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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凌波斋遇凌波酒 妃圣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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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悠情心不在焉的展开扇子。
“既然皇兄喜欢,那我愿出一份力,为皇兄寻找,只是不知,都有哪些呢?”
太子不失分寸的婉拒。
“神女遗物非命定之人不可得,不能强行寻找,只待有缘时,自会遇到。时日不早了,我还要去忙山盟会色事情,倘若你想知道有哪些,可请萧将军亲自告予你。”
花悠情应下,拉着萧嫌木离开了太子殿,此时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树木被炙烤的气味,花悠情缓缓舒了心,找了一条街逛着。
萧嫌木伸出手指挡着阳光,勉强睁开眼,拽住了花悠情色衣角。
“先回去,太阳大,日落时有场夜市,届时再来吧。”
花悠情思虑了两秒,果断同意了,萧嫌木缓缓松开了手指,花悠情转过身子,阳光将他的轮廓照成金黄色。
他逆着阳光,仰头露出一个笑,随即向前走了两步,萧嫌木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却被花悠情抓住衣领拉了过来。
花悠情声音低沉,他的力道很大,萧嫌木闷哼一声,被他拉了过来,花悠情抬眸望着他,勾人心魄。
萧嫌木被那双桃花眸盯得不自在,镇定的转开脸,花悠情一挑眉毛。
“躲什么?”
萧嫌木脸颊滚烫,他重新将脸转过来,却不敢看花悠情的眼睛,只是盯着花悠情精致的鼻子。
“...你怕我?”
萧嫌木沉默着推开他,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
“我没...”
“你为什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萧嫌木再次沉默。
“你既然怕我,那...我再也不来找你了?眼不见心为净。”
花悠情轻咳两声,转过身子背对着萧嫌木,佯装要离开。
他脚步还未落在地面上,手腕便被一张大手紧紧握住,花悠情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回过头。
“怎么?”
萧嫌木手掌细微的颤抖着,他眉头微蹙,脸色暗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罕见的生气了。
昨日被拾花怼得不能言语,那只能算的上是羞愧。
可他今日眸中闪着火气的样子,显然是动了真格子。
花悠情扯了扯嘴角,打趣:
“萧...将军?你这是怎么啦?”
萧嫌木没有言语,拽住花悠情就闷头向前走,他征战沙场,是大将军,本就手劲儿大,此时又被花悠情惹急了,自然不会收敛,他走的极快,花悠情被拉着踉跄了好几步。
花悠情“哎呦”一声,委屈巴巴的说:
“萧嫌木,你弄疼我了……”
他挣开萧嫌木的手,挤出几滴眼泪,揉搓着没有任何伤痕的手腕,装的倒还有那么几分可怜的模样。
萧嫌木将目光落在他完好无损的手腕上,那里一丁点红痕都没有。
萧嫌木:…………
他烦躁的摆了摆手,示意花悠情跟上。
“回哪里?将军府...?还是...”
“随便找家酒楼歇脚。”
萧嫌木轻车熟路的走到一家酒楼前。
那酒楼修建端庄大气,古木盘绕,站在楼外,清甜的酒香便窜进鼻子,令人流连忘返,出入之人皆为贵族,各个优雅高贵。
酒楼三层高,三层叠落在一起,房檐下悬挂大红灯笼。
题一匾额,名:
“凌波斋。”
“凌波斋...?”
花悠情低声呢喃着,萧嫌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放下了环抱在胸前的手,无奈的叹了口气。
“前些年才开的,这里菜肴、点心很合你口味,一直想等你回来带你尝尝。”
花悠情猛然回头,瞳孔放大。
“你...走那么一段路只是想让我尝尝这里的饭菜?我以为...你会迁怒于我。”
萧嫌木摇摇头,望向花悠情的眼中多了难以言喻的隐忍。
“进去吧。”
花悠情点了点头,踏过了门槛。
楼内一阵浓郁的酒香混着花果的香气扑鼻而来,才刚踏进去,就一阵清凉。
楼内左右分布着木质阶梯,扶手上雕刻着龙凤花卉,一楼大厅歌姬跳这优雅的舞蹈,步步生花。二楼与三楼是饮酒做乐的地方,就连杯盏与食物都是艺术品。
侍奉客人的曼妙女子扭着腰走了过来,行了一个礼。
“二殿下,萧将军。”
她抬起眸子,笑起来妩媚多情。
萧嫌木忽略了她得媚眼。
“三楼。”
二楼雅致、三楼华贵,其它酒楼,花悠情是来过的,通常来说,三楼消费都比二楼贵许多。
女子眼神飘忽不定,略带歉意的躬身。
“三楼被妃公子包下了...”
