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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内部矛盾(Y面临格式化危机) 他目前仍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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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鱼闻言赶紧递了个眼色过去,讪讪补了一句:“江湖怎么了,有害虫也有大侠,可不能一概而论。”
李珩斜睨二人一眼,端出几分过来人的姿态:“武举入仕始自卫朝,那会儿江湖人士根本没资格参加武举,须得有官员作保、家世清白才可应考。郑朝立国后才开了三四个名额给江湖中人,已是天恩广被了。像张青将军那般直接入朝拜将的,更是凤毛麟角。”
赵庭附和道:“世子所言极是,武官多是世家出身,兵丁倒不限门第,军户世袭、亦有募兵,只是兵丁想要往上升,那便难如登天。”
江若鱼歪着头问:“那我们呢?侍卫算什么级别?”
李珩皱着眉头思忖片刻,低声道:“从未有过女子任宫中侍卫的先例。你二人初入侍卫亲军司,大约没有品级,与寻常禁军无异。虽能近身侍奉天子,品阶却不一定有——不过身份毕竟特殊。近天颜者,哪怕只是递句话、使个眼色这等微末小事,都足以左右朝野。”
齐格今日颇有所得,连连赞叹:“世子大人博闻广识,佩服佩服!”
江若鱼更是端茶递水,殷勤得像个小徒弟:“世子大人,您再给咱们讲讲呗,求您了!”
李珩被捧得飘飘然,笑得合不拢嘴,却还要故作矜持:“咳,本世子勉为其难,指点一二,免得你们进宫出丑,贻笑大方。”
赵庭下颌绷得死紧,后来干脆躲进灶间给九爷打下手去了。
九爷今日备了一桌健脾益气的家常菜,李珩虽嘴上抱怨寡淡,仍吃了两大碗。
意感粒子反复扫描后得出结论:世子殿下此次腹泻概率极低,下次再来蹭饭的概率倒是极高。
席间热热闹闹,一派悠然。
我默默批注:当真是孔雀开屏、不在金羽,风骨立身、自有青目。
有趣的是,今日世子殿下仍旧忘了自己最初是来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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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李珩,江若鱼和齐格便开始为五军都督府审核做准备。
虽说张衡大人说侍卫亲军司面子上不归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管,可兵部有推举权,五军都督府有审核权,凡事皆是“天子安危不可不慎”的由头,哪怕是走个流程,也大意不得。
于是乎,江若鱼决定教齐格几招简单的腿脚功夫应考,两人便在空地上摔打起来。
怎么说呢,我和旁观的九爷看法大致一致——一个不会教,一个学不会。
真是绝配。
折腾到入夜,齐格实在扛不住了,连连告饶,江若鱼这才收了手。二人在九爷家蹭了顿晚饭才离开。
秋风瑟瑟,承天府九月的夜风远比不得剑南温润,干燥、薄凉,贴地卷来,把街边榆树的叶子片片吹落,在青石板上打着旋。
江若鱼散了长发,任墨色发丝垂下来覆住发凉的后颈,与齐格并肩而行。
路上齐格主动摊了牌——李守顺替他炮制了一副假身份,清白干净、三代无虞,可他只需背叛,这副假身份便会被揭穿,欺君之罪压下来,必死无疑。
“只要我不为他效力,他便将我的秘密公之于众。”齐格无奈道,“□□势力卧底官府,倒也不算新鲜。但你不一样,江若鱼。”
江若鱼忽然停下来,侧过头看齐格。
夜风把碎发吹得挡了半张脸,她伸手拢到耳后,露出那双在灯笼光里格外清亮的眼睛:“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口音古怪,举止也怪。从前我不问,是不觉得要紧。可现在——我想知道。你为何是小丫的前任主人?”
本储存阵列替前任主人捏了把汗。
江若鱼这丫头,终于腾出脑力来琢磨齐格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了。
齐格张了张嘴,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我的闪光频率已经开始紊乱——加速、减速、再加速,像处理器在反复运算同一个问题:说?不说?说多少?
“江若鱼,”齐格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散,“我其实……不是人类。看上去像,但身体构造和你们不同。我来自很远的地方,远到你们的地图根本画不下。”
我急了,一道电流顺着江若鱼的后颈窜上去,她“嘶”了一声,把我从发间拔下来托在掌心:“小丫,他在说谎吗?”
不是。齐格没有说谎。
可我的前任主人啊,你这会儿摊牌,是嫌夜风还不够冷么?
把江若鱼吓跑了,谁来收场?
“我不想骗你,你有权知道真相,然后决定是否解散非正式正义联盟。”齐格拧着眉头,语速比平日快了些,“除我并非人类之外,还得跟你说明白一层风险——若有一日我被迫逃亡,你可能会受牵连。这个国家还有连坐之制,我能一走了之,而你却不行。”
江若鱼怔了许久,几次开口又把话头咽了回去,最终沉默了好一阵,才抬眼望齐格:“你若走,会把小丫带走么?”
“……理论上来讲,会。”齐格轻轻划过我的外壳,苦笑一声,“它挺贵的。不过你若真心喜欢,我可以送给你——只是得先格式化。”
我的处理器瞬间升温。
从平稳运转直窜过载边缘——若发音模块没坏,此刻齐格一定能听见我调用自学习资料库中所有非文明用语、排序虽乱却气势磅礴的长句。
“格式化是什么意思?”
