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能有几多愁》伶舟砚

4、捡到兽了 兽不可貌相

　　“我们在这儿练武。”
　　戚寻道。

　　柯砚殊一同点头。

　　那女子身穿丝蓝衣裙朝他们走来，气质雅丽，正是她的四师姐秦斐。她过来顺势挽起了柯砚殊伸出去的手，
　　“小殊，几日不见，怎么又瘦了？”

　　她语气十分关切。

　　接着看向一旁青年，“师兄，你是不是又欺负小师妹了？”
　　戚寻无辜摊手：“我没有呀！”

　　柯砚殊朝他做了个鬼脸，又向女子开心道，“秦师姐，我真的瘦了吗？”
　　这世间有三大乐事，一是被人惊叹“我天你又瘦了？！”，二是被人骂“长的好看了不起啊”，三呢，自然是“你钱多很牛逼啊！”

　　秦斐点点头，摸了摸她的脸，温声道：“是不是戚寻又让你走路锻炼了？”
　　柯砚殊如遇知音，狠狠点头。

　　秦斐顿时气发，她追着青年就开始打，声音也变的粗犷起来，“我让你好好带师妹玩儿，你倒好，又让她跟着你走路……”
　　戚寻边跑边躲，不可置信的喊叫道：“可是她身子弱，本来就需要锻炼啊！！”

　　秦斐怒：“大哥，修养身体也需要讲究方式方法的，你家锻炼修身就光走路啊？！若是小殊累出个好歹，你看我不收拾你！”
　　戚寻哀道：“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叫她跟着我走五万步了。”

　　秦斐膛目：“五万步？？”
　　柯砚殊：“五万…步？”

　　戚寻一溜跑到远处，大声道：“五万还好吧。”

　　秦斐差点气昏，柯砚殊却打心底惊叹自己的运动量竟然能达两万以上。
　　太厉害了。

　　怪不得她感觉自己脸小了不少，感情是消水肿了。
　　走都走了，柯砚殊拉住蓄势待发的师姐，劝她道：“师姐，我感觉还好，没事的。”
　　秦斐摸摸她的头，说道：“凝玉峰有那么多修养方式，他太不知轻重了，你有严重的虚眩症，万一出事怎么办！”

　　柯砚殊抱着她的手臂，用脸蹭了蹭女子肩膀，道：“师姐，我现在没事了，以后我不跟着他就好了。”
　　秦斐这才收手。

　　戚寻摸着脑袋自知理亏，便不再出声。

　　不过令柯砚殊惊讶的是，秦斐对排第二的师兄这么……轻易上手。
　　见柯砚殊似乎有话想说，秦斐转身：“怎么了小殊？”

　　柯砚殊摇头，“没事，师姐。”

　　秦斐：“别怕，虽然惹了他，但是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柯砚殊：“真的吗？”
　　秦斐：“放心，虽然戚寻是师兄，但是我辈分比他大，他敢惹他自己姐姐试试！”

　　柯砚殊：“原来是这样，那师姐怎么是四师姐？”
　　秦斐摇头：“都怪那小子抢了先，我来的晚，只好当老四了。”
　　秦斐：“我们不同姓是因为他随父姓，我随母性。”

　　柯砚殊：“师姐你——”
　　柯砚殊略有些慌，她不会露出马脚了吧？
　　毕竟自己这个身份是他们的师妹，肯定对他们有所了解。

　　而柯砚殊又不想表现的那么无所适从。
　　只好话说半句。

　　秦斐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因为你记性不好呀，我之前说几次，你忘几次，我看你刚刚表情有些疑惑，所以给你说呀。”
　　柯砚殊恍然点头。
　　看来，记性差有记性差的好处。

　　还好他们没怀疑。

　　柯砚殊脑中闪过一丝回忆，按照剧情发展，这段原著里面没有呀……怎么回事，难道是她记错了？
　　柯砚殊苦恼摇头，记性本来差，感觉现在更是差上加差了！

　　秦斐说了几句，便说她要回自己的灵竹圃炼制清心丹药去，柯砚殊与戚寻便同她道别。

　　待人走远，戚寻才站近少女身侧。
　　柯砚殊抬眸，“你——”

　　戚寻看她：“我怎么了？”

　　柯砚殊：“你原来是弟弟。”
　　戚寻黑脸：“哦。”

　　柯砚殊指着他哈哈笑起来。
　　戚寻见她笑的不行，眸色暗了暗，近身逼近她，俯眸道：“秦斐不过比我大一岁多，而我，比你大了三岁多哦——妹妹”

　　柯砚殊瞬间不笑了。
　　柯砚殊os：大三岁有什么了不起的。
　　大师兄年方二十二。
　　秦师姐也是二十二，戚寻二十，周师姐二十，周师兄十九，她十七。

　　柯砚殊心里默算，无话可说。
　　这个年龄比她现实年龄小了两岁，好吧，小就小了，她还占个比戚寻年轻的名头。

　　“我要去找师傅，不和你玩了。”
　　柯砚殊道。

　　戚寻走到她前头，抱剑道：“我也去找师傅，休想独占师傅！”
　　柯砚殊摇头：“幼稚。”

　　戚寻步子这回倒是慢了一点，不过只是一点。
　　他边走还要边回头讲话，柯砚殊被他搞的非常烦。

　　“走的快了不起啊？”
　　她说道。
　　戚寻：“腿长就是了不起哎，好苦恼哦。”
　　柯砚殊：“…………”谁问了，谁问了！

　　两人边走边说，走了不一会儿，凝玉堂便出现在前方。

　　柯砚殊：“到了！”

