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梢岁月》闪电星星

19、第 19 章 同床的第一

　　头发吹干之后，电脑游戏也连不上。
　　我瞄了一眼手机屏幕，数字刚好跳过凌晨一点，像一声轻轻的提醒。
　　“唔……我有枕头吗？”我困得眼皮直打架，声音都带着迷糊的尾音。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铺：“左边这个是你的，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那，我去洗澡了。”他弯腰从袋子里翻出一件换洗的衣服，随手搭在肩上。
　　我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布料，困意里忽然冒出一丝顽劣的心思，忍不住弯起嘴角：“是你的CK吗？”
　　他动作一顿，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截，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带着点无奈又拿我没办法的笑意，伸手在我头顶轻轻揉了揉：“你呀……”然后逃也似的转身钻进浴室，门关上的声音都带着一点仓促。
　　我窝进被子里，闻着枕头上一股干净的洗衣粉味道，意识开始像水一样慢慢散开。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有人带着湿漉漉的水汽躺到了我旁边。
　　“你吹干头发了吗？”我闭着眼睛，声音含含糊糊的，几乎快要睡着了。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像是怕吵醒什么似的。
　　我感觉到他靠在了床头，被子轻轻动了一下。
　　“一定要吹干头发的……不然会头痛的哦。”我迷迷糊糊地又补了一句，像在叮嘱什么天大的事。
　　“吹干了，睡吧。”他的声音轻轻的，然后我感觉到他的手指极轻地碰了一下我的脸颊，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又飞快地收走。
　　可就是那一碰，我有点清醒了。
　　我睁开眼，侧过头看着他模糊的侧脸，心跳忽然变得又重又清晰。
　　“我们……聊一下天吧。”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紧张。
　　他偏过头看了我一眼，有些意外：“你不是很困吗？”
　　“我现在……是做梦吗？”我看着他，声音小得像自言自语。
　　那种感觉实在太不真实了，我躺在他的床上，和他隔着一臂的距离，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想确认他是真实的。
　　他没有躲，反而弯起眼睛笑了一下，低低地说了句：“不是做梦。”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像夏夜的风一样轻。我总觉得眼前的一切下一秒就会碎掉。
　　我忽然很想把这一刻留下来，哪怕只是一张照片也好。
　　我掀开被子想去找手机，被子掀开发现他下半身只穿着一条内裤。
　　我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四肢都变得僵硬，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调整。我几乎能感觉到血液涌上耳根的热度。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轻轻把被子拉了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睡吧，我习惯了这样睡觉。”
　　我“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大概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僵硬地躺回去，摸索着拿到手机，调到静音，悄悄抬起镜头对准他——闪光灯在黑暗中猛地亮了一下，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
　　空气安静了一秒。
　　我整个脑子都炸了，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身背对着他，把脸埋进被子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闭上眼睛，心跳加速。

　　蒲恩杰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林嘉依已经蜷在被子里睡着了。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一会儿。
　　暖黄的夜灯映在她微微蹙着的眉上，她好像睡得不太安稳，睫毛轻轻颤着。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的发顶。
　　然后他绕到床的右边，小心翼翼地躺下来，尽量不发出声响。
　　他没有立刻睡，而是支起手臂侧过身，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侧脸。昏暗中她的轮廓柔和得像被水洗过的月亮，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平稳又绵长。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想靠近她，想亲一亲她，想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但他没有动。他只是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忽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说要聊天。
　　他愣了一下，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说什么了，再多一句，哪怕再多看她一眼，他可能就真的忍不住了。
　　他飞快地转过身背对着她，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黑暗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离谱。
　　他努力让呼吸变得平稳，心里反复念着：快睡吧，快睡吧。
　　林嘉依离他这么近，近到他几乎能感觉到她呼吸带来的细微气流。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再也没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