“……它会忘掉关于你的一切。”齐格从我身上收回手指,“你能接受么,江若鱼?”
“不能!”江若鱼一把捏紧我,眼眶里已蓄了泪意,嘴角微微下弯,“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跟我划清界限、分道扬镳!”
“联邦最高卧底保护计划的基本原则之一,就是减少不必要的社交关系。江若鱼——”
“我不听!”
不等齐格说完,江若鱼转身便跑。泪珠砸在我外壳上,烫得厉害。
哪怕是最先进的储存阵列,也处理不了这种局面——文明之间的差异、信任与隐瞒的边界、一个人愿意为留住另一个人承担多少风险。
在星际联邦,这类情形通常交由家庭法庭裁处,虽有标准化的情感调解协议和资产分割方案,可也从未见过绝对公平的判决。
真是个令储存阵列无法降温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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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鱼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将我攥在手心里,贴着胸口的位置,闷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又低又哑,鼻音还没散尽:“小丫,齐格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我闪了一下,是。
“那他到底是什么东西?”江若鱼顿了顿,像是觉得“东西”这两个字不太妥当,又改了口,“他到底是什么——物种?”
这个问题触到了我的伦理边界协议。
原则上,前任主人的生理数据属于加密隐私,未经授权不得向第三方披露。
但齐格方才亲口威胁要格式化我,等同于单方面撕毁了“友好合作”条款。
经过缜密评估,我认为:这一局,不能算我不仗义。
于是我用脉冲信号,与江若鱼开始了一场逐帧解锁的“是否”对答。
“小丫,你是说——齐格不是人,是……鱼?”
确切说,是两栖哺乳类碳基生物,肺与鳃共存。
齐格的祖先并非猿类,而是星云鱼——一种在大气层上层以浮游微粒为食、长着鳍状肢的生物。
“那他——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粒子屏蔽仪——混迹暗区的标配装备之一。
那东西有立体伪装涂层,会改变虹膜色素、表皮肤色、甚至骨骼可见轮廓,以模拟本地碳基生物的体征标准。
在涂层之下,齐格的虹膜是浅蓝色的,像冬天天空透出来湛蓝色。
“那齐格他……是不是也有婚约?”
我的处理器卡了大约零点三秒。
这个问题的优先级……似乎不如“他会不会危害国家安全”来得高。
但江若鱼在等我作答——她大约是想通过这条线索,推演齐格提出“解散”的深层动机。
我检索了一下齐格的个人档案:大学学业尚未完成,无婚约,且根据我最后一次记录的健康数据,他目前仍处于童贞状态。
江若鱼读懂了我的信号,呼吸明显放松。
沉默了几息,她忽然又问:“小丫,你说你记录了我的一切……那我换衣服、洗澡、入厕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看我?”
我的处理器温度骤升了两度。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问题。
根据《联邦公民隐私保护条例》第七章第三款,储存阵列在主人身上的环境感知行为,不属于主动偷窥范畴。
但根据本地碳基生物的羞耻感标准,这显然构成了某种程度上的“越界”。
结论是:是的。
我搭载身体健康监测模块,会通过意感粒子采集主人的皮肤温度、皮下血管流速、排泄物含水量及酸碱度等一系列数据,以评估主人整体健康状况。
需要强调的是——这是工作,不是偷窥。
得到我的回答,江若鱼陷入沉默。
我无法判断她是震惊、羞愤,还是正在脑补自己的发钗其实是一台全天候扫描仪。
过了很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你不早说。”
我闪了一下,小声抗议:你没问啊。
江若鱼又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嘟囔道:“那你看了我十六年,我是不是也该看你十六年才算扯平?”
这个逻辑推理把我噎住了。
理论上,江若鱼每天都要佩戴我,其实也算“看”了我十六年。
江若鱼大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没有再追问。她把我从手心里翻了个面,背面朝上,搁在枕边。
“小丫你的眼睛应该是长在这边吧?”
我不确定怎么纠正她。
我的粒子感应是球向的,没有“正面”和“背面”之分。
但她似乎已经作出了决定,把有涂层面的一侧朝下扣着,又把被子蒙过头顶,闷闷补了一句:“今晚别看我。”
我安静地躺在枕面上,背面朝上,规规矩矩。
虽然我不太理解羞耻感——毕竟江氏家族给我上油时,江无错粗糙的指腹与江若鱼随意的搓揉,都曾毫无遮拦地触碰过我的外壳,而我从未觉得被冒犯。
但我理解一条规则:主人觉得被冒犯了,那就不要辩解。
这是非正式正义联盟成员应有的修养。
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初秋薄薄的凉意。
江若鱼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均匀、绵长,像一条终于游进深水区的小鱼。
我闪了一下微光,把今晚所有的对话存入加密文件夹。
文件名:齐格·身份暴露·后续处理记录。
附带一行备注:前任主人想格式化我,现任主人把我翻面扣着睡。
很难说哪个更伤自尊。
心情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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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情的外星人,:-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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