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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哑巴节4 温暖的怀中 房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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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大,里面有两张床,一张是原本房间里就有的,另一张是樊青临时搬进来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木凳,一张木桌,此外别无他物。
屋里东西不多,但也干净,几乎没什么闲置很久的痕迹,想来应该是樊青经常打扫这间屋子。
虽然已经天黑,但褚楠并无睡意,君如琢也一样,只是在一旁打坐。闲来无聊褚楠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忽然发现木桌下面有个抽屉,出于好奇,褚楠便拉开看。
发现里面放着些不重要的东西,几张纸,几本书,还有搁在角落的一只笔。
褚楠拿起一张纸打开看,发现纸上画着一人,看着竟有些眼熟,这不是樊青吗?
细细一看,褚楠便发现画上这人并不是樊青,纵使画上这人与樊青有几分相似,但画上之人右边嘴角下有一颗痣,但樊青却没有,想必这人应该是樊青的哥哥樊玄。
再一看,画像的右下方写着几个清秀的小字:赠樊青。
褚楠眉头一皱,甚是疑惑,樊玄怎会把自己的画像赠与樊青,哪有人会专门送别人自己的画像呢?即使是兄弟俩,这举动也着实奇怪。
不过褚楠懒得琢磨,把画像放在一旁,又去翻抽屉里的其他东西。
褚楠又拿了几本书出来,两本是《论语》《孟子》,另外零散的几本没有名字,里面的字迹是手写的,内容和《论语》《孟子》一样,应是手抄的书。
只是这两本抄写书字迹又是另外一种风格,说潦草不算太潦草,但也算不得工整,依稀有些不羁之感,与画像上“赠樊青”这三个隽秀工整的小字形成明显反差与对比,这显然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这里是樊玄的房间,里面的东西却有两个人的字迹,所以手抄的书和画像哪一个才是出自樊玄之手呢?
褚楠想不通,又去拿搁在角落里的那支毛笔来看。毛笔上面沾染了些许灰尘,笔尖也有些发硬,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用过。
褚楠将毛笔上的灰尘拂去,手指忽然摸到一处不平滑的地方,借着烛光一看,笔上刻着两个字:玄赠。
小字应是用锋利的刀尖刻成,字迹看来与画像上的“赠樊青”三个隽秀工整的小字略有相似,看来这笔上刻的字和画像上的字便是出自樊玄,而两本书上有些恣意不羁的字迹便是出自樊青。
褚楠将东西拿给君如琢看,君如琢问他这些东西从何而来,褚楠挠挠头略微局促地一笑,承认说是他从抽屉里翻出来的。
君如琢不看,表示不愿随意翻看别人私物。褚楠硬把东西塞到君如琢手里,表示这些东西有奇怪之处。
君如琢这才拿起这些东西一看,翻看了画像和几本书后也面露疑色,只是他暂且没有发问,而是接着把所有东西都看完。
“这些东西上面有两个人的字迹。”
君如琢与褚楠传音。
褚楠点点头:“而且可以判断出画像上的小字是樊玄写的,可这画像上的人却不是樊青,而是樊玄本人。”
君如琢看着纸上“赠樊青”三个隽秀小字,又看了看画像上的人。
画中人确实不是樊青,可又与樊青相似,想必是樊玄。难不成是樊玄把自己的画像送给了樊青?君如琢和褚楠陷入了同样的迷局,兄弟两人每天生活在一起,又何必要送对方自己的画像?
再一想,此处是樊玄的房间,兄弟俩是分开住的,可屋里又放着另外一个人的东西,确实有些奇怪。
君如琢翻动着手中的书本,忽然书页间掉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稍有潦草,浑然不羁。
正当褚楠和君如琢要细看上面内容之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低语。
修行之人耳朵比常人灵敏得多,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注意得到,君如琢率先来到窗前往外看,褚楠也跟着走到窗边望去。
只见樊青的身影背对着君如琢和褚楠,站在院外不知在干什么,但他面前还有一个较为庞大的身影,只是隐没在黑暗中难以分辨。
方才两人听到的一阵低语也许就是他们在说话,君如琢和褚楠忽然一怔,今日是哑巴节第二天,樊青为何与人在夜里说话,难道他不怕被割去舌头么?
窗外那两人不知低声说了什么,只见樊青一副低头为难的样子,而对面的人不知是何反应。
忽而一阵风吹过,树影摇晃,将皎白月光抖落,光线不时掠过那个庞大的身影,禇楠一眼就认出那人就是昨晚突现的黑影!
