。“那要不,我和他和离?”看了眼李富安的脸色,“或者我休了他!这样就是他没人要了。”
李富安太阳穴突突直跳:“你还觉得自己很聪明是吧?苏墨来之前媒婆都不愿上门了,好不容易找一个,你还给人休了。将来谁还敢入赘?我还能天天去海里给你捞一个不成?”
李钰儿服了,苏墨把她甩了,就是她没人要。她把苏墨甩了,就是她不做人。横竖都是她的问题。看来得换张牌打。
李钰儿故意露出被苏墨拽红的手腕,过了一晚已经有些瘀青。“可是爹,你看他对我半点也不怜香惜玉,你舍得我后半生都被他欺负吗?”
这话一出,李富安再瞟到她的手,终于沉默了。
思虑半晌后才道:“也罢,你真不喜欢他了?舍得放他走?”
果然还是卖惨有戏,李钰儿赶紧表态:“真不喜欢了,他那么不爱惜我,我还要他干嘛,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好,难得你能想通,我的乖女是该被人捧在手心的宝贝。爹会想个万全之策,在不伤害你名誉的前提下,把他送走。”
李钰儿高兴得要蹦起来:“真的!爹你答应了!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爹爹。我现在就回去写休书。”
“慢着,休书不必了,这件事你不要管了,交给我来安排。此事切不可告诉苏墨,你回去照常过日子就行。”
“为什么不能说?”
“你不相信爹爹?”
李钰儿看李富安那表情就知道自己多嘴了,怕他反悔赶紧表态。
“信当然信,我都听爹爹的!”
李富安满意了,放她回了自己院子。
李钰儿毕竟不是原身,对她这个爹不太了解,不然她就会注意到李富安答应时正快速转动手中的玉扳指,这往往说明有人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