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柜也能藏娇？》赠韵

95、木头小鹿 “我们很早

　　姜瑾桃陷在床上，身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她努力够到手机，瞥了一眼还在洗澡的穆昭远，再点开朋友圈。

　　在官宣朋友圈里，不断往下滑。

　　以前的同事、现在的同事。

　　甚至还有些仍在来往的客户。

　　都在祝贺她的爱情。

　　她指尖顿住，看清那个名字时，错愕抬眉。

　　是言恺。

　　【言恺：祝贺你，找到了真正合适的人。】

　　心情有些复杂，她加快了往下滑动的速度。

　　再退出界面，看向联系人发来的消息。

　　最近的一条是姜淮辰的，一句很平实的祝贺。

　　【姜淮辰：恭喜！希望他会是能陪你一直走下去的人。】

　　姜瑾桃定了定神，回复：【他会是的。】

　　对面在线，很快又发来消息。

　　【姜淮辰：从照顾人的角度来看，他比上一个合适。也跟你本来的性格契合些。】

　　就当是在夸她了。

　　【姜瑾桃：我的眼光不会再出错了。】

　　【姜淮辰：但愿。】

　　【姜淮辰：我以为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忙。】

　　姜瑾桃：“……”

　　她忙不迭地将手机扔开。

　　再翻过身，盯着浴室门后那朦胧的身影，轻咬唇瓣。

　　其实是她这几日太累，有些受不住。

　　而且穆昭远今天理亏，自然什么都依她的。

　　她攥着被角，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闭上眼。

　　浴室门被打开，姜瑾桃心里一跳，继续装睡。

　　她听见穆昭远蹑手蹑脚地拿了吹风机出去，用着最小档吹了许久才重新回来。

　　身边一沉，属于他的温度越发明显了。

　　“没睡着吗？”

　　攥着被角的手被他轻轻握住，再塞进被子里。

　　“嗯。”姜瑾桃往他怀里靠了靠，眉头微蹙，“你冲的冷水澡？”

　　“是……是啊。”穆昭远心虚地用被子遮住半边脸。

　　“大冬天的，干嘛冲冷水澡？”姜瑾桃不太自然地开口。

　　“……身上太热了。”他答了句，又瞥她一眼，眼睫眨动，“还想亲你。”

　　姜瑾桃：“……”

　　她就多余问。

　　目光在他的脸颊上流连，她抬手，轻抚他有些红肿的脸，语气柔和了些：“今天是不是打疼了？”

　　“还好。”穆昭远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身体缩了缩。

　　“怕我？”

　　“怕你提分手。”

　　“那是气话。”姜瑾桃揉了揉他吹干后蓬松的头发，“你做出超出我预料的事情，我就会很凶。对谁都凶。所以不要上来就发疯，你要问清楚。”

　　“嗯。”穆昭远舒服地眯眼，再垂眸问，“你今天……怎么突然想着要官宣恋爱？”

　　姜瑾桃闻言，抬手点了点他的下巴，拉长音调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又争又抢还爱吃醋。

　　“我也是糊涂了，早该知道你没有安全感。”姜瑾桃正色，低头去找他的手，用手心的温度，一点点将他捂暖，“你总是觉得我要丢下你，才行事这么疯狂。告诉别人，我们在一起了，你就不会这样了。”

　　她说着，指尖轻挠他的手心。

　　“可我总怕别人说。”姜瑾桃缩了缩手，很坦诚地向他剖白，“尤其是跟他分手以后，总觉得全世界都在质疑我，说我坏话。我从小就这样，总觉得应该活成别人眼里闪闪发光的样子。”

　　“我没有一开始就官宣，是总觉得要是我们最后也没走到一起，我承受不住那些指点。也接受不了，一直在别人眼中走下坡路。”她说着，抬眼看着穆昭远，“我就是不想跟你吵架了，也不想看你这么可怜兮兮地讨好我，还每天紧张我有没有去跟别人好。”

　　话音刚落，姜瑾桃就被他拉入怀中，很近地抱着。

　　还能听见，他胸腔处传来的，急促的心跳声。

　　姜瑾桃闭上眼，轻抚他的后脑勺，低声道：“本来……跟程庭烨分手后，我说我这辈子都不谈恋爱了。可你出现了……所以，你要陪我走到最后的。”

　　“我一定。”他答得很快，听着又有些感动到哽咽了。

　　“我可是冒着被说老牛吃嫩草的风险，冒着被说头脑发热甩了有钱对象选男大学生的风险发的朋友圈。虽然没出现你的脸吧，但公司里早晚有人会发现的……”

　　话音刚落，穆昭远从她的怀里抬头，有些担忧地问了句：“那怎么办？”

　　“发完了问我怎么办？”姜瑾桃失笑。

　　“那不是……会有很多麻烦……”

　　“跟你发疯相比，那都不算什么麻烦。”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穆昭远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喜欢。

　　明晃晃的，像火。

　　“哎，别蹭……”姜瑾桃被他弄得痒了，作势要捉他后颈。

　　“这里很香。”他声音半哑，贪婪地嗅着，身体很快热了起来。

　　但他没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抱着他睡觉的一夜里，姜瑾桃觉得自己抱着一块半燃的松木。

