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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信任值:25 跳槽邀请 ...
最近补考周即将来临,所有挂科的学生纷纷投入紧锣密鼓的复习中。
由王书华牵头组了个补考互助小组,组里一共七个人,沈余挂三门,光荣当选重点帮扶对象。
小组成立后第一天,他们就遇到了困难。普通班的自习室,全都被约满了。页面一拉到底,全是灰色。
公共图书馆更不用说,早就人满为患。
大家聚在一起讨论解决方法,有人提议:“精英学部那边自习室不是挺多的吗?能不能找他们借张学生卡,帮咱们刷开一间。”
“别想了,他们一向眼高于顶,怎么肯?”
大家你来我往,半天也讨论不出方案。最后王书华一咬牙:“走吧,去精英班碰碰运气,万一遇上好心人呢。”
于是,几个人抱着复习资料,穿过玻璃连廊,摸到精英学部的自习区。
幸运的是,他们在走廊就碰到一个精英学部的学生,那人看见王书华等人,眉毛一挑,毫不客气道:“你们来这边干嘛?”
王书华陪着笑走上前:“那个,同学。我们是想借用一间自习室,普通学部的都被预约光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刷一下卡?”
那人斜着眼把他上下扫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嗤一声:“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也没有空教室了。”
说完,不顾王书华的挽留转身就走。
一群人憋着火,等人走远了,才敢抱怨。有人指着旁边一间:“谁说没有空教室,这间明明就是空的!”
透过门上的玻璃,众人看见里面分明一个人都没有。
沈余想了想,突然开口:“或许,我可以试一下。”
听到他的话,队伍里有几个人,面露不屑。
他们本来就被他狗腿帮头目的名头膈应着,闻言,一个人嘲讽道:“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吹牛了。”
“就是,之前还说跟乔嘉关系好,很快就能进委员会,结果呢。”
沈余跟他们没争论,只走上前,把学生卡贴在了教室门禁上。
滴——
门开了。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几个人呼啦一下围上来。
“为什么你的卡会有权限?!”
“沈余,你也太厉害了吧!”
沈余捏着卡,这时才咂摸过味儿来。原来孙庭轩说的“权限提档”居然是这个意思,那以后就方便多了。
他转头看向之前嘲笑他的人,“怎么样,要进去吗?”
几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没动。还是王书华出来打圆场:“嗨呀,都别愣着了,快快快,进去学习吧。”
转眼到了补考周。
沈余看着自己的补考凭证,第三考场。
一进门他就看见了讲台边站着的那个人。
陆凌霄穿着委员会的黑色制服,胸前别着一张巡考证,正低头翻考场记录。窗外的日光照进来,驱淡了他身上的冷感。
他是...自己的监考?
沈余面无表情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他知道考务也是委员会协助工作的一部分。
可全校十几个补考考场,为什么他就偏偏站在了这一间的讲台上。
行,Boss亲自督工。
上午的联邦政治制度史,沈余考的中规中矩。第二天上午,军事战略基础,磕磕绊绊。
两天里,陆凌霄在过道里来来回回巡了十几趟,一次都没在沈余桌边的停过。
直到第三天上午,最后一门,联邦法律概论。
卷子发下来,沈余做到最后一道案例分析变体题时,笔尖顿住。
他读完题干,忽然很想笑,有种考前压中题目的喜悦。那天晚上在休息室,陆凌霄给他指点的那道题,原样出现在卷子上,不过换了案例罢了。
沈余提笔,写得那叫行云流水。
靴子落地声从过道那头过来,不急不缓,渐渐靠近,最后在他的桌边——
停了。
沈余的后背瞬间绷直,笔尖悬在纸上。他无声呐喊,继续走啊,能不能别看了,我有被人围观就答不了题的毛病!
