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呃，要死死 ...
-
杰克与珍妮的表演结束了，人流重新开始流动。因为这一段时间不长的表演，道路竟然隐隐有堵塞的倾向。
伊索斯：“往这边走米奥利，虽然会绕点路，不过人会比较少。”
避开了拥挤的人群，反而能比按指示标走更快地到达下一个目的地。
伊索斯颇为得意：“这可是不走回头路的伟大冒险家伊索斯，在阿德冯彻城摸索出来的宝贵经验哦！”
总算出现了一些还算有用的经验。
米奥利的眉头随着人流不再拥挤而渐渐舒展，他冷不丁地问：“那杰克与珍妮就是不走寻常路的冒险者喽？”
这句话不知道戳到了伊索斯哪个笑点，又让他笑个不停，边笑他还要边拍拍米奥利的肩膀夸赞：“哇！小米奥利你举一反三的能力也太强了！”
米奥利嫌弃地避开伊索斯笑得东倒西歪靠上来的身体，在看见伊索斯轻微踉跄了一下后，嘴角微微上扬：“不走回头路的冒险家先生，我记得我是来看光明教堂在门口那句话的另一种理解方式的。”
“如果还不能到达目的地的话，会让我很困扰的。”
明天还需要早起，赶去莱特绒小镇，商谈关于灯菇的购买事宜呢。
米奥利不希望折腾到太晚，影响到他的睡眠时长。
“马上就到。”伊索斯冲米奥利眨眨眼，“目的地是光明教堂的治疗室啦。”
“说是治疗室，其实就是一个大广场，这样能容纳更多的伤患。”
穿过一条窄道，面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这边本来是两棵胡基树之间的空地，”伊索斯介绍着，“阿德冯彻城招募了几种属性的魔法师，把这边打造成了一个露天大广场，因为已经差不多到这两棵树的树顶，又有人定期修剪枝丫，所以是阿德冯彻城少有的能晒到太阳的地方。”
“两位，登记。”
去广场的必经之路上，一位神情麻木的牧师在登记。
伊索斯指指米奥利：“我们没有人受伤，只是想从中穿过，去对面的冒险者协会，这位牧师先生。”
牧师皱了皱眉，看到米奥利后表情柔和了一瞬，随后又变得麻木：“我明白了，从中穿过的时候请保持安静。”
“嘘。”伊索斯向米奥利比了个静音的手势，“如果有什么想问的，等穿过这个广场再问哦，小米奥利。”
不要再触动这些牧师敏感的神经了。
米奥利在观察。
年轻冒险者的病床前，有位牧师在暴躁地翻阅本子，看起来和入口处那位牧师所用的本子是一样的。
“年龄：……”
“性别：……”
“迷宫名：……”
“受伤原因：第一次进迷宫，太兴奋一不小心没注意到自己的状态，刚到第29层就手软脚软，应该是被不明生物攻击了腿部……”
“哈、哈哈，好！好得很！”那位暴躁的牧师看起来像是要疯了一样，“阿德冯彻城的迷宫攻略手记是摆设吗蠢货！”
年轻冒险者的头发被牧师气急的火属性魔法烫了个卷，也诺诺不敢吱声。
看攻略了就没有那种冒险的感觉了嘛……
而且万一自己是绝世天才，能发现其他人没走过的道路呢！哪个年轻冒险者能没有这样的幻想呢？看了攻略就会有思维定势了，不利于他探索崭新的勇者之路！
想着想着，年轻冒险者又多了点反驳的勇气：“我、我是文盲！看不懂攻略手记上写了什么！”
米奥利下意识撇了眼伊索斯，思考：自豪地说蠢话是冒险者的必备技能吗？
另一边，那位牧师撸了撸袖子：“首先，考虑到广大冒险者的平均受教育水平，阿德冯彻城特意设立了给你们这些文盲讲解攻略手册的讲师。”
牧师的表情归于平静：“另外，教你一课，初出茅庐的臭小子，不要惹怒一个正在治疗你的牧师。”
旁边病床上的老冒险家，像是预感到什么，提前别过了头。
“嗷——！痛——！我错了牧师大人我再也不敢了！”
“非常抱歉，为了给您祛除腿上的毒素，我不得不使用火属性魔法。”
“真、真的吗？”
“当然，虽然用光明术就可以无痛治好就是了。”
牧师的心情看起来平复了些许：“要学会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和自己的生命，年轻人。”
年轻冒险者吸吸鼻子，把差点被痛飞出来的眼泪憋回去：“我记住了，牧师先生。”
呜呜呜真的好痛啊，下次他一定记得避开29层的毒素。
——还是没有去听攻略手册的打算呢。
牧师：“顺带一提，另外一条腿的毒素还没有祛除。”
年轻冒险者：“这、这次是使用光明术吗？”
牧师：“当然……不。”
年轻冒险者的眼泪被吓得再也憋不住了，哭得涕泗横流。
出现了，绝望的文盲。
把年轻冒险者的惨叫声甩到身后，又观察到许多因为各种离谱理由受伤的冒险者。
包括但不限于：想模仿杰克与珍妮，结果没踩稳把自己摔得鼻青脸肿；随手采了根野外不认识植物的叶子耍帅，把自己毒成香肠嘴；刚来第一天，不认字不认路还社恐，转了一整天把自己饿晕。
