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筹码 林俞肆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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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停在那里，像一只悬在头顶的手，随时可能再落下来。
林俞肆把钥匙从玻璃上拿开，玻璃瞬间暗回去，恢复成那面沉默的墙。他转身走回桌边，把钥匙放回桌上，但没有坐下。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他说谁去。”
乌叱的喉结滚了一下。“林哥，你刚才不是说……”
“我说的是离席的人可以回来。但没说回来的时候，里面还剩几个人。”林俞肆看了他一眼，"天花板停了，说明规则修正生效了——惩罚转移给随机一人。但惩罚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
林俞肆看向江陌浅。
江陌浅从玻璃前收回目光，走回桌边，拉出自己的椅子坐下来。“所以你的意思是，与其等它随机挑一个，不如我们自己选一个主动的机会”
“对。”
“然后呢？”
“然后剩下两个人等。等什么我不知道。但那个走廊”林俞肆回忆着玻璃里的那些画面，“那些门，401到……我没看到尽头，但至少十几扇。每一扇后面可能都有人。”
“你是说之前通关失败的人，每一间一个？”
“或者不止。”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桌上那枚黑色筹码彻底暗了下去，像一块烧尽的炭。
“我去，你们看行不行。”乌叱突然说。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你们别这样看我行不行？怪渗人的。”乌叱扯了扯嘴角，“我脑子转不过弯，但林哥你刚才说的我听懂了，去407不是等于送死，是有可能回来的。与其等它随机挑，不如我自己选。而且……”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木盒。
“我这盒子从进来就一直没响过。你们俩的都震过，就我的没有。我总觉得这玩意儿在忽略我。”
江陌浅对乌叱说。“你确定不是因为它觉得你威胁等级最低吗？”
“滚蛋，我这人不太喜欢骂人的除非忍不住。”
林俞肆没笑。他盯着乌叱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不行？林哥你说下为啥啊最少。”
“因为规则修正说的是‘随机’啊，大哥。你主动请缨，它就不再是随机了。它会不会认这个，不知道。而且……”他拿起那枚黑色筹码，在指间转了一下，“筹码变黑了。规则修正了。修正之前和修正之后的规则，可能根本不是同一套逻辑，别忘了。”
他放下筹码。
“我走。”
“林哥那行吧。”
“我去看过玻璃里的画面。走廊我记得。”林俞肆把钥匙重新拿起来，攥在手心，“而且你们想过没，如果外面那些黑影真的是之前的人，那他们为什么没回来？”
江陌浅和乌叱都没有说话。
“因为门从里面打不开。”林俞肆说，“或者打开需要条件。而钥匙在我手里。”
他站起来。
“我进去，找到打开的方法，然后回来。如果没回来。”
他看了江陌浅一眼。
“你们就别等了。第五天之前，想办法把那面玻璃砸了。不管外面是什么。”
江陌浅盯着他，表情终于变了。不是恐惧，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不甘心但又不得不承认的神色。
凭借江陌浅多年看小说动漫的经验，应该不应该砸。
“你确定吗？”
“不确定。”
“你tm不确定你叫啥?！”
林俞肆笑了，这次比刚才那声重一些，像是真的觉得好笑。
“林俞肆，你笑啥?！”
“但总得有人去啊。你个弱智不想想。”
他拿起桌上那枚黑色筹码，想了想，又放下。然后走向门。
门在他身后开了不是他开的，是门自己开的。门外是一条很短的走廊，尽头拐弯，看不到通向哪里。
林俞肆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乌叱坐在那儿，手攥着木盒，指节发白。江陌浅靠在桌边，还是那副双手插兜的样子，但眼神跟着他。
“别死了啊林哥，你死了我怎么办按我和陌浅的智商。”乌叱说。
“你能不能祝我点好的?别忘了我是S级，A级的还是大概率是能过的。”
林俞肆走出去。门关上。
房间里剩两个人，一盏灭了的蜡烛，一枚黑色的筹码，和一面沉默的玻璃。
然后木盒响了。
不是乌叱的。是江陌浅的。
他低头，打开盒盖——里面空空如也。但盒底刻着一行字，很小，刻在木头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观察者已就位。」
江陌浅猛地抬头看向单向玻璃。
玻璃上，新的字正在浮现。很慢，一笔一划，像有人从另一边用指甲刻：
「——第二轮开始——」
「——请翻开木盒——」
乌叱打开了盒子。
他的盒子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白色筹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