　　他的气息浓郁，他的体温滚烫。

　　次日醒来，身侧并不见人，姜瑾桃恍惚了瞬，翻身起来。

　　“穆昭远——”她懒洋洋地喊他名字，等到厨房那边传来他的回应。

　　“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做早餐吧。”想起今天是周六，她又躺了回去，卷起被子，享受被包裹的感觉。

　　睡意不剩多少，姜瑾桃索性拿起手机开始浏览消息。

　　弹窗里突然弹出一条广告，说是城郊滑雪场开张，有折扣优惠什么的。

　　滑雪……

　　穆昭远下山这么久了，应该会喜欢滑雪吧。

　　虽然……她对滑雪没什么兴趣。

　　正想着，卧室门被人很轻地打开。

　　“没事，我醒了。”姜瑾桃翻了个身，“早餐这么快就做好了？”

　　“嗯。怎么不多睡会儿？吵到你了？”他坐在床沿，语气温柔地问。

　　姜瑾桃心里软着，指了指手机上的时间，一字一顿道：“现在已经早上九点了。”

　　昨晚也睡得很早啊。

　　她翻身起来，一边换衣服，一边问了句：“明天去滑雪吗？”

　　“滑雪？可以啊。怎么突然想着去滑雪？”

　　“就刚好看见，而且你不是挺久没滑雪了吗？”姜瑾桃利索地换好衣服，将头发随手一扎，就走到洗手台前漱口。

　　穆昭远站在洗手间门口，询问：“那要买装备吗？”

　　“肯定了，不让你变一个出来，吓到别人了怎么办？”

　　“可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不会滑雪。”

　　姜瑾桃含着牙刷，回了句：“我对滑雪没什么兴趣。”

　　“……是吗？”穆昭远露出些怀疑的神色。

　　“是啊，”姜瑾桃将口中的泡沫吐掉，不假思索道，“我对和雪相关的东西都不怎么感兴趣。”

　　“那为什么……我记得你最喜欢雪了？”穆昭远犹疑着开口，“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带你滑冰，你还很高兴。”

　　姜瑾桃动作一顿，继续洗脸，抽空回答：

　　“小时候吧，小时候确实挺喜欢的，还挺喜欢雪山来着。”

　　“那长大了为什么不喜欢了呢？”

　　姜瑾桃拿毛巾擦干净脸，陷入思考。

　　又从那回忆中抽离，闷声道：“我父母去世那天，在下雪。苏绮月派人把我推下雪山的那天，在下雪。”

　　“对不……”

　　“你变成光点那天，也在下雪。”

　　两人之间，很静。

　　姜瑾桃不着痕迹地掩饰那一瞬翻涌上来的悲伤，弯唇笑了下，道：“不说了，我饿了，吃早餐。”

　　她刚走出洗手间，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那个拥抱带着执拗，非要戳穿她的面具，真切地安抚她。

　　“我不会走的。”他笨拙地安慰她，“我舍不得走的。”

　　姜瑾桃拍了拍箍在她腰间的手，道：“好了，我知道了。”

　　“你不喜欢滑雪那就不去了。”

　　“你去就好了，我在旁边看你。”

　　“不行。”

　　“那……我们在山下，你教我滑雪。”

　　这个建议让穆昭远松了口，他手上动作顿住，却又不舍得放开似的，就这保持着。

　　“我饿了。”姜瑾桃咬牙重复。

　　“好，”他忙松了手，道，“吃早餐吧。”

　　姜瑾桃望着他，笑了下。

　　年纪小的就是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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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饭，姜瑾桃说自己还有些工作要处理，让穆昭远自己挑滑雪服。

　　手头工作收尾，已经是下午一点，厨房那边还有响动，应该是又在做菜。

　　她靠着椅背，百无聊赖地拿起摆在桌边的木头小鹿。

　　她盯了许久，才想起它的由来。

　　当时在储物间里，不知道是穆昭远自己做着玩还是送给她的。收拾东西的时候匆忙一塞，直到前几日帮穆昭远收拾东西的时候才找到。

　　觉得可爱，就摆自己桌上了。

　　抽油烟机的声音停了，她拿着木头小鹿起身，走到餐桌边上。

　　“忙完了？”穆昭远端着菜上桌，同时问。

　　“嗯，忙完了。”她拦下他，没想好怎么说明之前的事。只将小鹿举到他跟前，要求，“这个送我当摆件。”

　　穆昭远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疑惑地看向她。

　　“……怎么了？”姜瑾桃低头看了看小鹿，“这个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穆昭远神色柔和了些，指尖温柔地碰了碰它：“嗯。”

　　“那你拿走吧。”她伸手，要递给他。

　　摆件而已，也不是很重要。

　　穆昭远无奈笑了下，双手捧起她的手，再让她将手心的小鹿握紧。

　　“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

　　“啊？”姜瑾桃不解地指着手镯，“不是这个吗？”

　　穆昭远深深地望着她，眼神中染上几分回忆的暗色。

　　他低头喃喃：

　　“原来是这样。”

　　“现在看来，怎么不算是你把我救出来了呢？”

　　姜瑾桃疑惑更深，差点没伸手去摸他的额头，看他是不是烧糊涂才说出这种话。

　　“没想起来吗？”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我们很早以前就见过面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