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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春风得意马蹄疾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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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倦客不是潇湘门的家生子。他是谢廷筠从城外捡来的弃子,没有父母。
被谢廷筠捡回来,为他取名倦客让他当了贴身书童。
谢倦客,花谢归宁,倦辞凡尘。
他虽为弃子,却不自卑。
谢灵泽、谢承安、谢芊璃是他的主子,更是他的挚友,情宜不比亲手足薄。
“爹爹叫我干啥啊?”谢承安真诚的问道。
“肯定是夸你呗!你都得了一甲他还能骂你一顿啊?谢倦客依旧嘴抹了毒似的。
“你呀你,不得不说,你今天可太风光了!太厉害了!” 谢倦客道。
“那可是!厉害吧!”谢承安毫不谦虚。
“不过嘛,谢承安你今天的衣服真是太难看了!”
谢承安:“……”
“就不能说些好听的吗?!”谢承安无语。
谢倦客就这么个性子。
时常和他拌嘴,他也习惯了。
“哈哈哈…我骗你的,哈哈哈哈哈……快走吧!”
“谢倦客!我服你了!走走走!”
……
一路上,谢承安只低头看自己的影子,不知在想什么。他忽地抬头,笑眼弯弯的轻声叫住谢倦客。
“你且等一等。”
谢倦客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谢承安。
“我今天与叶家大公子比武时,台下那一直狗吠的那厮是谁?为何要那样说叶景山?”
谢倦客愣了愣,随即也笑起来,答曰:那人啊!你应该是见过的。你是记性被狗咬了吗?是浩日宗大少爷,单名阮字,养尊处优,就那么个性子。”
“行,对,我就是记性不好,所以叶景山是怎么回事?”
谢倦客收起笑容又转过身又迈开了腿说:“这倒不是你记性差,叶公子他总是闭门不出,十几年参与仙门活动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你和他估计以前见都没见过。”子衿道。
谢倦客告诉谢承安,叶景山本是叶宗主正妻白氏所生的络月轩嫡长子,应吃喝无忧,令人尊敬的,可他四岁时白夫人就归西了。弟弟叶冰辙是庶出,乃叶宗主外地要来的小妾生的,只比叶公子小一岁。但那小妾在生下他后,没几年也死了。平日里下人总说叶公子太过傲慢,都不太喜欢他,好巧不巧,白夫人又去世了,叶宗主本也素不太喜爱叶景山,这么一来,整个叶府上下,全都不待见他,把他当下人使,好似那叶冰辙才是叶宗主的嫡子似的,全都讨好他。只有叶冰辙不管旁人说什么,都把叶公子当亲哥哥对待。
谢承安听着,不禁有一些怜悯,心中也五味杂成。
“呵,怪不得有些眼熟。安阮长得倒还俊,不想是那么个人模狗样的东西。”
谢倦客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加快脚步,往西书房走。
“到了,你快些进去吧,我先告退了。”子衿行了个礼,便匆匆离开了。
谢承安也没有留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谢廷筠坐在桌边,提着毛笔在写些什么,听到动静放下笔,抬头看谢承安。
“不知父亲找我什么事?”谢承安问道。
“今天不错,得了御剑赛的榜首。”谢廷筠笑着。
“父亲谬赞了,这剑还不是父亲教的吗?”
“行了行了,不用谦虚,你知道的,如今安氏权力越来越大,我们总担心被吞掉,你今天这么一赢,到也是给我们长脸。”
谢承安听到这句,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便不做答复了。
“我昨晚观星,见角、氐、昂、柳四星连为一线,你知道这代表什么。” 谢廷筠满面忧愁,又道。
什么?!
