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副本通关 副本通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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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向玻璃上，幽蓝的光影如同呼吸般闪烁了一下，倒计时毫无预兆地跳到了03:00。
玻璃表面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利刃划过，一行行字迹浮现出来。那字迹歪歪扭扭，边缘带着干涸的粗糙感，和天花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划痕如出一辙，仿佛是用指甲蘸着血在玻璃内侧生生抠出来的：
「——第三轮预备——」
「——检测到异常——」
「——走廊深处出现第二道门——」
「——编号：000——」
「——警告：此门不在原规则内——」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因为这几行字而变得黏稠。江陌浅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来，椅腿在地板上摩擦出一声沉闷的短音。他走到玻璃前，视线死死钉在那行字上，目光像是要穿透玻璃，将那歪扭的笔画拆解开来。他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在脑海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的重量。
“000号门。不在原规则内。”他低声重复，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干涩。
林俞肆站在长桌对面，身形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他微微抬眼，视线扫过玻璃上的字迹，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持权者进去。”
“我？”江陌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他收回视线，轻轻吐出一口气，“行。”
没有推脱，没有犹豫，甚至连多余的质问都没有。他迈开腿走到玻璃前，抬起右手，掌心直直地贴上了冰凉的玻璃表面。
就在掌心触碰的瞬间，玻璃内部传来极其细微的“咔哒”声。他之前留在上面的筹码瞬间碎裂成齑粉，簌簌落下。筹码碎了，他只能直接用手。掌心那片因为之前反冲力留下的红痕紧紧贴着玻璃，原本冰凉的表面此刻却微微发烫，像是某种活物的体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走廊深处那扇门的位置正通过掌心向他传递着某种诡异的牵引感——就在415号房间后面，紧挨着那扇刻着“此门只开一次”的门。
“门后面是什么？”他闭着眼，感受着那股牵引力，轻声问。
“不知道。”林俞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远不近，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冷静，“副本没写。但不在原规则内的东西，大概率是冲你来的。”
江陌浅没有回头。他微微低下头，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下唇。干裂的嘴唇被锋利的齿尖咬开，一丝温热的液体渗了出来，带着淡淡的铁锈味。他伸出舌尖，将那点血珠舔掉，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行，我去。”
他抬起脚，跨进那个凭空出现的光框之前，脚步微微一顿。他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林俞肆依然靠在长桌边缘，两手插在裤兜里，姿态看似散漫，但那双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像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会踏进去。
“等我。”江陌浅说。
光框像是一张巨大的嘴，瞬间将他吞没。
失重感转瞬即逝。江陌浅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白色空间里。这里没有光源，但一切都亮得刺眼，白得没有任何杂质，连影子都被剥夺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类似医院消毒水般的冷冽气味。凌晨的暗色被这种极致的白取代，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房间中央，一张纯白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是他自己。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衣服，甚至连衣角因为刚才奔跑而留下的褶皱都分毫不差。
“你来了。”床上的“江陌浅”没有动，只是微微偏过头，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带着一种空洞的回音。
