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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真龙演 白衣龙王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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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扮演那孱弱的君王扮演了多久。
只是温颢死时,却有一个神仙出现在这闪着昏暗烛火的室内。
那些人正要捉拿那个小厮装扮的少年,可他却松了手挣扎地笑,说那把七尺剑上不差你们的身体,就算你们都死了,也和一串蚂蚱没区别。
他们觉得这少年疯了,见他手上没有武器。抄起桌椅棍棒就往他身上砸,只是一时间那些东西都像粉末般碎在空中,洋洋洒洒地,像一场大雪。
他们颤颤巍巍地跪下,手颤抖着磕头,却也并不知道自己在跪拜什么。
温颢身上虽插着七尺剑,可他的面目祥和了下来,闭着双眼,真是没有丝毫悔恨和恐惧了。那原本眉压眼的眉眼,如今却这样分明松散。
那些人喊着神明还是邪术并听不清楚,他们只是彻底地远离了这里,彻底得放下了温颢的死。
一种苟且偷生的阴翳盘绕在他们头顶。他们只有当作傀儡君主不存在那样,当作他也只是普通的病逝。将自己放在阳光下,才能感受到一种救赎和坦荡。
少年没有躲藏,只是被遗忘。他的仇人已死,仇人的孩子却不想放着自己大好的日子不过,和这样说不明白的事物拼搏。没有人会再找他的麻烦,他们只是拖着带走了温颢的尸体,和那把,长长的利器。
裘依粉碎了那些桌椅,恍然才明白,她亦是有改变梦境的能力。她是个清醒梦者。
少年最后还是告别了‘杨演’,出了那扇门,像是真的鬼魂,再也没有人敢拦下他的去处。
杨契延看着他的背影,也下床走到了院子里,他一边走一边弯腰咳嗽,脸上的粉剂像是雪花那样簌簌落下,他的脸一半恢复出了原本的模样,宽大的袍子却将他显得逾加瘦弱。
一场雨雷鸣交加,滚滚而来,他看着离去的人,离去的一个孩子,担心他是不是会淋湿,但他已在雨里,而他们一直在雨里。
初次见到杨演时,他们也是相逢在一个庙宇里,是万巧娘的庙。
他们年纪相仿,又都是恭谨的孩子,双方的长辈却是旧相识,也就和对方说起了自己的生活。
那日的阳光很好,朱红的庙宇,青厚的瓦檐,他们笑着畅聊了一番,说再见,可是后来再听闻时,却在诸多不幸的传言里。
雨淋湿在杨契延身上,他好像想起来了很多事情,笑着抬起头看满目的雨。
他在雨里看见了那个神仙,那是一个姑娘,杏眼,却冷冽。她笑起来时,本就柔和的五官更显得明媚。
他走向她。
裘依却看见杨契延走向她时,面目逐渐显现,轻轻念着她的名字:“壹壹,原来是依依吗?”
只是那衣袖升起时,他却彻底倒下。
雨水顺着他的脸庞流下,那眉心痣红得灼灼。
“契延!”裘依蹲下身想要唤醒他。
再次醒来时,却看见杨闻牧笑着看她。
他却是醒得比她更早一点,此时周遭还有淅沥的雨声和鸡鸣。
再也不是那样萧瑟的隆冬,连雨水都轻灵了起来。而这里是裘依的故乡,只是她也没有来过。
“裘师妹,我们大概是还在梦里。”杨闻牧道。
他背着站在檐下,雨水却溅湿他的衣角,只是他也不在意地挑出剑穗,衣可湿,但剑穗被拨到了内侧。
他又不确定地开口:“只是契延却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虽然依旧是青山绿水,却总有一些难以辨认的奇怪物什,而且……你看起来好像稚气了许多。”
裘依一瞟就看到了院子里的电瓶车三轮车,这是要怎么解释呢?
她干巴巴地说:“这……我们还是找一找龙王会在哪吧……”
这梦境大概率是她自己的,只是却有杨闻牧在,以至于一切都不明白会如此被安排。
“龙王会在这个梦里吗?”杨闻牧疑惑地问。
只是没有疑惑的余地,就有一个人骑车而来,摇下了车窗,点了一支烟,道:“不好意思啊,小妹,我们还是不方便收养你,不要怪叔叔,电话你也有,要上学什么给我打个电话,我会安排的。”
裘依点点头,却好像明白了这到底是哪里。
她这是被退养了,但这或许就是她曾经渴望的。如果一个地方本就不适合自己,那么为什么还要奋力地为了符合他们心中适合自己的样子而勉强自己。
“我不怪你,叔叔。”
她只是那么说,而那位叔瞟了一眼杨闻牧,觉得其人穿着奇怪,就按了几下喇叭,见他疑惑地看过来,还是觉得莫名其妙,也就开车扬长而去。
杨闻牧回头看着裘依,轻笑着摇头,却是想起了什么,说:“上一个梦时,还是你看着我长大,结果如今契言却也是可以做你的阿叔了。”
裘依没打算在这里逗留太久,上一个梦她就已经觉得很漫长了,她也对自己幻想的未来没有了解事无巨细的兴趣。
杨闻牧说这话裘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只能说:“那我尽量快点长大,然后我们离开这些梦境。”
“那当时,裘师妹为什么不告诉契延这只是一场梦呢?”杨闻牧问道。
裘依也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衣服,只是笑着说:“杨师兄入梦了,那就要好好享受啊。”
杨闻牧其实有很多的疑惑,但当下只会出现更多的疑惑,以至于其他也就无从问起。他打算认真地看一看裘师妹的梦境,看一看这个本该和他的世界完全不一样的天外世界。
裘依突然开始奔跑,她跑进了雨里,像是寻找什么,虽然她不认识这里,可这里却为她铺就好了一切。
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龙王肯定是在每一个梦里的,而上一个梦里,他大概就是杨演——杨公润。
他们都颓丧悲伤,没有受人的尊敬和信任,还都算是白衣男子。
她也本该有一个亲人,因为没人相信他能带好自己,所以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孤儿,那才是是她的亲叔叔。
过去人们都说,她的亲叔叔不争气,住在老家的半山腰上,没有什么正经工作,就是喝酒种地,只是只会喝却不会说,只种地也不会收,几乎就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