四星合一…
鬼车神乱世…
谢承安心中一紧,暗暗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是…那怎么办?”他问道。
“我察觉到了,剩下的二宗主也肯定明白。但未点明此事之前,先不必管。”谢宗主的语气五味杂陈。
空气凝固了一般。
静。
谢廷筠又提起了笔,不再看谢承安。“好了,今天也没什么事,你快些回吧,你哥哥和妹妹在家等你呢。”
“刚刚说的,先别告?灵泽和芊璃,他们还不知道。你也不用想太多,若真那样,我们几个老人也不会让你们受伤。”
谢承安听了,拱手行礼,道:“那承安便先走了,父亲早点休息。”
谢廷筠不再吭声。
可刚走到门边的谢承安突然又转过身,略显尴尬的说道:父亲……那个,倦客回去休息了吗?可不可以让他再给我带个路哇?”
谢廷筠:“……”
若谢宗主没有误判,四星合一。
那凡尘,可就乱了。
谢承安是家里的仲子,有一个兄长,一个阿妹。他兄长名为谢灵泽。灵泽乃天露,取滋润万物之意。
谢灵泽大他三岁,已然过了弱冠之年,文质彬彬。谢承安与谢灵泽神似七分,皆为人中之龙凤,仙门中出了名的美男子。
二人的亲阿妹身为谢家大小姐,更是无须多言。知书达理,娇俏可人。
自幼便与家里的师兄师姐一齐习剑、读书。聪慧过人。脸蛋圆润,一双杏眸。有得一双巧手——手指白晳细长,指尖微翘,指甲方扁。
谢家三兄妹自幼一块长大,关系甚好。谢芊璃对兄长们尊敬,谢承安与谢灵泽也对这个妹妹疼爱有加。
都说临安谢家是剑修之家,修剑派的弟子数不胜数。
可这谢灵泽,谢芊璃二人都不修剑。
今日的御剑赛也就未曾参加了。
谢承安听闻二人在悦客堂等他,心中的疲惫也退去不少,脚步也清快了许多。
兄长!阿妹?”才推开悦客堂的门,谢承安便叫道。
谢芊璃坐在桌边,又又托着腮,双眼微闭,昏昏欲睡。
谢灵泽在她右侧,手中拿着一本书,聚精汇神,就算是册枯燥至极的《剑论》,在他手里,也似有仙境桃源般,让人忍不住想看上一看。
谢承安是最不爱读书的,他的爱好是游游山水,舞舞刀剑,书读了跟读了一样。
两人听闻谢承安的声音,纷纷起身,上前迎接,脸上也多出了清风明月似的笑容。
“哥!你终于回来啦!可等坏我了!”
谢芊璃拉着谢承安的袖摆,拽着他进了暖和的厅堂,把外面的寒风隔绝在外。
“可不嘛。”谢灵泽调笑道,“承安你不知,芊璃啊,一直问你呀怎么还不回来?可烦死我了。”
谢芊璃偏头不理睬他,转头又道,“哥,外面是不是很冷?我给你倒杯热茶吧,暖暖身子。”
说着,拿起桌上的陶瓷茶壶,准备倒茶。
壶中茶水冰凉,谢芊璃转身向里堂小跑而去,打算重烧上一壶。
“小心些,别烫着了。”不知是不是默契,桌前两人同时嘱咐道,又相视一笑。
“承安,我和理理都听闻了,你果然是一甲。看来我赌对了。”谢灵泽说。
理理是谢芊璃乳名。
“嗯,不过这次也只算运气好,其他人倒罢了,叶氏大公子叶景山的灵力与气息和我相当,我也只算险胜。”
“别想太多了,都比完了,榜首就是你。”
谢灵泽往桌上的仙灯里又添了些灵气。
“哥,没有其他茶了,只有竹叶青了,我泡了些。安家的茶应该不会太差的。”
谢芊璃重新坐回了两人身边,递给他们一人一杯冒着热气的滚茶。当然,她自己面前也有一杯。
“对了。”谢承安想起了什么,“过几日我们得参加安夫人的生辰宴,还须在汝南待几天。”
“嗯,父亲已给我们说过了。”谢灵泽接道。
“那个……哥,既然要多住几天,那这几日,我们干些什么?”谢芊璃的语气有些兴奋。
谢承安端起茶抿了抿,他自然晓得谢芊璃的小心思。
“那…”他故意停了停,又说,“那就在汝南城中走走逛逛如何?”