“你是谁？”江陌浅站在原地，没有靠近，肌肉紧绷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你留在这儿的那部分。”那个声音回答。
“什么意思？”
“你过来的时候有一部分没走。筹码是连接线，线断了你就彻底是那边的人了。”
“进去会怎样？”江陌浅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破绽。
“面对我。赢了带走这部分。输了——永远停在这儿。”
“代价？”
“永久切断回去的路。以后回不来了。”
江陌浅沉默了。白色的空间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片红痕在白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个洗不掉的烙印。他感受着皮肤下连接线的跳动，感受着远处那个房间里林俞肆的目光似乎还在等待着他。
“回不去就回不去。”他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那边有人等我。”
“你会后悔。”那个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不会。”
他转过身，没有丝毫留恋地往回走。白色的空间在他身后剧烈震动起来，像是某种东西在崩塌。那个人在后面喊了什么，声音被震动撕碎，他一个字也没听清。光框在前方重新出现，他毫不犹豫地跨了出去。
失重感再次袭来，紧接着是膝盖撞击硬物的剧痛。
江陌浅从光框里跌出来，膝盖重重地磕在了桌腿上。骨头撞击木头的闷响在房间里回荡，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嘶了一声。
林俞肆反应极快，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后领，将他整个人往上提了一把，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拎正了。
“你轻点。”江陌浅捂着膝盖，眉头紧皱，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谁让你往地上栽。”林俞肆松开手，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关心。
“里面什么？”
“……不知道。什么都没有。”江陌浅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膝盖的痛楚，伸手拍了拍衣服下摆上沾染的灰尘，“门是空的。我出来了，代价是切断了什么路径，不亏。”
林俞肆看了他两秒，目光在他苍白的脸色上停留了片刻，没有戳破什么。
“空门？”
“嗯。副本搞出来的假东西。”
林俞肆没再追问。他转过身，低头看向单向玻璃。
乌叱从墙边凑了过来，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袖子上还缠着上一轮包扎用的绷带，边缘已经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他看了一眼江陌浅：“出来了？没事吧？”
“没事。”江陌浅活动了一下膝盖，关节处传来一阵酸胀的刺痛。
就在这时，玻璃上再次浮现出字迹：
「——第三轮结束——」
「——持权者拒绝融合——」
「——代价：永久切断回归路径——」
「——已确认——」
「——通关进度：3/5——」
「——第四轮预备——」
「——本轮无BOSS——」
「——但空间活性未完全消退——」
「——走廊将产生间歇性干扰——」
「——条件：桌上必须有人，持续23小时41分——」
「——持权者权限衰减中——」
「——干扰强度：中等——」
乌叱盯着玻璃，将最后一行字念了出来，声音有些沙哑：“不是纯坐着。有干扰。”
“什么干扰？”江陌浅问。
“没写具体。”林俞肆的声音从玻璃前传来，他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着地板与墙面的接缝处，“但大概率是空间试图把桌上的人拽离锚点。权限衰减之后控场能力下降，桌子对持权者的固定会变弱。干扰从走廊渗进来，走地板和墙面。”
“那得有人在外围挡。”乌叱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凶险。
“两个人轮班。”林俞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守桌的人维持连接，外围的人切断渗透路径。”
“我坐桌。”江陌浅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口，“权限衰减了控场用不了几次，但坐在桌边能维持连接不中断。你们俩轮班守外围。”
“你坐二十三个小时，精神力扛得住？”林俞肆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扛得住。又不是第一次透支。”江陌浅一边说，一边把袖子往上撸了一截，露出小臂上那道陈旧的疤痕。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你跟乌叱轮班，每人四小时一轮，外围巡逻，看到地板有活性渗出就切断。”
“行。”乌叱点了点头，没有废话。
林俞肆也没反对。他走到玻璃前，再次蹲下来，仔细查看着地板和墙面的接缝处，像是在评估即将到来的敌人。“干扰从接缝走。第一轮我先守。”
“嗯。”