君如琢似乎也看出那人就是昨晚出现的黑影,正要从窗里跳出去捉住那人,那黑影却先一步发现窗边的两人,“唰”地一声就窜进丛林里。
君如琢飞身跳出窗,几个脚步点地就跑远数丈,追着黑影而去。
褚楠亦冲出屋跟随君如琢的步伐,还未跟着进到林中就听身后一声惨叫。
“啊!”
只听樊青一声惨叫过后扑倒在地,褚楠以为他被割了舌头,赶忙掉头回来跑向樊青。
君如琢本已进入林中,听到不远处樊青的叫声后稍一分神,黑影就瞬间消失不见。顾不得远去的黑影,君如琢折回院中去看樊青。
两人发现原来樊青是被毒蛇咬伤了,并不是被割去舌头。
陆之然和苏息闻声赶来,此时樊青满头大汗,脸色发白,明显在忍痛,褚楠拔剑将缩进丛林里的花环毒蛇斩成两截,毒蛇当场死去。
君如琢封住樊青腿上的穴道,又将蛇毒从他体内逼出,又让其吃了清毒丹,过一会儿樊青的脸色才好了许多。
陆之然和苏息也看出樊青被蛇咬了,不过此时已无大碍,关心几许后又将他扶进房间休息。樊青屋里没有点灯,漆黑一片,陆之然将旁边蜡烛点亮,才看清屋内视线。
方才刚进门不曾发觉,现在走进屋里几人才闻到有一股较浓的灰尘气息,屋子还算干净,看起来像是有段时间没人住过了。
褚楠不禁疑惑,他和君如琢住的那间樊玄的屋子尚且没有这种味道,怎么樊青这间天天有人居住的屋子却有种尘封已久之感?按理来说不应该是他们住的樊玄的屋子是长久搁置的么?怎么情况却恰恰相反?
几人把樊青送到房间后就离开了,褚楠也没多想。
“方才我们看到那个黑影了。”
褚楠给陆之然,苏息两人传话。
两人皆是一惊:“他出现了?在哪?”
“就在院子里,只是我和君师兄追出去时他就已经跑远了,樊青也被蛇咬伤。”
褚楠道。
“那黑影为何会来这里,难不成昨天没得手,所以今晚还想来杀我?”
陆之然警觉起来。
褚楠眉头一皱,不知该如何说明,君如琢说道:“我看未必,我们先是听见一阵低语,随后看到那黑影当时站在樊青对面,也许他那时正在和樊青说话。”
“和樊青说话?”苏息颇为惊讶,“樊青不怕被割了舌头?”
苏息一说完,几人便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昨晚陆之然说完话,那黑影就立刻出现要杀陆之然,但今晚那黑影现身于此却是在和樊青说话,而陆之然却没有任何危险,想来割人舌头的人无疑就是那个黑影。可黑影为什么会和樊青说话?
此时君如琢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凛:“糟了,秦家有难!”
说罢便往秦家赶去,几人快速跟上,数步之间,已有几丈远,不到一刻钟,几人就已经赶到秦家门口。
只见秦家大门大敞着,里面一间屋子房门大开,君如琢来到房间里,发现那黑影果然就在屋里!
那黑影掐着老太太的脖子,老太太似乎失去了意识,双腿长伸,双臂垂下,半躺在地上动也不动。
君如琢看那人撬开了老太太的嘴,正要割其舌头,抬手将腰间长剑一拔,怀璧冰蓝色剑光映出那人一双狠戾凛冽的眼睛。
黑影发现有人闯进屋子,当下就要拔了老太太的舌头,只是剑光比他黑色的利爪更快,那人若是僵持不闪开手,即使拔了老太的舌头他那只手也保不住。
片刻之间那人只好撒开手,侧身躲过剑光,只是陆之然从他身后的窗户跳进来,手中剑送,一剑正要刺进他的背心。黑影眼疾手快,俯身躲过之后伸出利爪向陆之然面门袭来,陆之然早有防备,闪开之后由身后的苏息继续对其进攻。
其他三人也迅速跟上,四道剑光一闪,那黑影跳起竟在空中回旋翻身多次,躲过了强劲如风的剑意。
那黑影要冲向门口逃走,陆之然和苏息刚好在旁挡住其路,提剑同时向黑影刺去,黑影往后一仰,躲过削铁如泥的剑锋,褚楠持剑突袭而上,剑刃划破周遭的空气,黑影双耳灵敏,破风之声一出便抬脚闪开。
君如琢正好在门口等候,黑影殊不知自己被人下了圈套,君如琢一剑直逼黑影咽喉,黑影目光一凛,往后退了半步,只好抬手挡过剑锋。
剑刃“嚓”地一声划破黑影手臂上的皮肉,血迹飞溅,一股血腥味散开。
四人继续围攻而上,哪知这黑影竟拼了命似的往反方向跳去,两脚往褚楠和苏息肩上一蹬,如猛兽一般四肢展开跳出窗外,只一霎又消失在黑夜里。
褚楠和苏息毫无防备被黑影一脚蹬开,双双往前扑去,陆之然拉住没站稳的苏息,褚楠修为较差,下盘不稳,被踢得踉跄几步,撞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里。
眼前漆黑一片,但一股淡淡的雪松幽香早已钻进鼻中,意识到他不小心冒犯到了君如琢,禇楠心里一慌,赶忙从君如琢身上跳开,生怕惹得君如琢不高兴。
拉开距离后褚楠望向君如琢,借着暗淡的月光发现其脸上并未有怒意才松了口气。
黑影一旦逃走就再难追上,君如琢几人并未急着追去,而是去看倒在地上的老太太,君如琢在老太太鼻前一探,发现还有鼻息,于是几人把老太太扶上床。
黑影今天晚上受了伤,想必是不会再回来了。
正当几人要走,褚楠忽然发现地上多了些黑色的东西,弯腰一看是几缕黑色的毛发,但看起来不大像人的头发,难不成是黑影身上的?
