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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做客 好笨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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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寻闲峰回来,柯砚殊便闭了门练习。
经过上次,她才知道自己弱的离谱。所以,她一定要好好练习,争取进步。
只是,那吊儿郎当的某位男子总过来寻她,扰她清静。柯砚殊无语得很,只当他是空气。
但是,又不能真当他是空气。
比如此刻:
柯砚殊看着倚在软椅上、占她位置还捧着本话本笑的津津有味的某人,一肚子火。
刚开始几日的练习,还是很流畅的,但今天不知怎么,她就是提不上气息。
柯砚殊看着这人,愈发心烦,“师兄,您能不能回你自己住处,我这里有一个主人就够了。”
戚寻抬眸:“怎么啦,生气了?”
柯砚殊蹙眉:“你猜猜。”
戚寻放下书,站起身。
他说道:“心情不好就要发泄。”
柯砚殊盯着他,脑中浮现将人揍得落花流水的样子,不由摇摇头。还是算了,再生气也不能欺负师兄。
柯砚殊走出房门,嗅了嗅青草的味道。
戚寻站到她旁边,“要不我读话本给你听?”
柯砚殊:“不必。”
戚寻:“拒绝的这么干脆?”
柯砚殊:“不然呢。”
戚寻作出笑脸状:“你应该说,‘多谢师兄好意,不用了’。”
柯砚殊:“……”
两人正拌嘴,一只小鸽子突然停在他们面前的栏杆上。
柯砚殊将鸟腿上绑着的信拆开,脸色一变。
“吾徒戚寻、砚殊,为师于青崖做客,因思唯为师一人,清冷不已,故唤你二人启程,即日达……”戚寻念道。
戚寻:“师傅让我们去,我们收拾一下?”
柯砚殊惊讶的原因没别的,按照原剧本,这几日去青崖剑派的应是冷师姐他们。
怎么会是自己和戚寻,感觉这个世界的剧本自从上次推开静室的门之后,便发生了变化。
戚寻:“你要带什么吗?”
柯砚殊摇头,她昨天刚洗了衣服。
今天的这件也还算整洁。
柯砚殊:“我们走吧。”
戚寻点头,随手唤出浮云。
青崖剑派坐落于东境青苍剑脊山脉,与浮空莲山的云渺仙宗并称正道两大支柱。
掌门凌天羽,居主峰·凌天剑崖。
他们此次要去的地方,也是凌天剑崖,听起来就跟肃穆的感觉。
凌天剑崖矗立于青崖剑派后山北端,一处刀削斧劈的绝壁悬崖。崖壁陡峭笔直,垂直落差千余丈,崖下云雾常年翻涌,深不见底。
崖口狂风终日呼啸不息,罡风凛冽如细碎刀锋,常年裹挟凛冽剑意,越是靠近崖边,锋锐之气越是浓重,肌肤触之便有细微割痛感。
通往崖顶只有一条依山开凿的狭长石阶,石阶狭窄陡峭,外侧无护栏,内侧紧贴岩壁。
山风猛烈之时,站立不稳极易被狂风卷落深渊。
寻常地阶修士登上崖顶,单凭罡风与残留剑意,灵力便会被持续消磨,心神极易被凌厉剑意扰乱。
整面巨大崖石壁面,布满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剑痕。千百年间青崖历代剑修在此挥剑悟道,无数道剑气劈砍石壁,留下纵横交错的刻痕。
白日看只是斑驳沟壑,入夜月华洒落,剑痕里沉淀的旧年剑意隐隐泛起淡银微光。
不同深浅的纹路藏着不一样的剑势,或迅猛刚烈,或清冷绵长,弟子前来崖前静坐,观摩石壁剑痕,体悟前人遗留剑意,是青崖剑修最重要的苦修之地。
柯砚殊与戚寻两人经过,同样体悟了一番。
[观剑坪往后,一片林立的剑碑石林。一块块长条黑石依次排布,每一块石碑都刻着一门青崖剑法口诀。石碑之下埋藏无数陨落剑修的残碎佩剑,剑刃深埋土中,煞气沉埋地下。
此地剑意比崖坪更为肃杀,只准许内门玄阶以上弟子进入。
渊将裂山当年未堕魔之前,便是常独自在此练剑。
碑林最靠悬崖边缘,一方半圆形石台,寻常弟子不可随意踏入。每逢青崖论剑大典,或是门派遭遇大劫,长老会在此举行祭剑仪式。将废弃残剑投入下方云雾深渊,祭奠历代亡故剑修。传说深渊底部堆积无数残剑残骸,煞气极重,深夜时常隐隐听见刀剑争鸣之声。]
柯砚殊:[“听起来好恐怖……”]
柯葡:是有点,主人。
两人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避风堂前。
只听里面有人在说话:
“依我看,此番人妖起纷争,根源全在暝渊邪魔作祟。渊君暗中挑拨离间,挑唆雾沼小妖滋扰边界,我们反倒要频频派兵驻守断云峡谷,日夜紧绷心神,实在被动。”
柯砚殊两人悄悄朝里面探头,只见一身素白剑袍的少年轻踩凸起的石块,望着暝渊方向沉沉的云雾,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旁边一名年长些的弟子垂手擦拭剑身,冷嗤一声:
“话虽如此,可云渺仙宗态度暧昧,迟迟不愿与我们联手设防。听说他峰弟子避世偷闲,对边境争端漠不关心。若是仙宗肯早些出面约束各方,何至于拖到如今。”
“就是就是……”
…………
还没到人家席上,就听到被蛐蛐。
还真是不巧。
柯砚殊拉着戚寻的袖子,见他脸色如常。不由好奇,便腹语传声,“你怎么看这事啊,二哥哥?”
