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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周末邀约 周五放学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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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放学铃声响过，教室里此起彼伏地收拾书包的声音。
“周末有空吗？”许嘉言从后排探过头来，手里转着一支笔，“市图书馆新到了一批建筑类期刊，我得去做社团项目的资料查询。”
林柚正在收拾课桌，闻言抬起头：“图书馆？好啊，正好我也想去找几本参考书。”
许嘉言的目光越过林柚，落在靠窗的位置：“苏晚棠，一起去吧？林柚说你数学好，正好帮我看看资料里几个统计图表。”
苏晚棠正在整理画具，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周六上午去，下午就能回来。”许嘉言补充道，语气随意，“正好四个人，我叫上陆景行，反正他周末在家也是做题。”
正低头翻书的陆景行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过来。
“……随便。”他说。
许嘉言笑了笑，转回去继续收拾书包，仿佛这一切不过是顺理成章。
周六早上九点，四人在学校东门集合。十一月初的阳光带着微凉的温度，空气里有淡淡的桂花香。
苏晚棠穿了件米白色的薄外套，头发用一根素净的发带松松扎着，背着帆布包走在最后面。林柚和许嘉言走在前面，聊着什么比赛的事。
陆景行落在苏晚棠身侧，步子放得很慢。
“昨晚画到几点？”
苏晚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两点多吧……有张图怎么都不满意。”
“早点睡。”
“嗯。”
对话就到这里，各自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公交车上人不多，四人并排坐下，苏晚棠靠窗，陆景行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
林柚从前排回过头，正要说什么，被许嘉言拉了回去。
市图书馆是一栋六层的新式建筑，玻璃幕墙在日光下泛着浅蓝色的光。周末人不少，四人分散在一楼的阅览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许嘉言和陆景行坐在靠里的长桌前，面前摊着几本厚厚的建筑期刊。苏晚棠和林柚坐在对面，苏晚棠带了一本从架子上找到的《世界水彩画大师作品集》，随手翻了几页，目光忽然定住了。
那是一幅薰衣草田的画，紫色色块层层叠叠，笔触轻盈得像风吹过的痕迹。光影的变幻被处理得极为细腻，远处的天空与花田融为一体，边界模糊又分明。
“想画。”苏晚棠轻轻说了一声，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她从包里拿出速写本和几支笔，翻到一页空白处，低下头开始勾勒。铅笔在纸上游走，线条从薰衣草田的轮廓开始，逐渐向远方延伸。她画得很快，笔触果断而流畅，和平时做数学题时的小心翼翼判若两人。
陆景行从书页间抬起眼，看了她一会儿。
她画画时会微微蹙眉，嘴唇抿成一条淡淡的弧线，专注得像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她发顶落下一层薄薄的光晕。
他低下头，继续看面前的期刊。只是同一页翻了三遍，还没有翻到下一个章节。
苏晚棠画完薰衣草田，又翻了一页，开始画图书馆的窗。玻璃外的梧桐树被简化成几道柔和的线条，光影斑驳。她画得入神，连林柚凑过来看都没察觉。
“这也太好看了吧！”林柚压低声音惊叹，“你这个速度，是要当场出版画集的节奏？”
苏晚棠摇摇头，在角落加了一只蹲在窗台上的猫。
“快中午了，先去吃点东西？”许嘉言合上期刊，伸了个懒腰，“楼下有个咖啡厅，做的意面不错。”
四人收拾好东西下楼吃饭，席间的话题从社团活动聊到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陈思颖的名字偶尔被提起——她是年级第二，最近总在走廊里遇到，擦肩而过时目光冷淡得能结冰。
“最近她好像不太高兴？”林柚小声问许嘉言。
许嘉言看了陆景行一眼，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可能是考试压力大吧。”
苏晚棠低头吃着意面，没说话。
下午三点多，四人在图书馆门口分别。
“我和林柚去商场逛逛，你先回去吧。”许嘉言拍了拍陆景行的肩，眼神意味深长，“苏晚棠家的方向和你顺路，正好。”
陆景行没接话，转向苏晚棠：“走吧。”
林柚冲苏晚棠挤了挤眼睛，挽着许嘉言的胳膊往反方向走去。
初冬的傍晚来得早，下午四点的阳光已经开始泛橘。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便沙沙作响，落下几片金黄的叶子。
苏晚棠走得很慢，目光偶尔落在路边的店铺上。
经过一家画材店时，她的脚步忽然停了。
橱窗里摆着一套水彩颜料，深蓝色的盒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是她关注了很久的专业级颜料，价格足够她一个月的生活费。
“走吧。”陆景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晚棠收回目光：“嗯。”
她继续往前走，只是步子比之前快了一些。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刚才那套颜料……”陆景行忽然开口。
苏晚棠回头看他。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脸上，神情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颜色不错。”
苏晚棠愣了一秒，点点头：“是很不错。”
然后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人行道上，一前一后。
快到小区门口时，陆景行停下脚步：“到了。”
“谢谢你送我。”苏晚棠说，“路上小心。”
他没应声，只是看着她走进小区大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单元楼里，才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经过画材店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橱窗里的颜料盒还在原处，灯光照着深蓝色的盒盖，泛着低调的光泽。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周一早上会早一点到的话，店员应该还没上班。
他这样想着，步子不知不觉快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