江陌浅走到桌边坐下。椅子有些硬，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双手平摊，死死按在桌面上。掌心那片红痕紧紧贴着桌面，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连接线在皮肤下面一跳一跳的，像是某种濒死的心跳，每一次跳动都在抽取他的精神力。
倒计时跳到23:39。
地板接缝处开始渗出黑色。那不是走廊活性那种浓稠的、带着恶意的黑，而是更淡的、半透明的、像水汽一样的黑雾。它们悄无声息地沿着地板缝隙往外爬，像是有生命的触手，试探着向房间中央蔓延。
林俞肆蹲在接缝前面，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他精准地点在黑雾蔓延的路径上。指尖接触黑雾的瞬间，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嗤”声，像是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光晕闪烁了一下，黑雾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缩回去一截。
“来了。”他说。
“强度？”江陌浅问，眼睛没有离开桌面。
“中等。比预想的快。”
黑雾缩回去仅仅三秒，又从另一个接缝口涌了出来。这一次，雾气更浓了，颜色也更深了一些，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汁。乌叱从墙边走过来，动作虽然迟缓但依旧精准地蹲在第二个接缝口，用同样的方式点下去。黑雾被截住，发出不甘的嘶嘶声。
“两个口。”乌叱说。
“第三个会在哪？”江陌浅坐在桌边没动，他能感觉到连接线在变细，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暗中拉扯。
“左边墙角。”林俞肆的声音传来。他站起来走到左边墙角，黑雾果然从那里渗出来，比前两次更加汹涌。他蹲下，两指并拢点上去。但这一次，黑雾没有缩回去，反而像是有意识的毒蛇一般，猛地缠上了他的手指，顺着手腕的方向往上爬。
“操。”林俞肆低声骂了一句。他翻手，用手腕内侧的护甲狠狠压住黑雾。护甲表面瞬间亮起一层高温的光泽，黑雾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终于缩了回去。
“你没事吧？”江陌浅听到了那声闷哼，忍不住问。
“没事。皮外伤。”林俞肆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些。
“腐蚀到手腕了叫皮外伤？”
“你管得挺宽。”
乌叱在旁边没插嘴。他守着第二个接缝口，黑雾断断续续地涌出来，他一下一下地点下去，动作机械而精准。袖口被腐蚀出几道细纹，边缘已经发黑。
第一轮四小时。林俞肆守了三个接缝口，黑雾换了五次位置。每次缩回去不超过三十秒就换地方冒出来，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拉锯战。江陌浅坐在桌边，掌心贴着桌面，精神力一点一点往外送。他的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衣服后背已经湿了一片，紧紧贴在脊背上。
“换。”四小时到，林俞肆站起来，右手手腕上那片被腐蚀的皮肤泛着暗红色，像是被开水烫过一样。
乌叱接替他，蹲到左边墙角。林俞肆走到桌边，在江陌浅旁边站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着江陌浅苍白的侧脸，眉头微微皱起。
“你脸色不好。”
“还行。”江陌浅的声音有点哑，像是砂纸摩擦过桌面，“连接线在变细，我得加力。”
“别加到五成以上。后面还有第五轮。”
“知道。”
第二轮四小时。乌叱守外围。黑雾换了七个位置，比第一轮更加密集，几乎是前脚刚退，后脚就涌了上来。他从第四个接缝口开始用了左手，右手腕被腐蚀了一小块，渗出了血丝。
“第三轮。”乌叱的声音有点喘，额头上全是汗，“换你。”
林俞肆接过来。这一次，黑雾不再从接缝处渗出，而是直接从地板中央涌了出来，像是一口黑色的泉眼。他蹲下去，两指并拢点上去，黑雾立刻缠上他的手。他用护甲压，压了五秒才缩回去。但下一秒，黑雾从墙面渗出来。再下一秒，从天花板滴落。
“分散了。”林俞肆说。他退到桌边，和江陌浅并排站着，胸口剧烈起伏。
“我分一点精神力出去。”江陌浅说。
“你分了桌面连接会断。”
“不会。我压到四成。”
“说了别超五成。”
“四成。”
江陌浅从桌面抽了一只手，朝墙面方向猛地推了一下。精神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墙面上的黑雾被震退了一截。但桌面的连接线剧烈抖动了一下，像是随时会崩断的琴弦。
“江陌浅，别碰。”林俞肆对江陌浅说。
“我没事，稳住了。”他将手重新按回桌面。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第三轮最后两小时，黑雾变本加厉。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将整个房间淹没。林俞肆和乌叱两个人同时挡，动作越来越迟缓，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江陌浅坐在桌边，两只手死死按着桌面，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倒计时跳到00:17。
黑雾突然全部缩回去。地板、墙面、天花板，一瞬间干干净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第四轮即将结束——」
