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之剑》彼岸有阳

9、讨价还价 还我片刻自

　　“掌柜的，这件橙黄的衣裳帮我打包一下。”

　　“好嘞，姑娘你稍等一下！”

　　“苏默”点了点头，走到一边看起了店铺里其他的衣裳。

　　“听说今夜补香阁又要开门了？”

　　“是哦，今天又是十五了。”中年女子说着面露苦色，“那么，补香阁的那位今夜又要出现了？”

　　“唉，这害人不浅的补香阁，究竟什么时候可以消失呢？！”

　　苏默在一旁听到这补香阁害人，便趁邪灵不备，向两个讨论的中年女子问道“大娘，这补香阁是什么来头？它什么害人了？”

　　那两位中年女子听罢俱是一笑，一个问道“你是外地来的吧？”

　　另一个笑道“包是外地来的，不然这参树村谁人不知补香阁的事哈哈哈。”

　　苏默歪过头，满脸不解。

　　见状，其中一个人咳了两声，止了笑，好心的解释道“炉鼎你知道吧？”

　　看苏默点头，另一人接道“这补香阁就是一个全是炉鼎的地方，它平日里都关着，只在每月十五夜里戌时至子时开门接客。”

　　“关键是，炉鼎只对修仙之士有用，偏这补香阁不一样，它也接平民百姓之客。”

　　“久而久之，每月十五不仅修仙之士去，咱们的汉子也会去凑热闹。”女子说着再度苦了脸“本来家里的银子才够一家子度日，这补香阁一出现，我们的日子，过得那可是更难了！”

　　另一人亦是愤道“都怪补香阁花魁，听说这补香阁最初就是他开的！”

　　“你们说什么呢？莫要吓坏了外地人。”掌柜的拿着包好的衣裳突然出现，他转而对苏默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客官，拙店若有哪里招待不周，你尽管告诉我，喏，这是你的衣裳，我给你包好了。”

　　苏默才接过包，就听得一位大娘吐槽道“老周，我们是在讨论女人之间的事情，哪里有说你店铺的损话，你这么说，可就太伤人了啊！”

　　“去去去，我还能伤到你们的心？真能伤到你们的，也就只有你们自家的汉子了吧？”

　　他们的言行，惹得苏默突然笑出了声，她从怀里掏出灵石，道“掌柜的，钱给你，我先走了。”

　　“好嘞！”掌柜的看着手心的灵石，兴奋的喊道“客官欢迎下次再来哈！”

　　身后欢乐的叫喊声，令苏默提了唇角。

　　“不过只是寻常事，值得你这么高兴么？”邪灵困惑的说道。

　　“当然，这里如此太平安康，怎能叫人见了不心生欢喜？”

　　听着苏默有些雀跃的话，邪灵便问“那我买的衣裳你喜欢吗？”

　　“不喜欢。”

　　苏默几乎一下子冷下去的语调，令邪灵心生不满，它追问道“为什么？是这衣裳不好看？还是你觉得它穿上的时候不舒服？”

　　“你竟当真心里没数么？”苏默皱了皱眉，冷声回道“这灵石全是你用邪术偷来的，不义之财买来的衣裳，纵是再华丽，也不及我那件旧裳。”

　　“哈？”邪灵听后，不由分说的驳道“就你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裳？上面补丁都多得没地方再补了诶？再说了，你好歹也是个女子，自然该穿得艳丽些，整天粗糙得像个臭汉子算什么回事？”

　　“这是重点吗？”苏默一脸黑线，但随即，她吞吞吐吐的说道“今夜，你能不能还我，还我片刻自由……”

　　“你想干嘛？我们的任务是去落遥山，要不是你不配合，这会子我们早就到了，至于走了两天还只到半路上么？”

　　闻言，苏默的心再度沉了下去，她咬了咬牙，恳求道“就还我片刻自由，让我去劝劝补香阁花魁吧，让我去劝解他不要再这般害人了，若你答应我，我此后再不闹腾就是了，我答应你寻找凤羽，好么？”

　　苏默说话总是很少，这还是邪灵头一回听到她说这长篇大论，他乐道“你以后不仅要帮我找凤羽，我还要你也对我说这么多话，你若应下，那我今夜就还你片刻自由。”

　　“这……”

　　苏默犯了难，邪灵好不容易能答应给她片刻自由，可是，却要她日后对邪灵多说话？她连个好面子都不想给邪灵，难道，她要为了救人，而对自己违心吗？若她真处处违心，她与伪君子还有什么区别……

　　邪灵久久听不到她说话，只当自己终于为难她成功一次，要知道，以往这人可是为了救人什么都能不顾的，现如今，这人却终究是蒙了尘，为了自己放下了众生。什么正人君子，这人呐，一旦触及恶，显现出来的无一不是这般自私面目，呵。

　　虽是对这个道理早已心知肚明，可看到连苏默这样的剑道天才都是这样人，邪灵不免心中生了闷气，它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了，它只知道事情不该这样的，苏默应该坚定的抵抗它，哪怕只是骂它两句卑鄙无耻，而不是像这样，轻而易举的放下他人的安康。

　　不对，它这是什么了，苏默坠落了，它难道不该高兴么？它是邪灵，又不是什么神仙，苏默不再救人，这于它而言，难道不该是好事么？

　　邪灵想不明白，索性挑了家客栈，要了间上房，随即摔门而入，又“哐啷”一声把门关上，手中包好的衣裳，被它粗鲁的摔在地上。

　　这“乒呤哐啷”的一阵声响，把陷入沉思的苏默吓了一跳，她看着被扔在地上的衣裳，莫名道“你干什么？谁又惹你生气啦？还好你扔得只是衣裳……”

　　听及这话，邪灵怒道“谁能惹我生气？我是邪灵，本就喜怒无常，难道我生气还需要挑人么？”

　　随着它的话落，房内忽然无风自起，桌椅顷刻被掀翻在地，挂起的帘子也纷纷散开。

　　见这帘子纷飞、一地狼籍，苏默也没了什么好心情，只漠道“你爱什么生气就什么生气，我只说一件事，你今夜还我片刻自由。”

　　“不行。”邪灵脱口而出，待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它突而心中一喜。

　　“我都答应你说的条件了，你为什么还不肯还我片刻自由？！”苏默气道。

　　“诶？误会。”邪灵憋着乐，“我答应你就是了，我倒要看看，你今夜会什么劝解那花魁回头是岸。”

　　苏默没再应它，只是把桌椅一件件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