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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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的碎尸片炸开。
她甚至在想，怎么杀掉自己会不留痕迹。
……
“能赶在大半夜出门，衣着光鲜亮丽，确实可能不太正常。”
余醉手里捏着她的作业递给小组长，封皮上没有名字。
李舒桓彻底失去清醒的机会，连头发都没撩起来，倒头就摁桌上。课间的十几分钟让他缓了会，直到老师开始查作业。
数学老师把教案拍桌上，红框眼镜下面的严肃藏不住。
“某些人的作业下课给我交上来，老想着偷懒。她在讲台上逛了几圈，“下届就到你们高考了，一点都不知道急？”
李舒桓迷迷糊糊坐直，手上习惯性翻开书假装思考。
和自己无关。
结果下一秒，从一堆话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很响亮。
“心里没点数，坐。”
？
转眼间，作业发下来，那本本该落在家或者漏写的作业很平静地回到自己手里。
李舒桓：“你帮我交了？”
余醉：“没，我帮我自己交了。”
脑子没反应过来，李舒桓愣愣转身，目光对上数学老师的眼神。
老师眼神透出了点疑惑，几秒后这种神色消失，像是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便退回去。
……
下午，历池的小店迎来老板的大驾光临。
为了保证员工安全，他已经阅读了好几次有关于那个地点的历史包括人际纠纷。很平常的一些恩怨。由于历池的话太过于蹊跷，让他总感觉有点问题。
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问又问不出答案。
特别是他那种笑，平常不感觉怎样，在特定的情景下却读出了——“你真信？呵呵我骗你的。”
徐风清：“哟，还挺闲。”
面前的人端坐在木质椅上，手里捏着书角垂眼看着自己，一脸毫不知情的样子。
徐风清走上前，手搭在人肩上。说话的时候咬着牙：“信不信我扣你工资。”
有点威胁程度但不高。
“那你信不信我跑了，然后找一个同行和你竞争。”
空气安静几秒。
徐风清走到放着器物的收纳柜，随意拎出一件把玩。几个银质的铃铛表层泛着黑，他的指尖贴在黑色的“锈迹”上，随后像是被电击般迅速收回手。
徐凤清嫌弃的讲这个东西放回原位，嘴上还顺带吐槽几句：“什么玩意，怎么什么垃圾都有。”
铃铛晃荡发出声响。
历池抬头，视线落在那双铃铛上。他起身，从另一个橱柜里翻出几个木质的铃铛，这个东西没什么声音，很沉闷。
徐风清让出过道，历池从他身边擦过，顺势把人往旁边带，把那个带有一点“锈迹”的铃铛收好。
“这个东西有用，不是垃圾。”
“我看见一个死猫。”
……
课间，全体学生在经历了两节课后迎来补觉的最佳时机。
课室的窗帘半遮半掩，透进来的光线正好满足那些好学生努力学习的需求，以及像余醉这种反复刷新聊天框等消息人士。
等半天啥也没有，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有天神的存在，专挑忙到忘记在上课前带上笔的时候给他发送一推消息。
甚至，各个都是有用的信息。
盯着那个名字，心底甚至有点期待着下一秒能蹦出几个字，又或者是聊天框顶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之前每一次都希望世界清静一点再清静一点。
像浸在彻夜的大雨里，期待着雨停。雨下的有些久了，久到慢慢习惯雨滴打在塑料车棚子上的吵闹声，习惯那一下一下敲击在耳膜上的声音。
习惯尖锐，习惯刺激。
可真当雨变得柔和，变得轻。他又会开始期待下一场雨，期待的雨很纯粹，不夹杂刺激的声线。
唯一没变的就是雨落在指尖的温度。
还是那么的彻冷，渐渐地融进体温，渗进骨缝。
……
把手机放下，捏着笔在那张小人图片上加了点头发。根本无济于事，看起来还是很扭曲，余醉干脆不再用描画的方式试图让小人标的稍微好看一些。
咧着嘴笑的小人身边多了一个箭头，旁边秀丽的字体写着——“徐风清”
笔迹被划掉，最后在旁边补上“BOSS”
最后的成品就是一个扭曲滑稽的小人咧着嘴，脑袋旁边挂着两行字，一行被划掉。
“咔擦——”
图象躺进相册。
“你笑什么呢？怎么不见你困？”李舒桓看着自己身边的人盯着草稿纸笑，总觉得哪里怪说不上来确切来说被鬼上身了？
能顶着一页公式笑的一般都不大正常，李舒桓这下算是见识到了。
听到这话余醉愣了会，利落地把稿纸翻面。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在笑，对着一个有了名字的火柴人笑。
李舒桓：“你注意点吧，别学疯了。”