此处消费已是天价,谁会包下一整层楼呢,莫非和他与萧嫌木一样同为皇室或者是战功赫赫的将军?
花悠情举起扇子捂着下半张脸,仅露着那对含情的桃花眸,他淡淡的向上眺望。三楼宾客众多,想来都是那位妃公子请来做客的?
他一个个的看着,想知道谁才是那位大阔手笔的妃公子。
他忽然瞧见一抹金色,花悠情微眯眸子,仔细瞧过去,只能瞧见个模糊的侧脸。
身后萧嫌木与女子的交谈声还在继续,他向前走了几步,想要瞧的更仔细些。
那人仿佛有察觉,轻抿嘴边的酒盏,随意向下一瞥,与花悠情对上了目光。
花悠情这才看清,那不知是谁家的贵公子,金色长发垂落,碧色瞳孔清澈,满腔柔情中带着淡淡悲哀。
他放下手中盏,歪着脑袋冲花悠情安然浅笑。那笑容纯净美好,不染尘埃,像是没有落进世俗的一朵鲜花。
那张精致的脸颊稚气未脱,约莫十九岁的年纪便美得不可方物,若是长大成人,该成为多少闺中女儿的梦中人?
那张贵气的脸庞着实令人艳羡,想来,应当就是那位妃公子了?
花悠情回之以笑,妃公子礼貌的点点头,唤了身旁小二来,他侧头轻声耳语,那小二向下看了眼花悠情,客气的笑笑便往楼下跑了。
这时,萧嫌木几步走了过来。
“去二楼。”
花悠情举着扇子扇风,移开了目光。
“你还记得那日在小蝶家,他们说的吗?他们说瞧见李诗等与一位金发少年呆着一起,是他吗?”
萧嫌木正在楼梯上走着,闻言停下脚步,向上瞧了几秒便平淡移开了目光。
“近年来,京中金发公子,我只认识他一个。”
花悠情若有所思的在脑海中描绘出了他的芳容,却又不禁好奇萧嫌木面对那样的容貌怎会平淡的没有一丝反应?
想着想着便到了一处雅座,萧嫌木为花悠情拉开椅子,花悠情便坐下了,此处座位极好,向下望去,便是舞姿美妙的少女。
小二拿着菜谱伴询问点些什么,萧嫌木没有去看菜谱,不假思索:
“与从前一样。”
“与从前一样?分别都是哪些?”花悠情询问。
小二陪笑着说了几个菜名,“御膳炙鸭,八珍瑶池,玉带明珠,鸳鸯鸽子汤,玉露糕,松子百合。还有本店的招牌,凌波酒,来这儿的客人都是冲着这酒来的。萧将军算是这儿的常客了,每每来这都要点这几样菜呢。”
花悠情有些意外,萧嫌木点的这些菜,都太合他的胃口了!他看着萧嫌木逐渐变红的脸颊,没有再进行挑逗。
“凌波酒?”
“是这样的,殿下。”小二滔滔不绝的讲着,“这凌波酒是用凌波花为原料,在酿的过程中需加入圣山脚下凌波花上的露水、琼山顶上精力两百天阳光炙烤、吸收日月精华的仙草汁液、莺山冬季空中白雾还有...”
“啧,行了。”花悠情听得脑袋不禁有些大,忙摆手让他停下。“你们这酒馆为何叫凌波斋?可有什么缘故?”
萧嫌木接过花悠情手中的身子,向后倚去。
“这酒楼是凌波仙子开的,所以便叫凌波斋了。”
花悠情惊讶的看向萧嫌木。
“...仙族后裔?”
小二摇了摇脑袋,自豪的收起了菜谱,“并非是仙族后裔,是正统的仙族,仙子脱离族人,进入红尘,开设此楼。”
花悠情算是长了不少知识了,他挥手令小二下去后,对着一楼发呆。
“在想什么?”
