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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棋局起 卢望真灵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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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天公传书,说使者将在一个月后来到东陵,抚定妖魔横行。
杨闻牧有老祖问道于姜地,特意追问关于使者缘由。
老祖杨濛收着好酒好肉,半饮半寐,语气如梦话缓缓道来:“世间魔性长,大善若大恶,契延啊,困于名,就要死名,死命,幸甚至啊,使者莅临。”
逢谣问询杨闻牧前去拜见如何,杨闻牧揉着头,表示杨濛祖师说得不明不白,但或许他还不够成器,悟性不深吧,于是又将杨濛老祖的话又复述给了逢谣。
逢谣听罢,抓着杨闻牧的手腕,以气运了一遍,意味深长地说:“你最近有所郁结?心魔是大关,郁结但凡形成,对于修行都极其不利。”
杨闻牧不自然地抽回手,只觉得手腕发烫,逢谣的手是凉的,却能让他的手腕发烫。他按下如岩浆般的心绪,想着修行前要再多念几遍清静经。
“杨闻牧,你喜欢我?”逢谣问。
杨闻牧沉默了一下,只是转而笑着调侃道:“难道淮有业惹你生气了吗?那……我有希望吗?”
他看起来不痛不痒地推开了暧昧的氛围,手却在衣袖下纂得紧。
“我和……淮有业……也只是名义上的道侣……”逢谣的脸升腾着红了片刻,又产生了一些同气连枝的感慨,道,“你这人就是和我一样,都不怎么坦率……
杨濛道祖大概也是希望你别什么都要求自己做到完满,一旦有了完满的概念,如果你不把自己的本性当做是完满的,那你将处在永无止尽的痛苦中。
或许……使者能够开导你也说不准……”
杨闻牧低头听训,此时略抬头,颇为不好意思道:“使者是为了天下才来到这里的,如果使者能够让天下安宁的话,就算世间少了区区一个杨某又能如何。”
“……”逢谣被噎得无话可说,半天也是不解地问道:“除了天下太平,杨师兄就没有什么愿望了吗?”
“只是……所愿并非所能求。”杨闻牧说着,轻身一跃,飞远去了。
话说现在,裘依看着杨闻牧的反应只觉得头皮发麻,“原来杨公子也知道使者……其实我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杨公子是怎么知道使者的?”
杨闻牧细细地讲述了前因,只是略去了和逢谣的对话,裘依若有所思,还在想这神仙鬼怪到底是阴谋论体系、经典官僚还是其他人文社科。
“契延,也是你的名字吗?”裘依想了半天还是决定问一个简单一点的问题。
“其实这就是我的名,只是除了长辈也没有人唤我这个名字,闻牧是我的字。”
裘依正还想说什么,只感觉大地像是震感满分给她震晕过去了。她失去意识前脑海中只想着——这土地公怎么还直接物理闭麦!!
杨闻牧眼疾手快地揽住裘依,眉头微锁,一边伸手摸出裘依的脉搏一边踏着地面借力施展轻功。
刚才地面确实有些异象,但因为感受不到法力残留,杨闻牧更只能加快脚步离开危地。
看着二人远去,土地公冒出来紧张地叹气张望,施施然变成了一个普通青年的模样:“使者她应该没事吧。”
仙子厉画现身,笑话着青年:“让你传个话,每次都变成老头的模样干什么,难道是害怕扰动凡心?”
那人拍打了自己衣物,掸掸尘土,青年面容清俊,语言却随意道:“就不能是我欣赏我自然老去的长相吗?那才叫是阅历美。”
“……你分明是好老者吧……留烟。”厉画仙子无语地睥睨他。
“诶诶诶,从今天后,我就是卢望真了。”青年又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女子,巧笑盼兮,流光似水。
“神水只是说要接使者……你怎么还扮演上戏剧了。”厉画幽幽地吐槽,取下了他变出的草帽,“而且你这帽子都是几十年前的旧款式了。”
“我看啊,毕竟我也是要接使者的,结果今天呢,让她一人走了那么久的夜路,我也是不太好意思,怎么能就只接这么一段路呢?不合适不合适。”
“这就是你把她弄晕的原因吗?你要是早变个正经人哪用人走一晚。”厉画捏着帽檐又将它变了个款式递给他。
卢望真接过帽子,赞叹地努努嘴:“这款式不错,我这也是习惯了,当年对外交涉不都说要变得沉稳些有说服力,长须老者可是最权威的。”
“神水到底为什呢突然要召唤使者呢?”厉画收敛了神色,眼神飘渺淡泊,声音轻软。
“刚才那小子的灵魂是人界里绝无仅有的至善魂灵,因此魔种已经盯上了他,这种天上的赌约呢,说出去我都嫌丢人,但是没办法,为了让魔神别太找事,只能约定找事。”
“你为什么刚才不告诉使者原因呢?”厉画飞着荡秋千,扫视着下面的卢望真。
卢望真又变了好几个面纱,掏出镜子,试戴着,听到这个问题,手也迟疑了下来,缓缓地带上一个面纱,收起了其他东西,说道:“毕竟使者还只是凡人,连修士都算不上,修士都不知道的秘密为什么要让她来独自负担呢?”
“而且刚才要不是我,使者还得托着疲倦地身体走这么多路,你看,一昏过去,那小子不就知道得把人抱走了吗?”
卢望真语气得意洋洋,厉画摇了摇头,飞身下来给他崩了个脑瓜崩,不赞同地劝道:“你以后可不要再这么做了,小心有一天事发突然,被使者发现了,我们的声誉都让你给败坏了。”
被急匆匆送到东留镇的裘依表示很前功尽弃,眼看着自己都要凭借意志力走出来了,又像是被强行按了跳过键,直接传送到了任务点。
杨闻牧的门派在东流镇上叫齐门,他将裘依送到门派的药馆里,又卡着点去提交抓回来的妖魔。自从淮有业从厉鬼成为了鬼修,一度成了逢谣的门神,在门派里也显得独树一帜。
杨闻牧虽然不至于讨厌对方,但也是绕着走,以至即便是药馆他都很久没有涉足。
但这一回锁了妖又跑了回来。
他得体地和淮有业打了照面,裘依只隐隐听见几人对话:
“杨师兄,这位姑娘虽然只是短暂昏迷的情况也并没有实质上的损伤,但她体质特殊,似乎我们的术法难以医疗。 ”一个女生声音坚定清脆,好奇地询问,“不知杨师兄是如何结识这位姑娘。 ”
“我还以为闻师兄从不踏入医馆。”一个声音醇厚又凛冽的男声适时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