终于,脚步声重新响起。
他松了口气,发现手心都出汗了。
考完最后一门。下午,沈余在教室门口被人拦住。
来的是个风纪委员,他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道:“沈余同学,苏委员长请你过去一趟。”
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里面饱含着同情,仿佛他要去的是个什么魔窟。
沈余面上不显,点头跟人走。
风纪办公室里,苏尘坐在办公桌后面,他单手翻着一摞卷宗。
沈余还是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风纪委员长。听王书华说他家境显赫,脾气阴晴不定,没人敢惹他。他第一次觉得王书华没有夸大,一眼看苏尘就不是什么善茬,于是恭恭敬敬的叫道:“苏委员长。”
苏尘懒懒抬眼,朝着沈余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沈余坐下,谁都没有再说话。屋子里很安静,他就静静的看着苏尘。
直到手里的卷宗翻完最后一页,苏尘忽然开口:
“江屿说,那封举报信,是你们两个一起写的。”
沈余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举报信?江屿为什么……
不对。
紧接着他立刻反应过来,苏尘在诈他。
先不说江屿会不会出卖他,但那举报信确实是江屿他们自己写出来的,他只是提点一下而已。
果然好阴险。
想通这层,沈余脸上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茫然:“委员长,什么举报信?”
苏尘抬眼,似笑非笑:“就是你和他一起写的那封。放心,只是例行问话罢了,事情都已经结束了。”
沈余歪头,迟疑道:“委员长该不会说的是前阵子新闻上那个——”
见苏尘不否认,他立刻急了,加快语速道:“冤枉啊,那事从头到尾跟我没关系。我天天忙着给陆哥跑腿,哪有功夫写什么信!”
苏尘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慢慢翘起来一点,像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
见他不信,沈余一拍桌子,正气凛然:“不信你把江屿叫来,我跟他当面对质。”
苏尘点点头,也没说信与不信,只从那摞卷宗里抽出另一份东西,推到沈余这边。
“这个,总是你写的吧。”
沈余认得,这是三校联络会的会务纪要。
“...是。”
“写得不错。”
苏尘的指尖在纪要上点了点,“比风纪的人写得都好。”
沈余不知道这话往哪儿接,只能干笑:“委员长过奖,我其实也在网上搜了些模板……”
苏尘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椅子里,目光在他的脸色来回逡巡,“听说,陆凌霄最近很器重你,连休息室的门禁,都给你开了。”
来了。沈余后颈的汗毛竖起。
“是这样,前阵子那件事我们处理了两个渎职的委员,现在需要人来填补空缺。”
苏尘慢悠悠道:“你考虑来我这儿吗?我们缺你这样的人才。风纪委员的履历,将来升学、进联邦各个部门,都有很大优势。”
他顿了顿,笑有点坏:“而且我不喜欢喝咖啡,你也不用早起。”
与此同时,沈余脑子里“叮”的一声。
【检测到BOSS级人物向您发出跳槽邀请】
【可选择更换绑定对象。注意:换绑后信任值清零,重新累积】
沈余:“...”
清零?他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分一分从6刷到25,好不容易看见点起色,让他清零重刷?
傻子才干。
再说风纪这地方,他打心底里不喜欢,尤其是眼前这个人,更不喜欢。
沈余苦着脸道:“委员长,您太看得起我了。您看我,挂了三门,刚从补考场里出来。你要我进风纪,那不是丢了风纪的脸吗?”
苏尘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成绩可以补。风纪也从不看分数。”
“我脑子也不行。”
沈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就会做个表、归个档,干点杂活。”
“不行?”
苏尘的指尖在那份纪要上点了点:“全校能把三校联络会捋成这样的,不超过三个。”
他看着沈余,语气加重:“沈余,你这是在拒绝我?你考虑清楚,虽然你帮陆凌霄干了这么多,但他好像还没让你加入外务委员会吧?你在那头,只能打杂。到我这儿,你就是我的得力下属。”
屋里静下来。
沈余额角见了汗,苏尘今天摆明了不答应不罢休,讲道理讲不过,装傻装不掉。他脑子疯狂运转,突然,他想起了上辈子在办公室听过的一个职场地狱笑话。
看见苏尘似笑非笑的表情,沈余把心一横,脸上那点苦相收起来,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
“委员长,我跟您说实话吧。我不去不是不给您面子。”
“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也没什么大志向。我之所以想跟着陆哥,是因为——”他顿了顿,一咬牙,“我长这么大,心里就装过他一个人。”
门外,刚拐过弯的脚步停住了。
沈余背对着门,浑然不觉,自顾自往下说。反正都到这份上了,豁出去脸不要了:
“我刚入学,就看见陆委员长在台上致辞。我这辈子没见过他这么帅的人,虽然他总是冷冰冰的,可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柔软。”
“他早上喝什么,晚上几点睡,哪句话是烦了,哪句是随口说的,我都记着。他不用说,我也知道他要什么。”
“我这种人,扔人堆里找不着。是他把我从人堆里拎出来的。”
“委员长,风纪是好地方,可我离不开他。”
沈余笑了笑,露出一个认命的表情,“这三年,我就跟定他了。”
一番话说完,办公室里陷入死寂。
苏尘的表情从审视变成错愕,最后竟然有点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的目光越过沈余的肩膀,朝门口那个方向极快地掠过,又落回来。
沈余没察觉到,他正沉浸在自己的不要脸宣言里,心里骂娘:说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上辈子室友给女神表白都没这么肉麻。陆凌霄要是听见,得当场吐出来。
“是吗?”