萧嫌木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花悠情才缓缓回过神来。
“没什么,只是在想那位出手阔绰的妃公子。”
“妃圣娴?”
萧嫌木拧着眉头,不怎么满意的撇着嘴。
“想他做什么?”
“妃圣娴...”花悠情低声呢喃着他的名字。“只是认为妃公子年龄尚小却出手阔绰,柔情似水,般般入画,温润如玉,倒是个可结交之人。”
“柔情似水?温润如玉?”萧嫌木掀起眼帘,似是讥讽的读着这几个词。
“难道不是吗?妃公子生的金发碧眼,我好生欣赏的。”
萧嫌木一眼难尽的看着花悠情,抱臂冷着语气叮嘱。“此人品行不端,举止恶劣,不易深交。”
“嗯?”花悠情好奇心上来了,这小公子明明一副温润柔和的模样,怎会品行恶劣呢?“为何这样说?”
“妃圣娴当下十九出头,却风流的很,处处沾花惹草,不论男女,只管长得漂不漂亮。简直是...”萧嫌木咬着后槽牙,难以言齿的吐出几个字,“枉为人伦。”
花悠情:……
花悠情沉默几瞬,不敢相信这会是妃圣娴会干出来的事。“此话当真?妃公子怎样瞧都不似会干出那种事的人啊。”
此时,菜被人端上来铺满了整个圆桌。每盘菜都像是个不经雕琢的艺术品,漂亮的花悠情不忍心下嘴。
小二将酒倒进小巧漂亮的酒盏中,方才还香味浓郁的菜瞬间就没了香气,花悠情两眼向外迸发着亮光。
他举着凌波酒一饮而下,酒水触碰到舌头的一瞬间,花悠情便睁大了眼睛,浓郁的酒香在口中席卷,他一口气喝完了整杯,还因为局促而呛到了。
萧嫌木静静的看着花悠情,皱着的眉头舒展,“怎么样?”
“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遇几回...”花悠情爱惜的碰着酒杯,萧嫌木又为他斟上了满满一杯。“尝尝菜,喝饱了就没有胃口了。”
花悠情急忙点头,桌上几道菜品使得他看花了眼,各个菜品色泽鲜艳,制作它的人应当付出了十成十的真心。
花悠情吃着吃着肚子便被填满了,他满足的捂着肚子,感激的看向萧嫌木,萧嫌木放下筷子,拿着帕子擦拭指尖。
“吃饱了?”
“嗯,萧嫌木,我爱死你了。”花悠情肆无忌惮的开着玩笑。“旁人都不在意我,还是你对我好。”
萧嫌木睫毛轻颤,不知该做何回应。
花悠情扶着脑袋继续了方才的话题。“你说妃公子枉为人伦,不喜他处处沾花惹草的行为,是厌恶他这个人吗?”
萧嫌木叹出一口气。“我并非厌恶他,他怎样做是他的人身自由,我不能干涉,我也不会因此厌恶他,至多不愿与他来往罢了。”
萧嫌木话锋一转。“他这样做显然是不对的,我很遗憾他误入歧途。”
“妃公子家中亲眷不管吗?”
萧嫌木沉默了良久,最后悠悠的说:
“无父无母。”
花悠情:“……”
“他...没有其他亲眷了吗?”
“...有几个没有血统的。”萧嫌木欲言又止。“只是一个在一年前就死去,而另一个自幼不喜欢他。”
花悠情:“世间竟还有这般可怜人。”
吃完饭,他们又呆了许久,看着楼下舞妓曼妙的舞姿,直至夜色彻底降临,萧嫌木才决定离开。
下了楼,萧嫌木正准备付账,管账的女子会心一笑,摇了摇头。
“那位公子已经替将军与殿下付过了。”
花悠情随着她的目光向后扭头,却只看见了妃圣娴的背影,等到花悠情追出去时,他已经不见了。
花悠情只好再次站到了萧嫌木身侧,管账妇女客气的笑着,三两句便解释清了缘由。
“将军本是要去三楼的,但妃公子包下了整个楼层,为表歉意,便替将军付过了。”
萧嫌木皱着眉问:“他在哪?”
妇女笑笑:“妃公子已经走了。”
萧嫌木沉默不语,最后还是花悠情拉着他离开了。
“萧嫌木,妃公子如此心善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