——你尽可以去丛林中与野兽共舞。
米奥利的声音有些迟疑：“所以，那句话的意思是……”
“在我看来更像是一种威胁。”伊索斯摸着下巴，“听说光明教堂提交的原版用词更加狂野，但是考虑到市容市貌还是换成了这种隐晦的威胁。”
“大概意思就是，呃，要死死远点。”
伊索斯还在絮叨着：“不过入城检察官所说的角度也没错啦，那个木匾挂上去之后，治疗室的床位好像是比之前还要拥挤一些。”
伊索斯回想了一下：木匾差不多是在他上上次离开阿德冯彻城的时候挂上的，以刚刚看到的受伤冒险者人数来看，应该是上升了没错。
完全起到了与预期相反的效果啊，难怪牧师们的表情更像喷火龙了。
米奥利垂下眼：
阿德冯彻城的一切都比游记中所描述的要更加生动有趣，是和王城完全不同的风貌。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伊索斯不知什么时候从路边买了杯胡基树饮品，递到米奥利手里，“新鲜的胡基树汁，啊，真是好久没喝到了，还是在阿德冯彻买到的更好喝。”
米奥利喝了一口，胡基树的清香从喉咙蔓延进鼻子，微凉的液体将五脏六腑都润透：“所以你带我来冒险者协会干什么？”
“注册冒险者证啊。”伊索斯理直气壮地说，并给出了个万能的理由，“来都来了！”
伊索斯推着米奥利坐到柜台前：“麻烦您帮忙办理一下冒险者身份注册。”
柜台业务人员递来一张表格：“请您如实填写，稍后我为您办理业务。”
米奥利一边填表一边回应着伊索斯的问题：“以为我会帮忙把清空一部分病人……？伊索斯我不知道你对我哪来的错误印象。”
“我没有这样做的义务，更没有这样做的善心，更何况，其中有不少冒险者确实应该在牧师手里吃点苦头，不然完全不会长记性的。”
阿德冯彻城已经把这群冒险者惯成傻子了，没有牧师们拴着的话，很难想象这群冒险者会干出怎样的疯事。
伊索斯摊手：“很遗憾，即使牧师们选择最残忍的治疗方式，冒险者们在离开治疗室的时候，看见数量这么多的牧师，情绪就只剩下安心了。”
至今伊索斯都没见过几个真的长了记性的冒险者。
伊索斯粗声粗气地说着话，像是在模仿谁：“总要犯点险才能自豪地说自己是冒险者嘛！不然老了和伙计在酒馆喝酒都没有吹嘘的资本，也太逊了！这句话是一位老冒险者和我说的。”
米奥利把表格递给业务人员，看他操作了几下仪器，信息就被拓印到一张卡片上。
“您的冒险者证办理好了，请收好。现等级是F，通过接取任务可以提升等级。祝您的冒险生活苍莽壮阔，阿德冯彻城与您同在。期待下次为您办理业务。”
米奥利把冒险者证收进口袋里，和伊索斯一起重新踏入广场：“无谓的冒险只会造成他人的困扰。”
如果阿德冯彻城的冒险者们能安分点的话，部分牧师就可以调动到其他区域工作了。
“牧师先生这个给您！”
年轻的冒险者把一袋野果子塞给牧师，脸上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他像一阵风一样跑向了更远的地方。
牧师给会水属性魔法的牧师同事分了一点果子，请他帮忙清洗干净，他和同事聊着天：“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怕只怕因为过于莽撞把命送了……嚯，你模仿珍妮和杰克干嘛？他俩是风属性的剑士才敢这么玩的你不知道吗？”
——他看起来并不困扰。
米奥利想起自己看过的阿德冯彻建城史。
是类型各异的迷宫吸引了大批冒险者的涌入，那段时期死伤的冒险者在书上是一根高高的柱子，但闻讯而来的冒险者在书上是更高的一根柱子。
是圣帕维帝国需要冒险者在这里创造的价值，即使没有这样大量的牧师，冒险者仍旧会源源不断地涌入阿德冯彻城，把这里称作——冒险者的圣地。
如果冒险者不再冒险，那么阿德冯彻也将不再富饶。
“想什么呢？小米奥利？”伊索斯敲敲米奥利的额头，露出受伤的神情，“和我聊天有那么无聊吗……走神也太过分了！”
“我有在听你说话，伊索斯。”
“骗人！你刚刚的眼神都放空了！”
“我只是在考虑要不要再喝一杯胡基树汁。”
面色平淡地说出了骗人的话！
伊索斯哼哼着给米奥利又买了两杯胡基树汁：“我猜你会想给基尼先生也带一杯。”
米奥利：“伊索斯，你多久之后要去和队友汇合。”
伊索斯放开嘴里的吸管：“那种事情无所谓啦，我有每天让报信鸟告诉他们我现在的位置，他们会自己找过来的。”
虽然他和队友们失散的地点有些麻烦，但那两个家伙应该不已经从报信鸟去不了的地方出来了……吧？
把队友从艾格利克城遛到阿德冯彻城甚至之后还要遛更多的城市……
是准备汇合之后挨打吗？
米奥利：“关于，加入你小队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