门口传来一声淡淡的嗓音。
沈余回过头,魂差点从天灵盖飞出去。
陆凌霄站在门口。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半,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目光越过半个屋子,直直落在他脸上。
沈余:“...”
完了。
他在心里问系统:我可以选择原地去世吗?
不对,他要从委员会大楼顶层直接跳下去啊啊啊啊。
苏尘倒是面不改色,抬了下眼皮,冲门口淡淡道:“陆委员长,好大的魅力。”
沈余捂住脸,不愿面对一切。
陆凌霄径直走到桌前,把那份纪要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
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风纪要谈话,下次先知会我。我的人,我带来。”
“你的人。”
苏尘把这三个字咂摸了一遍,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摆手道,“领走吧。”
陆凌霄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一看沈余还僵在椅子上。
“还不走?”
“...哦!好。”
沈余一个激灵弹起来,逃命似的跟了出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沈余跟在后面,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张纸片。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解释什么呢?说“哥,我刚才那是为了拒绝苏尘,顺嘴胡诌的”,还是说“哥你别多想,我真不是gay”。
哪句说出来都感觉是在欲盖弥彰。
“补考成绩出来记得告诉我。”陆凌霄忽然开口,眼睛看着前面。
“啊?...哦。”沈余应了一声。
就这个?
楼梯拐角,孙庭轩等在那儿,一看见他们就迎上来,上上下下打量沈余:“没事吧?我听说风纪把你带走了,赶紧去通知陆哥。”
“没事,就问了几句话。谢谢庭轩哥。”
“没事就好。”
孙庭轩这才放松下来,抬手在他头顶揉了一下,“吓着了也别硬撑。”
头顶的温度让沈余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就那么仰着脸,呆呆地站着。
楼梯下方,走到一半的陆凌霄,回头看了一眼,脚步一顿。
孙庭轩的手还放在沈余头顶。
陆凌霄皱了皱眉,转回头继续下楼。
傍晚,委员会办公室。
孙庭轩把一摞材料放到桌上:“物资组刚报上来的文化周执行单。”
陆凌霄翻了几页,皱起眉头。
孙庭轩在旁边吐槽,“物资组最近交的东西,越来越敷衍了。数目对不上就算了,格式还乱七八糟,我已经打回去几回了。”
随即又感慨道:“还是沈余细心。上次文化周那一箱子档案,他整理得又快又整齐。物资室要是交给他管,恐怕要好得多。”
陆凌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很看好他?”
孙庭轩笑了:“是啊,要不你让他来跟着我干也行。”
陆凌霄没接话,垂眼继续翻材料。
门外,乔嘉抱着一摞出入库单,面色铁青。
物资组是他的地盘。他从初中部的开始陆凌霄身边,现在,他们居然在商量着,把他的位置,给一个刚冒头的小子。
他眼神阴郁,抱着单子转身就走。
回到物资室。
乔嘉把那摞出入库单重重摔在桌上,“他也配管物资室?!该死的沈余,我非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朱云舟坐在窗台上,慢悠悠推了推眼镜:“急什么。他爬得越高,盯着他的人越多,到时候摔得越狠。”
“难道我们就一直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那小子爬到我们头上?”
“当然不是。”
朱云舟慢条斯理道:“区区一个沈余,不值得脏了我们的手。之前你不是提过,手下有个挺机灵的?让他去办,告诉他事成之后,就考虑把他招入物资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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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信任值: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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