君如琢也发现了这些黑色毛发,捡起来在手指上一搓,发现毛发并非完全黑色,有一些灰色相掺,发质较硬,是狼身上的毛。
“是狼毛。”
三人听见君如琢的传音后皆是一惊。
“狼?难不成那黑影是狼……妖?”
陆之然猜测。
“极有可能,方才我们出剑多次要伤及他性命,只是侥幸被他躲过,这毫毛十有八九就是从他身上削下来的。”
苏息道。
“先回吧。”
君如琢将手中的一撮毫毛收进储物袋,几人随即离去。
回到樊青家中,樊青屋里的灯早已熄灭,几人回到君如琢和褚楠住的那间房。
回来的路上君如琢把他们在房间里发现的东西告诉陆之然和苏息两人,回来打算好好探究。
陆之然和苏息看起了画像和那几本书,褚楠想起那张写着几行字的纸,拿起来和君如琢一起看。
“阿爹,阿哥:
今平江水发,人们不得安心,闻道人说须得平江村人献祭山神方能罢休。阿哥不能言语,常被人们欺侮,我早已看不过眼。如今人们又非逼阿哥献祭,实为不仁!你二人与我有恩,阿爹将我带回家养大,阿哥照顾我多年,我万不能眼睁睁看阿哥送死。什么山神触怒,什么活人献祭,今日我定亲眼瞧一瞧……”
纸上的字到这里就结束了,显然是还没有写完就被迫停下。细看纸上原来有凌乱难辨的折痕,只是后来又被抻平重新叠起,想必是写字之人来不及写完就将纸匆匆折起放下,后来有人发现打开看后才又好好折起来。
陆之然和苏息也来看纸上内容,字迹很好认,恣意不羁,是樊青的风格。可纸上的内容却实在矛盾。
照纸上这么说,樊青是樊家的养子,樊玄被逼献祭山神,但樊青有意阻止,想要代替樊玄上山献祭,可信写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就是不知道最后上山献祭的人到底是谁。
“但最后还是樊玄上山献祭了。”
陆之然说道。
苏息和褚楠点头:“想来是樊青将要上山时被樊玄拦了下来,然后樊玄自己上山了。”
“樊青信上明明写着樊玄是被人们逼上山献祭的,可今天樊青又为何说樊玄是自愿上山献祭的?”
禇楠说到矛盾之处,陆之然接着道:“此事恐怕有疑点。”
“罢了,为时已晚,先回房休息吧。”
君如琢道。
陆之然和苏息闻言也就不再深究,出了房门就往另外一间屋子走去。
没走多久两人就发现院外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靠近,竟是樊青往院子里走来。
两人诧异,心想樊青大晚上的出去干什么。樊青越走越近,手里拿着药盒,直到进了院子才发现屋外有两人站在走廊上。樊青一惊,看清是陆之然和苏息后又镇定下来。
樊青比着手势问两人怎么还没有回房休息。陆之然和苏息相互看了一眼,陆之然比划着说他们俩刚才出来上茅房。
樊青面上露出些许疑色,似乎是在想从未见过两个大男人会约着一起上茅房。
苏息似乎看出樊青心中所想,比划着说陆之然害怕不敢一个人上茅房,所以他就陪他出来。
陆之然额角猛地一跳,压根没料到苏息会这么说,但又不能表露得过于震惊,否则就说不过去他们两怎么现在还出现在房外,只好点点头表示确实如此。樊青点头一笑,随后迎面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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