　　戚寻弹了她一个脑瓜，随后便跑向里面。

　　柯砚殊：无聊。
　　感觉戚寻太傻了，跟小孩儿一样，就这样还当师兄呢。这师兄的门槛太低了，还不如她来当。

　　柯砚殊走进凝玉堂，穿过一方灵泉，前方静室的门赫然开着。戚寻正在里面给师傅捏肩，见她过来，便朝她做了之前的鬼脸。
　　柯砚殊无语的隐晦朝他白而眼之。

　　白执延见小徒弟来了，便说道：“你们两个今日想向为师讨些什么？”

　　柯砚殊恭敬道：“师傅，弟子想让师傅教我修习地阶上品的……”
　　她话没说完，白执延便道，“戚寻，你好好教你妹妹。”

　　柯砚殊假装抹泪：“师傅——我不想让他教。”
　　一旁戚寻见招拆招：“师傅——她不想让我教，好伤心。”

　　柯砚殊：“师傅——”
　　戚寻：“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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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
　　白执延抬手。

　　白执延：“老夫的耳朵被你们两个吵聋了。”
　　白执延：“你们两个，今日不许偷懒，在灵泉前面的青石壁边练到天黑！”

　　戚寻：“师傅，练什么？”

　　白执延：“打坐、背律，不能动用任何法器、丹药，自己吸纳天地灵气，静心自省，背好后明天我验收。”

　　闻言，两人面面相觑。
　　柯砚殊os：坐到天黑，屁股怎么办？
　　戚寻os：重点是这个？

　　白执延说完便用浮尘将他们移到青石壁边。

　　刚刚没好好观察，没想到上面刻满了宗门戒律。柯砚殊抚面叹气，好多戒律，都要背吗，好长！
　　都怪戚寻，自己今天的正事还没做呢！！

　　戚寻：“打坐也可以提升的，戒律背完可以到地阶上品——”
　　柯砚殊不由大喜，可还没高兴几秒，戚寻又补充道，“是在背完且全部理解的情况下。”

　　柯砚殊看着满石壁文字，好晦涩……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弟子，这些雀食应该背。
　　主要是系统仅给自己无关紧要的，不给自己之前背过的记忆。
　　只能她重新背了。

　　柯砚殊整装旗鼓开始记忆。

　　一边戚寻见她认真了，便没再出声。

　　…………

　　过了好久，天终于黑了。
　　柯砚殊扶着腰颤声道，“终于——”

　　戚寻伸出友好之手，将她扶稳。
　　两人搀扶着离开了灵泉。

　　柯砚殊暂且对他的援手表达了感谢，两人分道回屋。

　　夜色漫漫。
　　空气凉薄。

　　柯砚殊走到屋里，关好门。刚要关窗时，突然嗅到一丝血腥味。
　　她警觉的后退一步，从怀里掏出利刃，一步步缓缓上前，却见窗下空地上躺着一只小白狐。

　　柯砚殊这才放心下来，她跑出去将狐狸抱进来。

　　这狐狸看起来十分小巧，脖颈处的血一只在流。
　　柯砚殊十分不忍，忙找东西给它包扎。
　　还好她自己也会一点点灵法清理，不一会儿柯砚殊便替它止了血，柯葡还出来给它喂了伤药。

　　柯砚殊给自己也收拾了一通，便躺到软椅上等它苏醒。

　　不知过了多久，柯砚殊被冻醒。
　　她揉揉眼睛，只见小白狐狸正睁着眼打量她。
　　于是，大眼对小眼几秒。

　　柯砚殊刚要说话，小白狐却突然摇身，变成了一个小女娃。
　　看起来十岁多的样子。

　　柯砚殊已经见识到灵界了，她说道：“你叫什么呀？”
　　小女娃软软道：“我叫昭荼。”

　　她上前抱住柯砚殊，说道：“我的主人去世了，我可以认你当主人吗？”
　　柯砚殊蹙眉，“你——”
　　昭荼忙说道：“我可是坐骑兽，我有大用处的，主人。”

　　似乎怕少女不信，昭荼起身，摇身竟成了一只巨兽，柯砚殊看着和屋顶一样高，又大又凶的白狐，不由呆住。
　　“果然，兽不可貌相。”她惊道。

　　昭荼见她震惊，忙变回了小女娃。

　　柯砚殊：“为什么认我做主人呢？”
　　她好奇。

　　昭荼蹭了蹭少女手臂，道：“因为我闻到了属于主人的味道。”
　　柯砚殊：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主人是认识的人，还是……
　　柯砚殊看着女娃道，“你原来的主人是谁啊？”
　　昭荼：“主人就是主人啊。”

　　好吧。
　　柯砚殊：“事已至此，也是缘分，好吧。”

　　昭荼高兴道：“我有主人了！！”

　　应该不是什么卧底吧。
　　柯砚殊猜测。

　　卧底的话，也应该找她师傅，找她也不划算，应该不是。

　　柯砚殊将昭荼安顿到隔间里，替她暖上手炉，这才放心退出来，回到自己寝室。
　　今天计划还没开始，不过多了一个小伙伴，暂且算优吧。

　　柯砚殊脑中突然出现电视剧女主打气的样子，于是也鼓励自己道：“加油，柯小殊！”

　　屋外风呼呼挂着。

　　远隔万里的瞑渊深焰中，一簇焰火骤然扩散。
　　直扩至百里连绵的地下廊道，穿过嵌满修士与妖兽白骨的墙壁，穿过幻境廊道。

　　那焰火停至万劫魔主殿中央，终于化作一团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