余醉：“嗯。”
……
“死猫和这个有什么关联？”
历池在脖子上比划一下：“猫的项圈。”他缓缓说，“是有主人的。”
徐风清回想了一下：“昨天吗。”
得到一个准确的回答后就又听见他说：“有主的猫死装凄惨，甚至死后的项圈还能被我捡到。”历池补充到，“我捡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那只猫就这么躺在垃圾桶旁边，没有遮挡。”
作为一个爱猫人士的徐风清有些气愤：“还是人吗？”
历池：“不一定。”
？
徐风清一证，连嘴里那些脏话都硬生生卡住。
历池：“猫也不一定是真的，但是我没有办法确定。
“它有很明显的生命体征，但是却越看越像某种复刻的象。”
徐风清：“所以你打算查一查这事儿？你就这么肯定这只猫和你有直接或者间接关系？”
视线里的是历池笃定的神色：“你之前还有什么仇人还活着？”徐风清问，“都死了吧……这么久了。”
对着历池认真的视线，“除了你没人还活着吧。”
说到这，徐风清的好奇劲上来了。猛猛抽了人肩膀一巴掌，一直晃在人眼前。
“你要是出生之后就办理身份证，按照那个出生年月算，你多少岁了。”
历池睨了他一眼，有些烦，把人推开后只是淡淡说了个“你猜”。
徐风清撇嘴，自顾自地挑好要用的东西。毕竟自己员工的体质过于特殊，搞不好会招来阴来阴气更重的东西，超出预期，最后小命难保。
手里捏着玉麒麟懒散得意地出了门。在门口还停留了会，遮住了店里大半的光线。
“下次见。”
徐风清展示拜别历池后，跑去首饰店里。
他总觉得余醉带银子会很好看。同时又觉得这个人平日里太素了，唯一起眼的就是那双眉眼。
少年青涩的眉眼间带着点厌世。整个人身形很薄，像是风一吹就倒。
就是这样的人却还脾气不好。
徐风清边挑边想，在找了一些素净的后，挑了一条小猫样式的素戒指。
真凶。
……
消息声响了。
Qq：带你去上次那工作。
Qq：来不来。
余醉回了一个“嗯”。
刷新聊天框办法起效了，紧接着上课铃响了，手机被塞回桌洞，上面盖着一本厚书。
手机偶尔震动几声。
下午最后一节课总是会很浮躁，班上的同学一个个都想着周末怎么玩，自律一点的有些甚至开始列时间表。
严格规划每晚宠幸的游戏爱妃。
同学甲：“我要把每一个都玩一遍，做一个潇洒的昏君。”
同学乙：“别光想着玩，你要是敢不回我信息你就别想返校。”
同学丙：“别吵，你两还要面对学校给的作业，应该还需要宠信一下某作业帮。”
同学甲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有道理。”随后把某作业帮加入了那个“规划清单”。
余醉翻着那一堆卷子，随意拿出后面的压轴题塞进书包。
书包瘪得不行。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打算过假期，准确来说是有作业的假期。
李舒桓一直盯着她，知道书包拉链被拉上。
抄他作业的希望落空。
……
顺着小道回去，随后就看见一个人直挺挺站在车旁边，与这里格格不入。
不会是徐风清吧……
眼前人挥挥手，余醉抬眼看过去，把心里的疑问变成了结论。
是的。
毫无疑问。
他知道船会来，但是来这么快的真的不是贼船吗？
“你过来，然后我给你点东西压压身上的阴气。”徐风清拽着人的书包带，把人拖过来。
怕余醉没反应，他指尖抵上余醉的唇前，做了个嘘声的姿势：“简称保命。”
……
完完整整的穿戴好，素净的身上多了点装饰。
如果说玉麒麟用来驱邪避阴，但是戴银饰他没有想到任何合理的解释。特别是那个印着小猫样式的戒指。
“带这个干嘛？”
沉默几秒，徐风清上下打量会余醉，最后给出一个最正常的理由：“好看。”
“……？”
余醉把即将递过来的戒指往外推，把头转向另一边：“我不要。”
见眼前人的动作停下，随后摸索着把项链摘下来：“带这些太重了，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把项链往回递的时候，看见了丝绒盒里的一对银耳环。
是最素的款式。
短暂对视一秒，余醉说：“我没有耳洞别想了。”
见徐风清还是一直盯着自己，用一种很可怜的神色。
真是受不了。
“首先，你给我的工资很高。其次完不需要这些。最后，我也不喜欢这些。实在是太重了，我也带不起。”
徐风清重新打开丝绒盒。
唇角勾起：“我觉得这个很小很轻，你可以试……”
“不需要。”
冰冷的话语蹦出，打断徐风清的输出。
短暂的思考了会。
徐风清：“银制品也在一定程度上驱邪。”语气很缓，“你可能需要把这个搭配起来。”
很笃定的话语。
脑子里一旦会想起那个破庙，顿时觉得带上也好，实在不行到时候再次还回去。
“行。”
“你以后要是有钱没地花建议捐出去。”
徐风清摁响方向盘，转过头，脸上还是挂着笑：“行啊。”
“我是天底下最有善心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