「——桌上持权者：在位——」
「——条件满足——」
「——等待结算——」
江陌浅从椅子上滑下来，腿软得根本站不住。他扶着桌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这叫中等干扰？”他喘着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A级副本的“中等”你信？”林俞肆甩着手腕走过来，袖口那个洞被扯大了，露出里面暗红色的伤口。
“你选的？”
“你选的。”
“我没选。”
“你说“行”。”
“我说的是进去，不是选难度。”
乌叱坐在地上喝水，仰着头，喉结滚动。他放下水壶，叹了口气：“你俩能歇会儿吗。”
倒计时跳到00:00。
「——第四轮结束——」
「——通关进度：4/5——」
「——最后一轮——」
「——规则：桌上必须有人——」
「——时间：24小时——」
「——空间反扑警告——」
「——通关奖励将结算——」
“空间反扑。”江陌浅扶着桌子站起来，腿还是软，每动一下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不是纯坐。”
“嗯。”林俞肆走到桌边坐下，把膝盖处磨出一片灰的裤子拍了拍，“第五轮我守桌。你恢复精神力。”
“我守。”江陌浅说。
“你精神力透支了，坐上去撑不了二十四小时。”
“那轮班。”
“不轮。规则写的桌上只能一个人。”
倒计时开始。24:00:00。
林俞肆坐在桌边，手掌按在桌面上。江陌浅靠在墙边滑下去坐着，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冷风一吹，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闭眼缓了三分钟，强迫自己进入浅眠状态。
前十小时没什么异常。安静得不正常，连黑雾的影子都没有。江陌浅靠着墙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发现林俞肆的手掌还按在桌面上，一动没动，像是一尊雕塑。
“你没换过手？”
“换过。你睡了之后。”
“我睡了多久？”
“六小时。”
第十一个小时开始，桌面的玻璃裂了。一道细纹从边缘往中心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林俞肆的手掌按在裂纹经过的路径上，裂纹停了一秒，然后继续走。
“桌面在碎。”江陌浅说。
“看见了。”
第十二小时，桌面出现七道裂纹。林俞肆两只手不够用了，额头上渗出了汗。
“我过来。”江陌浅走过去。
“别碰桌面。规则说桌上只能一个人。”
“那我扶你。”
“不用。”
第十三小时，裂纹蔓延到桌腿。桌子开始晃，发出沉闷的吱呀声。林俞肆用膝盖顶住桌腿，一只手按桌面。
“林俞肆?”
“林哥！”
“别过来。”
第十四小时。桌面裂纹汇成一张网。林俞肆的手掌被裂纹割破，血渗进桌面的缝隙里，发出滋滋的声音。裂纹停了一秒。
“你的血能压裂纹？”
“不知道，碰巧吧。”
第十五小时。桌子开始下沉。整个桌面往地板方向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往下压。林俞肆撑着桌面，手臂肌肉绷到极限，青筋几乎要爆开。
“林俞肆，你撑不住。”
“撑得住。”
第十六小时。下沉停了。但桌面上出现字。倒计时。从01:00往回跳。
“最终反扑。”江陌浅念出来，“最后一小时。”
“我去，太好了。马上就能不在这个逼副本里了。”江陌浅想。
第十七到二十二小时。桌子震动、歪斜、桌腿弯曲。林俞肆半跪在地上，肩膀顶着桌面，血从掌心、手肘、膝盖到处往外淌，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暗红。
倒计时跳到00:30。
桌子猛地往下一沉。林俞肆的肩膀被压得往下塌了一寸，骨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倒计时跳到00:05。
江陌浅往前走了一步。
“别过来。”林俞肆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点血腥味。
“规则说桌上只能一个人，又没说不能碰桌子啊。”
江陌浅的手按上桌沿。不是桌面，是桌沿。他的手和林俞肆的手隔着半张桌子，但两个人的力量同时压上去。桌子下沉的速度慢了。
倒计时跳到00:01。
桌子剧烈震动。林俞肆的手从桌面滑开一秒，又按回去，指甲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00:00。
白光从桌面裂缝里涌出来，铺满整个房间。裂纹全部愈合，桌面恢复平整，像是从未被破坏过。
「——第五轮结束——」
「——通关条件满足——」
「——存活人数：3——」
「——持权者：江陌浅——」
「——副本通关——」
「——正在结算——」
林俞肆从地上滑坐下去，后背靠着桌腿，右手掌心全是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没说话。
江陌浅蹲下来看他。
“你真不要命。”
“说了撑得住。”
“撑个屁。差点桌子塌了你被压下面。”
“没塌。”
江陌浅伸手拽了一下林俞肆的领口，扯正了。
“走了。”
「——是否离开副本？——」
「——是/否——」
江陌浅按了“是”。
白光涌上来，将一切吞没。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副本通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