戚寻轻笑一声,腹语:“站着看。”
…………
暮色漫过凌天剑崖,呼啸罡风卷着细碎沙砾,打在嶙峋黑石上簌簌作响。
几名青崖剑派的弟子结束练剑,三三两两退离。
等他们全部离开,两人才鬼鬼祟祟走出来。
“好饿。”
柯砚殊捂着肚子。
这凌天剑崖白日短,夜色长。
他们该吃晚饭了。
他们乘浮云虽快,但也花了半天。
戚寻牵着她,“我们得快点找到师傅。”
柯砚殊点头,由他带路。
两人刚跨过一道石阶,两顶剑便横上了脖颈。
剑光凛凛,柯砚殊:好亮!
执剑的两人异口同声:
“来者何人,竟敢偷听我们讲话?”
罡风穿过林立的剑碑,呜呜作响。
戚寻唇角勾起√,慢悠悠把玩佩剑,声音不大却全场听得见:
“原来贵派弟子,评剑论宗的本事,比御剑练剑精进多了。”
闻言,那两人瞬间噤声,面上泛起尴尬的僵硬。
柯砚殊则乖巧看戏。
她未出声,一副“我师兄说得对”的无辜样子。
片刻之间,数人匆匆闻讯赶来。见门下弟子已然失态,几人连忙上前隔开二人,神色带着几分局促,急忙从中斡旋圆场,连连躬身拱手赔礼致歉。
戚寻冷淡应对。
到了正堂,一位浅衣长老面色凝重,对着二人拱手作揖,语气放得谦和恳切。
“门下晚辈年少气盛,行事鲁莽不知分寸,出言多有冒犯,还望二位海涵,切莫与之一般见识。”
说罢便抬手示意方才寻衅的弟子上前,勒令其低头躬身赔罪。
柯砚殊与戚寻这才摆手见礼,称无事。
一众弟子纵然心中不服,碍于长辈威势,只得按捺住心头戾气,垂首不语。
不会结下梁子吧。
柯砚殊心道。
不等她深想,便被戚寻拉着随他们一同去了宴席。
青崖剑派果真声势浩大。
柯砚殊一眼便瞧见了坐在右位的师傅。
她向右边招手,“师傅——”
白执延抬头看到她们,点点头。
堂上人数颇多,有十余位。
柯砚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之前戚寻不是说他来这里卧底么,不会被发现吗。
想到这个,她心生紧张。
生怕进来一个人揭露戚寻的真面目。
戚寻见她左顾右盼,不由好奇,“你怎么了砚砚?”
柯砚殊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作势要给他系上。她悄声说道,“你不怕被他们认出来?”
戚寻摇头,失笑看她,贴近她耳边,“你好笨哦,我不会易容吗?”
是哦。
柯砚殊顿住。
将帕子收回袖中。
戚寻眸间神情愈深,看她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副掌门魏无极,也是砺锋崖崖主,他脸上带着宽和的笑容,向他们举杯。
柯砚殊不知道为什么,看那人总是觉得他另有面目。
她又怕自己多想,便默不作声。
安静在一边吃东西。
正执箸夹菜时,头顶传来一道男声:
“这位师妹面生,可否同在下交个朋友?”
柯砚殊抬头,只见来人一身橙金衣裳,端的风雅不已。
她礼貌起身:“我是师傅新收的弟子,此前没来过贵派。”
那人道:“原是如此。”
“不知可否交个朋友?”
柯砚殊刚想开口,多个朋友多条路,身侧青年的声音便夺过她的注意,“舍妹年轻,尚未及笄,我便替她饮此酒,如何?”
对面愣住,随即道:“没想到你们是兄妹,当然可以。”
戚寻取过少女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其实她挺想喝的。
柯砚殊看向戚寻手中酒杯。
戚寻昂眸。
那人又道:“在下青羽,凌天剑崖掌门大弟子,今日有幸结识……”
柯砚殊含笑:“青羽兄,幸会。”
戚寻:“幸会。”
宴席一时半会还不结束。
柯砚殊想着出去透透气。她方起身,戚寻便转头,“去哪儿?”
柯砚殊:“随便走走。”
戚寻起身,“我陪你。”
柯砚殊:好吧。
柯葡:“主人,这个人一只粘着你,他是不是……”
柯砚殊:[“是不是什么?”]
柯葡:“没什么,主人。”
柯葡:“听说这里盛产一种浆果,特别好吃,我们……”
柯砚殊一听便知他馋了,道:[“走,你个馋虫。”]
她走在戚寻前面,两人离开了主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