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蜕变：他假扮我的白月光》冬桑叶

8、歌迷 我喜欢的人

　　能被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啊。
　　——周水柔

　　酒精真是个好东西，平时只顾着拒绝的小姑娘，喝醉了后粘人的不成样子。
　　“我们这是在哪啊？”
　　“在外面，送你回酒店。”

　　她哭了很久，哭的累了，脖子上有一处又痒又痛，手刚到那，被另一双手抓住了手腕，两只手腕被祝清允一手握住，像牵小狗一样往前面带。

　　“哭完了吗柔柔？还难受吗？”
　　“难受。”

　　她第一次喝白酒，对自己的酒量摸不准，也是逞能，空腹连喝三杯，又辣又苦，想哭想吐。
　　“祝清允，我肚子好痛啊。”

　　“怎么会肚子痛，想去洗手间吗？还是你生理期？”
　　经过一个电线杆，周水柔抱着不想走，她身上很热，这个电线杆很凉快，她头靠着，吸着鼻子，大概是真的喝多了，难过的事涌上心头，眼泪吧嗒吧嗒流个不停，还不愿让人看见，整个脑袋埋住。

　　“老天爷对我不公平，他对我不公平，为什么大家过的都那么好，就我不好，为什么我想要什么都得不到，努力了那么久也得不到，一点都不公平。”
　　“那你想要什么，我陪你去争，好不？”祝清允弯下腰，从下往上看，用袖子帮她擦眼泪。

　　“我……”
　　就连你，也有了喜欢的人，那么喜欢，一提到她就笑得那么开心。

　　想要你不要被我污染，想要你得到你想要的。周水柔硬生生忍住没说，不能告诉他，什么都不要告诉他。

　　“……”
　　“祝清允，你别总说我食言好不好。”
　　“就想要这个？”

　　周水柔撇开被他扶着的手，“祝清允，我没有食言，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食言，是我，没考上大学，我不是故意没有考上大学的，我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
　　“我退学了。”

　　被孤立被排挤，被语言霸凌，出现幻觉，整宿整宿的失眠，腹痛难忍，头晕，四肢乏力，所有的一切堆压下来，她很努力在坚持，真的承受不住没办法只能退学。
　　“你没上大学？”

　　他一直调侃她说话不算话，从来没有细究原因，他想不到，更没有想过，这一切是因为她没有上大学，高中都没有念完。
　　他记得她很爱学习的，别人玩的时间，她用来读书，做练习题，不打游戏，不玩手机，成绩也好，总是前几名，自从上了高中，更是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只是那时总是闷闷不乐，沉默，不爱说话，成绩更是忽上忽下。

　　她的眼泪流不完，一抽一噎说不出话，“对……对……不……起。”
　　“清允哥哥不知道，是清允哥哥该跟你道歉，对不起柔柔，”祝清允跟她讲，“不是故意让你这么难受的，你能告诉清允哥哥，是学习压力太大，才选择不念书的吗？”

　　“我……我不想说。”
　　“好，清允哥哥不问了，以后我注意，不提柔柔的伤心事。”

　　伤心事？
　　周水柔可能是喝多了想吐，格外难受。

　　“祝清允，你能不能别总想着谈恋爱，工作很重要。”
　　能不能晚一点再追喜欢的人，我好难受，我不想看到你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是不是很自私？
　　街边吹着风，沙子吹到她脸上，祝清允扯这衣服沾沾她的脸颊，给她擦下去，“那你呢，你也不想谈恋爱？”

　　想跟喜欢的人谈恋爱，想跟你谈恋爱，周水柔忍着眼泪，眼睛憋的通红，“不想。”

　　“……”
　　半夜，周水柔被头痛醒，困意全无，起来找杯水喝。
　　厨房亮着一盏灯，白猫乖乖蹲坐，背对她。

　　“蠢猫，又饿了？”
　　嗓子发紧，周水柔有点哑，本想烧点水，看满满的一杯，她直接拿起来喝好了好几口。
　　比普通的水要甜，是蜂蜜水，嗓子润了不少。

　　她喝醉酒之后的事，记得一些，记得祝清允送她回来，记得她跟祝清允说没上大学。
　　也好，算是断了念想。
　　这蜂蜜水一定是他泡的。还真是酒后吐真言，醉了以后什么秘密都藏不住，以后不能喝酒了，难受不说，还吐了好几次。

　　回想起狼狈样子，真是没脸见人。
　　周水柔搜寻猫粮，“你这蠢猫真是娇贵，一般的猫粮不吃，只吃最好的，这猫粮六百多一袋，你吃的还多，能不能省点吃，我快买不起了。”

　　“喵～”
　　哦。

　　猫咪眼睛大，像葡萄一样，甜甜的。
　　耳朵喜欢动。
　　这耳朵，周水柔想不起来。

　　她是怎么回来的，她在玩游戏，喝了三杯酒，然后呢，然后祝清允就把她带了回来，好像忘记什么事。

　　幻觉。
　　不是幻觉。

　　她摸到祝清允头上的耳朵，是猫的吗。
　　不会。

　　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祝清允，他是人，不是妖，更不可能会长耳朵，那太离谱。

　　小蠢猫舔干净盘子，胡须上沾了羊奶渍，周水柔找张纸巾，顺着胡须擦了擦，“你今晚是要走，还是要我抱着睡？”
　　“……”有我选择的余地吗。

　　“你知道就好，我才是主人，你听我的才有饭吃，”周水柔笑嘻嘻的将它抱起，周水柔手总是冰凉，白猫的皮毛里暖的不行，“我要继续回去睡觉，你陪我，就当你吃猫粮的报酬。”
　　“……”
　　“总这样蠢猫蠢猫的叫你不好，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一时半会也想不到，搜到的名字大多俗气，周水柔灵光一现。
　　“既然你是小公猫，那你就叫锦穆吧。”现成的名字在这摆着，不用白不用。