“真的?!”谢芊璃更激动了。
“当然,明一早就上街去。”谢承安答应着。
谢灵泽也搭话,让谢承安带谢芊璃好生玩玩,有想要的买来便是,自己修习,便不同去了。/
悦客厅亮了许久,三人淡到深夜,才各自回房安歇了。
次日一早,谢承安去谢芊璃的西厢房寻她。见她早已梳拢完毕。
谢芊璃穿了一件岱赭色夹祅裙长裙,头发随意的扎成一条侧麻花辫,发尾系了一朵雪白色绒花。
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只是看上去与往日不同。
“阿妹今儿怎的起这般早呢?”谢承安故意逗她。
“哼,明知故问。哥快走吧!我还要去逛巷呢!”谢芊璃拉着哥哥的袖子就往外走。
谢承安也不恼,任由芊璃拉着。
谢承安终于发觉了谢芊璃不同的地方,她今日没带法器和平日护身的头钗。
“带什么呀!法器带着也够累的,我把它留厢房里自己修行了。再说了,有危险哥哥保护我不就行啦!”
谢芊璃的眼睛像北斗星般流光溢彩。
“行行行,依你,那你可千万别乱走,免得出事。”
“我真服了,哥,我好歹也修炼了十几载了,就算没兵刃,单打十几人也无大碍,能有什么事??你快别说了吧!”谢芊璃无语。
……
“罢了罢了,我闭口。”谢承安无奈。
兄妹二人拌着嘴,竟无人发觉早己到了车水马龙的汝南街市上。
谢承安明白阿妹喜欢什么,引着她到了处首饰铺。
谢芊璃眼中闪出惊喜的神色。
他也跟着谢芊璃进了铺子。
他径直走到卖玉镯的柜台。
谢芊璃喜欢玉。
最喜欢蓝田玉。
谢承安一眼便相中了一只镯子。
通体圆润。
“掌柜的,我看看这只。”一位而立之年的妇人走来,面带笑容。
“哎呦!你可是御剑赛一甲谢公子?”
“我…”
不等谢承安回答,妇人又自顾自地接着说道,“娘呀!谢公子竟然来我家店中了!瞧瞧瞧瞧!啧啧啧!多好的模样?公子可有亲了?我有个女儿…”
谢承安登时满脸绯红。
他明明戴了斗笠啊!还被认出来了?
更要命的是,妇人这一喊,周围的大姑娘小媳妇全看了过来!
“是吗?!”
“是的没错!啊啊啊啊啊!好帅啊!”
“就是!太帅了吧!我今天没上妆啊!好害羞!”
谢承安:“……”
“咳咳…谢谢各位了…不过我才十七啊…不着急的…不着急的……”谢承安急忙摆手。
他只想好好陪阿妹逛市集……
不要相亲啊!
“不要紧,先认识一下嘛。”
“还有我女儿!”
“公子看看我!!”
……
“那什么……掌柜,这镯子…”谢承安干脆不再理哄闹的人群,硬着头皮道。
妇人见他这样,也知趣地闭了嘴,握着一块手绢将玉镯拿了出来,递给谢承安细瞧。
玉放在手上,很温润。
“谢公子是买给?”
“我妹妹。”
“哦!原来是给谢小姐的,那再合适不过啦!谢小姐和这玉一样美呢!”妇人夸赞道。
谢承安十分干脆,请妇人将其包起来。
“好嘞!公子收好。”谢承安整整斗笠,准备去寻谢芊璃。
“那个…”妇人开口叫住他。“您还有何事?”“公子真的不见见我女儿吗…”妇人有一丝不甘。
“真的不了!谢谢您的美意!”谢承安苦笑着,匆匆离开人群。
姑娘们的嬉笑声在身后飘荡开。
哎…
阿妹你在哪?!来救我!
谢承安慌不择路,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茶楼上正有一个佩着面纱的人正默默观察着他。
“老板,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