　　“喵？”
　　锦穆？
　　也行。
　　我有名字了。

　　锦穆跳上床，抱着尾巴蜷缩起来，做好睡觉准备。
　　周水柔撩起一个角，“分你点被子要不要？”

　　“喵喵～”
　　要的。

　　锦穆识趣的爬进去。
　　等周水柔睡着，锦穆跳到枕头上，舔了舔她的脖子，吸了少许的血。
　　窄腰宽肩，五官精致。

　　熟睡的女孩呼吸浅浅，他挽过她散落的发。
　　【我没有上大学，我退学了。】
　　【对不起。】

　　小女孩喝醉酒停不下来的眼泪，不停的道歉，不停的说对不起，捂着肚子难过得让人心疼。
　　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我错过了什么。

　　周水柔睡了五个小时，醒来时肚子上发热，沉甸甸的，掀开被子，那一个鲤鱼图案的暖宝宝。
　　喜欢看小鲤鱼泡泡这个动画片的只有祝清允。
　　他是什么时候给她贴的？

　　刚好有人敲门，周水柔下了床。
　　祝清允拎了份早餐，唇线弯弯的，“清允哥哥给你买了点粥，喝粥暖暖胃，肚子还痛吗？”

　　“肚子？我肚子不痛啊？”
　　“哦，你昨天晚上一直捂着肚子喊痛，我就买了暖贴给你，我听说女孩子都用这个。”

　　温度差不多降下来，周水柔一点一点撕开，“谢谢。”
　　他提着袋子，放桌上，自来熟的找椅子坐下，“一起吃点。”

　　“我去洗漱。”
　　走到洗手间，周水柔看到镜子中蓬头垢面的自己，晚上没有卸妆，脸上的妆是花的，泪痕还在，丢脸死了。
　　她放开水龙头，咬住牙刷，祝清允的声音传来。

　　“你记得你昨天喝多说什么了吗？”
　　“不记得，”她断片了一部分，回忆不起来，也不知道他具体指什么，“说什么了？”

　　“你说你要追我。”
　　“？”

　　“……”
　　“这不可能，”周水柔欲盖弥彰，“向来都是别人追我，我从来没追过别人的，我不可能说这种话。”
　　“那？”他问，“不能为了我破例？”

　　“祝清允，你搞清楚，我对你没那个意思。”
　　“那你对谁有那个意思？”

　　“……”
　　这个问题把她问住了，他们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认识很多年的朋友，突然成了同事，这种暧昧的字眼，实在有些不太合适，周水柔洗漱结束清清嗓子，“安沫沫今天是不是来探你的班？”
　　“你想让她来吗？”祝清允打开袋子套在打包盒上，分好两个人的饭。

　　“我是想说，今天我们有吻戏，怕她介意。”
　　“介意什么，你还怕她爱上你？”

　　祝清允用勺子挖点小鱼干，想到了什么，解释道，“她是我朋友，普通朋友。”
　　喝粥润了下嗓子，周水柔咬唇，“我没误会。”

　　“……”
　　没有接吻的经验，演技上马马虎虎导演给通过，接吻给郭杨气到不行，周水柔很努力入戏，很努力盯着那张脸，可还是不行。

　　“周老师，你别一脸视死如生的样子啊，这是亲密接触，不是他要杀你好了，好了，大家休息一下。”
　　祝清允一离她近一点，她就想躲，控制不住。

　　休息期间，附近有个公园，周水柔在长椅上反思。
　　人影覆盖下来，有个人坐过来，随手便给她戴上蓝牙耳机。

　　“Re So So Si La”
　　“So La Si Si Si La Si La So”
　　“吹着前奏望着天空”
　　“我想起花瓣试着掉落”

　　“你也喜欢听周杰伦的歌吗？”
　　“我喜欢的人喜欢，所以我也喜欢。”

　　祝清允随性搭在椅子上，阳光晒得他白到发光。
　　清风微微吹动她的发梢，眼神光一下子暗淡，“你喜欢的人？”

　　“我喜欢的歌手，她唱了好多遍。”
　　“你也追星啊，你是小迷弟？”

　　“对，我是小迷弟，我是她的歌迷，你是我的影迷，”祝清允点点小姑娘的鼻尖，“我们都一样，都是小花痴。”
　　她挽着头发，耳机音质很好，天气也好，白云万里。

　　“谁是你的影迷啊，我才不是。”
　　“你不是啊，不是我的小粉丝？”
　　“不是不是，才不是。”

　　“……”
　　晚上回酒店，筋疲力尽，锦穆奔向她，口中叼了袋薯片。
　　缓解压力最好的方式，不是和人吐槽，而是压根就不和人沟通，只跟动物相处。

　　周水柔最爱吃薯片，任何牌子任何口味她都爱吃，“你哪来的薯片啊，怎么弄来的？”
　　锦穆松口放在地上，“喵喵喵。”

　　“……”
　　快吃，快吃。

　　周水柔捡起来，第一件事把早上随手放的暖贴放在行李箱的一个小盒子，这个盒子装的是祝清允之前代言的小卡，关于他的所有东西，又增添了一个新的。

　　锦穆边喵喵叫，边抬爪子。
　　“你知道我不开心，特意送我的？”

　　“……”
　　“我演技真的好差，我根本不适合演戏，尤其是吻戏，真的好难。”
　　她撕开袋子，将薯片塞入口中，锦穆趴在她脚边，一会蹭她，一会碰她。
　　“谢谢你。”

　　“喵……”别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